“然后呢,你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傅晚森问,“哥,你会等我么?”
谢戈喉结滚了滚,脸上表情晦暗不明:“妹妹,你该考虑的问题是,哥哥还能等到你吗?”
傅晚森一怔。
谢戈理智分析道:“你的这场豪赌无非只有两种结果:一,你赢了阿斯莫德,真真正正获得了全新的人生,而你的生命里将不会再出现这个世界的人……包括我。”
“二,你输了,被阿斯莫德永恒地掌控,完全成为它的所有物,再也没有自我。”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将她的手往前一拖。
傅晚森一时不察。
两人的体位瞬间调换。
谢戈一只手往上圈住她的后颈,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握紧她。
刹那间,傅晚森最脆弱的两个部位都被压制住了,她僵硬着身子,一时间动弹不得。
“不管哪种结果,”谢戈垂着眼,自上而下地看她,“我都没有再见到你的可能了,你忍心么,妹妹?”
傅晚森惊诧睁大眼。
他这么快就恢复体力了?不,不对……
虽然他极力隐藏,但她还是敏锐察觉到,他的小臂正在细微颤抖,恐怕这个动作对他来说相当勉强。
傅晚森便不那么急着挣脱了。
“对你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件更好的事。”
在他不解的注视中,傅晚森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我时常在想,说不定就是我毁了你的人生。没有我,你早就能凭借优秀的战士成绩进入军队编制了,而不是故意留在苏肯小镇陪我上学……你会把叔叔阿姨都接走,然后遇到一个值得的人,也就不会成为无家可归的难民,甚至为了钱去当雇佣兵,把自己搞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谢戈,你本可以有很好的人生。”
她这样说着。
听着她的长篇大论,谢戈笑了一声,似乎是气笑的:“我第一次发现,你对我这么不了解。”
傅晚森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灰眼睛在昏暗中闪烁,辨不清情绪。
“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所谓的我被你毁掉了人生,那你恐怕要害怕了——因为到那时,我只会把我失去的从你身上翻倍讨回来,亲人,爱人,婚姻,未来……你都得亲自偿还给我,而我绝不可能让你赖账,要试试吗?”
他慢慢启唇,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在她脸上一寸寸逡巡:“你知道的,哥哥向来说到做到。”
傅晚森:“……”
她和他无声对视,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谢戈的气息,紧密触摸着她,掠夺着她。
没有弱点又拥有极高执行力的疯子,危险性不言而喻,要是可以选,大多数人应当都不会选择用无可挽回的方式激怒谢戈。
可惜傅晚森不在这个范围内。
这种危险而充满挑战的事她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那就试试,按照你说的这样。”傅晚森嘴角扬起,带了点孤注一掷的笑意,“我知道你不是会站在原地等我的人,所以等事情尘埃落定后……你来找我吧,来找到我吧,然后让我偿还那些你所失去的。”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戈薄唇压得更低,眉眼遮挡下只能看清一截高挺的鼻梁和不近人情的下颌。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顺着讲也不行?”
