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那我说。”
谢帘栊从卡着他脖子到甩开他,单手扯住喜袍的边缘哗啦啦一撕,碎纸片的布料声中,他的声音冷戾的叫人绝望。
“那不是还有一口气吗。”
谢帘栊看到辛瞳揪紧几乎吐血的模样,狠狠勾唇,“潘小川!给我通知下去务必要请最好的大夫医治好他。”
谢帘栊有良心吗?
显然没有。
这句话显然也不是在当善人,他浓密的眉毛瞬间拧住,话也跟连珠串似的迸了出来,“治好了再给小爷打,挑断他手筋脚筋,在好好医治,在给爷拔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手脚,只要有口气活着就成——毕竟他那情深意重的小情儿还在等着呢。”
这这话一出,辛瞳眼眶瞬间通红,额顶的青筋齐齐暴起,整个人更是匍匐向前冲,但所有的举动只不过是蚍蜉撼树。
他伏趴着被谢帘栊死死踩在脚下,深深踩断了肋骨,疼痛和无能让他止不住的嘶吼,可惜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嗬”的怒吼声。
没有人能从这种话语中听出他到底什么意思,谢帘栊更是不屑也不喜听,他毫不收敛自己的脾气,一边暴躁的扯着碍眼的喜服,一边用脚移了位,狠狠碾压辛瞳的头颅。
长及小腿的黑靴下,劲瘦的肌肉线条越发清晰。
其狂悖之态,让人望而生步。
扯完了外袍,谢帘栊换上了寻常的衣服,就带着那张沉的滴水的面色往外头跨步走。
在察觉到潘小川跟上的脚步时,他停顿一下,偏头厉喝,“别跟着。”
算上先前的那次,这已经是谢帘栊的第二次成亲了,可没有哪个人的婚事像他那样一波三折。其中备受煎熬的不止是他,还有被权势压迫的无法呼吸的谢清颜。
以至于就算做好了准备,但谢清颜看到谢帘栊的那刻,还是忍不住深深的绝望。
“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放?”谢帘栊眉头挑高,“你做了这么多背叛小爷的事,还敢说放过?你真觉得小爷是什么菩萨转世不成?我告诉你,谢清颜,你这辈子完了。”
“我们注定要生生世世都锁在一起!”
二人的身份在此刻早就发生了转变,此时得谢清颜再不是谢帘栊名义的姐姐,可这道身份就像个枷锁,不停在谢清颜的脑海中横跳。
——这么多年的家人相处,这么多年的亲情相伴,这不是自己的弟弟还能是什么?
可为何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要这样对她?
这瞬间,修长的指甲深深的无力的插入自己披散的乌发里,谢清颜的身子都在颤栗。
谢帘栊见状偏了头,不去看她几欲脆弱的样子,这才能沉着声嘶哑的说出话,“是你……杀了谢生?”
终究还是问了,这一问无疑是将二人即将到来的婚礼推向无解之地。
而随着这句话,谢清颜的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慢慢的,她仿佛又坠进了那夜那场黑暗的地狱里——谢生那张猥琐垂涎的脸不断交织,令她痛苦不已,只能是刻板的扯住头发,重复着不断撕扯才能好受一些。
谢帘栊迅速出手,攥住她的手腕,锋利挺拔的鼻梁逼近她,冷声厉喝,“是你!”
这么近的距离,任何细节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但谢清颜也没想逃,浅淡的瞳孔无聚焦的涣散后,猛的收缩起来,声音透着一股狠绝凄厉,“是我,是我杀了他,那个畜生就该死,他就该死!”
谢帘栊深闭了眼,深吸口气后,陡然睁目,双眼一片猩红,“为什么?”
“……他也是你的亲人。 ”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谢清颜本来涣散的神智都被拉了回来,她扯开唇,冷不丁近距离的啐了一口。谢帘栊躲避不急,又或者根本没想到谢清颜这个突兀的动作,硬生生的受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之前的唇齿纠缠中他不知吃了对方多少的香唾。
如今也不差这一口。
谢帘栊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面子上却十分难堪,“说话!”
死到临头,谢清颜反而却不怕了,她对上那张震怒都不掩俊朗的脸,笑的讥讽,“哈哈哈,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刹那间,斗转星移,谢清颜讥讽的神色居然和辛瞳方才的一般无二。
只是她的脸越发接近透明,越来越虚无缥缈,推开谢帘栊后更是自己形容不稳,踉跄的倒退了几步,“他该死,他该死啊……他想欺辱他的长姐,他当然该死啊,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世上所有诸如此类没有礼义廉耻的猪狗都该死。”
“哈哈哈,你居然还问我为什么?”