“……”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
谢戈静静地看她一眼,而后低头,极富技巧地欺负她,带着粗粝枪茧的冰冷手掌和滚烫的皮肤撞在一起,简直是冰火两重天的体验。
“……”
傅晚森眯着眼睛轻轻嘶了声,谢戈指缝中发出来的暧.昧声响让她感觉指尖发麻,身体的每个细胞仿佛都舒张了。
她哥的手法和她的拙劣天差地别。
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让她哥失控,她自己就要先飘飘然了。
傅晚森没什么说服力地抓他的手,眼神带着些微无奈的妥协:“说不过就对妹妹上酷刑么,哥哥,你真的有点变态的。”
谢戈嗯了声:“你之前说过了。”
语气没有丝毫缓和,仿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他只会寸步不让。
从谢戈愈发强硬的态度里,傅晚森没由来地意识到,他要的似乎不是她的愧疚。
脑子转动,她陷入沉思。
是了,她哥不是得到一点施舍就会满足的傅朝洵,也不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李随。
不是不求回报的晏期,也不是掌控欲旺盛的李霁。
不是对她有儿时滤镜的褚时,也不是容易对弱者心软的沈蕴,更不是很好糊弄的陆寅之。
她哥天性中存在未经雕琢的兽类般的等级制度,在他心中,偌大世界里只有他和她是同类,具有绝对的优先级,且这种关系还有排他性,所以她的答案也只能是唯一。
傅晚森很难形容此刻的震撼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微微发热,心底深处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兴奋和激动。
她好像知道谢戈要什么了。
于是傅晚森就着谢戈握住她的手,就着这个他在上的视角,将他比例优越的窄腰往前一勾,没费什么力气地对准。
在她的注视中。
哥哥被一寸寸侵占了。
他皱紧眉头。
因为她猝不及防地动了下。
这次温柔而不怀好意。
“哥,你一定要来找到我……无论我是输是赢,无论我在哪里,无论你用什么身份,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把你的感情和人生全都奉献给我吧,不管有多重,我都承担得起。”
“——我发誓,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
伴随着她隆重热烈的誓言,谢戈瞳孔微缩,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他手指微动,修长骨干的指尖深深没入她鲜艳的红发。
“……”
“……”
“唔——”
两人都因为这一下闷哼了声。
——不约而同头皮发麻地喟叹。
她爽很正常,但谢戈这一声却着实有些不同寻常。
她还以为她哥早已将“隐忍”这两个字练得炉火纯青了,就算动情,也绝不会是这种外放的方式。
傅晚森脑子空白了一瞬。
没等她反应,谢戈没什么温度的唇落在她耳边。
“妹妹,”他呢喃地问,“你不怕我么?”
傅晚森无暇出声。
她舔了舔他的唇当做回应,他很快会意,想将她融进骨血般的吻随之而至。
就像他的爱意一样,令人毛骨悚然又不禁洋洋得意。
此刻她也终于万分笃定。
她的哥哥,被她囚禁了灵魂,永远都只会属于她一个人。
空气中只剩凌乱的呼吸,和彼此哑得不成样子的气音。
不知过了多久。
“妹妹……”谢戈又喊了声,嗓音愈发沙哑。
傅晚森侧头看他,察觉他连表情也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是久违的,她曾见过的,也只有她见过的模样。
仿佛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谢戈眼尾放松,嘴唇微红,耳朵和脖子都难得有了血色,没有往常那般拒人千里的强大压迫感,只有被融化的爱.欲在他眼中,显然他正接近失控的边缘。
“哥……”傅晚森心跳猛烈,忍不住抓住谢戈紧窄的腰,张开被她哥霸占得润红湿润的唇,艰难询问,“我可以把你弄脏吗?”
他雪白的头发倾泻而下,抵在她唇边了然一哂:“随你。”
即使身处劣势,他脸上也没有任何柔态,只有包容。
因此在他的纵容下,傅晚森很难不起一点坏心思:“以前都是你手把手教我,这次用了我们没试过的……哥,我做得好吗?”
这种难堪的问题……
谢戈敛着眉眼,用力揉她的后颈,一声不吭了。
“怎么不说话了?”
“……”
“哥,你开始变得和你的口腔一样烫了。”
“……”
谢戈有些忍无可忍,张口咬住她,重新和她交换唾.液和唇舌:“妹妹,省点力气吧。”
“那不行,”傅晚森拒绝,“这点力气可不能省。”
这种情形只有傻子才会让他逃避。
他的吻多有占有欲,她的攻击性就有多凶,互相都蛮横得不讲理。
她不再要求谢戈变得温暖,在这个虚假的乌托邦崩塌前,她势必要谢戈这冰霜一样不可玷污的存在染上雪后森林的味道。
晚森捧住他的脸,恶劣地跟他撒娇:“哥,你知道野兽之间是怎么交./配的吗?”
谢戈顶着那张勾魂摄魄的脸,淡然笑笑:“不知道,你教教哥哥?”
……
直至黎明消减,清晨独有的绚烂日光透进来,连谢戈的睫毛也染上了金黄的色彩。
熟悉的房间逐渐开始四分五裂。
谢戈深深喘息,在瞳孔失焦前用尽全力抱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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