名义上,谢生是二哥,但实际上谢生比谢清颜要小,而谢清颜口中的长姐更有泛指的意思。
谢帘栊当然明白。
谢清颜想杀他……,那么若是有着一日有那么一个机会,谢清颜会不会将刀插进他的心脏。
答案呼之欲出,可谢帘栊却不敢再想……
明明这只是一个假设,可刹那间,一股强烈的疼痛猝不及防的传入心口,似乎那把刀真的存在,而谢清颜正在生生剜他的五脏六腑。
恍惚之下,谢帘栊深深的吸了口气,以此来平复那股不停折磨自己的钝痛。
可他何曾忍耐过?
陡然一下,谢帘栊睁开眼,目光发沉的在她身上穿梭。
说是穿梭,但其实是审视,又或者是思考着如何下手。
谢清颜被惊到了,连连后退几步,眼神警惕的捂住胸口,“你个畜生,你,你不要乱来。”
“呵,晚了。”
比这句话先来的是谢帘栊的动作,怒极的他反而是仰头哈哈一笑,紧接着将人一把捞了过来,一只手死死扣住谢清颜极细的腰身,另一只手直接摁住了她的脖颈。
一片光凉的汗水,手掌触上来是竟是比玉瓷还要细腻,谢帘栊俯身贪婪的深吸了一大口,硬朗的五官线条都被浸透的有些柔和。
以前在营地上听过的那些混话,在此刻一股脑的涌上头。
——“有什么说不开的话,做上几夜就都能说得开了。”
“不是我说,那些小娘皮要的就是咱们大老爷子的滋润。”
“那滋味,啧啧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
没有人跟着的好处就是任凭谢清颜如何挣扎、扭打、尖叫,四周都相当安静。而这些话就跟火烧似的一哭烧到了谢帘栊的骨头缝里。
再不满足于此,几乎是急不可耐的扯碎了谢清颜身上的喜服。
谢清颜齿关都在打颤,极大的恐惧下呼吸都快不过来,挣扎都是相当微弱的,“别这样,我接受不了。”
“我会死的!”
这个字一下子就触及到谢帘栊的神经,势不可挡之时,他竟硬生生的忍住了。
虽然很大一部分是由于指尖的干涩,但谢帘栊眯起眼,俯视着怀中的陈横玉体,“啧,倒是把你这个倔驴性子给忘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57 反击
“潘小川。”谢帘栊抬起头抬高声音喊了一声。
这时候的潘小川虽没有跟着来, 但四周依旧是有暗卫存在的,只是那暗卫先前看主子进了房屋后便自觉的留在了外头。
如今谢帘栊的一声召,声音立刻就传到了暗卫的耳中。
潘小川被暗卫提着赶过来时,衣领都乱了, 但他来不及整理, 也来不及瞪那暗卫, 弓着身子跪在了屋外头, “爷, 您有事吩咐?”
其实潘小川心里头很不解,明明是欲成好事之时, 为何要这时候将他提过来。但他很快就懂了。
只听哗啦一声。
谢帘栊推开了屋内,此时的他衣襟敞开,从锁骨到胸口露出一大片结实劲瘦的肌肉,且由于腰带太过松泛的系着,那带着刀疤的腰线隐没其中。
这么一副桀骜不逊的模样, 是以当屋里头传来的低低的哀泣声时, 潘小川很难让不往糟糕的地步想。
这般想着,潘小川的视线忍不住顺着门缝移到屋里——然后只是短短一眼, 潘小川竟被震的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时,心猛地一紧,下一刻极悍然的脚风便踹了过来。
与此同时,厉喝声陡然响起,“谁给你的胆子!”
这一脚的力道直接让潘小川这个壮汉一路滚下了台阶, 足足滚出了十多丈远,全身的骨头都能听到卡卡的响声
而给出这一脚的谢帘栊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那眉眼间的锋利是真下了杀心。
潘小川瞬间冷汗淋淋, 钻心的后怕顺着脚心一路涌到了他的天灵盖,哪怕此刻肋骨已经断开,有一截顺着腹腔穿了出来,他也只敢强忍着擦掉口中涌出的血,跪地不断求饶:
“爷饶命,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什么都没看到,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
谢帘栊没说话,顺着潘小川的视角去看——许是门开的缘故,内室里层层叠叠的纱缦恰好吹来的风扬起一些边角,其中娇藏着的女郎背影若隐若现——乌黑的长发披散大半个身子,欲盖弥彰的包裹住纤侬有度的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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