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志霖也跟着坐下,“一样。”
面端上来的时候,姜栩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面条还是手擀的,但口感不对了,比以前的粗一些,韧劲也不够。汤底也有变化,香料放得太重,盖住了牛骨本身的鲜味。
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不好吃了。”
两人没一会儿就离开了。
酒店是当地的五星级酒店,服务优良,安保也十分安全。
祝志霖订了两个相邻的房间,方便有事照顾。
下车时的夜风更冷了一些。姜栩把领口拢了拢,祝志霖看了她一眼,“冷吗?”
“还好。”
“克城就这样。”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已经习惯了。
姜栩回到房间迅速洗了澡,躺在床上。她把手机拿起来,看到陆尽惟发来的一条消息:【回酒店了吗?】
她看了一眼,回复:【回了,刚洗完澡。】
陆尽惟:【嗯。】
然后又发了一条:【克城温差大,多注意。】
姜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来克城后他的消息发得很频繁,时不时还会打电话发视频,像是要每分每秒确保她的的安全一般。
她打字:【知道,特意带了外套。】
陆尽惟:【好。】
【早点休息,我会尽量早点回去。】
她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道缝隙,能看到外面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光。
她看着灯光,不知不觉间意识混沌。
恍惚中做了个梦,梦里她回到大学暑假的时候,在克城度过一个完整的夏日,祝弈在她身边逗她笑,举着一串树枝说要给她挡阳光。
再后来,梦里忽闪,她在意大利的婚礼现场,踩着青软草坪,身边是陆尽惟,两人嘴角挂笑,与一众宾朋举杯,那天也是阳光普照,暖得让人心生向往。
恍惚一个梦,竟是把她这几年的记忆都涵盖了。
-
飞机降落在京市时,夜幕已经降临。姜栩走到出口处时,一眼就看到了陆尽惟。
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出来,直起身,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然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了身后两步之外的祝志霖。
那一眼不长,几乎不易察觉。
“送你回去?”祝志霖的司机已经等着。
“不用了……我老公过来了。”姜栩浅浅扯出一个笑,“介绍你们认识。”
不合时宜的机场出口,姜栩充当中间人,简单介绍。
祝志霖先上前伸出手,“陆先生。”
陆尽惟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伸手回握,“祝先生,多谢你陪我太太走这一趟。”
祝志霖淡淡笑了笑,说了几句也没再多留,朝着姜栩说了句“节目见”,便坐车先离开了。
目送着黑色轿车越走越远,姜栩转身面对陆尽惟,“你怎么突然在这儿?不是还在纽约么?”
此前她跟陆尽惟说过自己的航班,那头只说自己还在工作,没有提及任何自己回来的行程,姜栩也就以为,他要好几天才会回来。
此时他的出现,意外又不意外。
姜栩看着他的眼睛,却始终看不清他眼神中的情绪。
他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目光却没看她,“回来有点事处理,还会再过去。”拉住她的手,抬开步子,“刚好在机场。走吧。”
车上很安静。街灯一盏盏往后退,光影再车厢里流转。姜栩看着霓虹在窗外流转。
沉默了很久,她先开了口:“祝志霖是跟我碰巧一起过去的。”
她还是撒了谎。
“你之前说的是跟周君绵一起,怎么临时换人?”
“我……”
“你骗了我。”陆尽惟打断。
“我怕你误会。”她起初的想法就只是不想让他知道,“也不知道怎么说才最合适。”
“你不说更让人容易误会。”他的声音偏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祝志霖是那位已故朋友的哥哥,我们刚好一起去祭拜。”
“你一开始怎么不说?如果我不发现,你应该也不打算说。祝志霖,还是你节目的访谈嘉宾,关系真是连得紧。”
话里带着点儿嘲讽,姜栩眉头微皱,“你不要多想,虽然我没有提前跟你说实话,但是并没有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其他不合适的行为。”
陆尽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立刻回应。
红路灯的路口,车辆缓缓停下,窗外的灯光映在两人的脸上,明明暗暗。
“姜栩,你说跟周君绵一起,我很相信。我特意在机场接你等你,看到你跟另一个男人一起出来,有说有笑,”他顿了下,转头直视她,“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姜栩答不出来。将心比心,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生气。
“你为什么要骗我?”
“……怕你多想。”
“所以你选择让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高了几分,字字清晰,“你要跟他一起去,选择瞒着我。你认为我知道这些该怎样反应?”
“我是个男人,是你丈夫,你觉得我需要多大度?”
姜栩有点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抿了抿唇,瞥了一眼他冷硬的侧脸,“祝志霖是节目嘉宾,我们很早之前就认识。”她缓了片刻,“他也是我那位去世朋友的哥哥,这次去克城是一起去祭拜。他只是同行,我没提是怕你知道了不答应我跟他一起去,也没有很好的机会说起。”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开口,“我就那么不近人情还是强制霸道?有很多时候你都可以提。我之前说可以陪你去克城,说让陆尽媛陪你去克城,提及的机会很多,显然,你是完全没有提的打算。”
“我不知道怎么提。”
“现在怎么知道了?”他反问,语气发冷。
“你跟我说一点实话都要如此犹豫吗?”他的声音沉了沉,隐隐含着几分无奈与失望。
车子驶进车库。
两人都没动作,陆尽惟先一步转身,似乎有话要说,视线疏忽落在她的手指,愣了两秒,语气带着讽刺:“我的陆太太,戒指也都被你摘了。”
姜栩的心沉了一下。
“我觉得不太方便……”她说不出来戒指为何会被摘掉,也无从解释。
“你自己信么?”他平静问出口,并不打算逼她回答。
“上去吧。”说完,他先来开车门离开。
姜栩跟在身后,快步上前拉着他的手。
“别生气了,我错了。”姜栩拉着他的手,不敢用大力。
“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真正生气是为什么。”陆尽惟感叹,声音轻得姜栩都没听清。
转身间语气已经淡了许多,“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漱休息。”
“阿惟……”姜栩张了张嘴,眼神暗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情绪外散 因为想你了
昨晚陆尽惟一直在书房忙, 完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一直在沙发上等,等得昏昏沉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隔天醒来时, 姜栩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转头一看, 身旁空荡荡的。
洗漱完下楼时,餐厅的桌上放着早餐,和平常一样。但姜栩知道, 这些已经和平常不一样了。
她兴致缺缺地吃完早餐,出门上班。
节目自第一期与陆尽惟访谈之后, 热度虽稍有下降,但已经获得了良好的反响和口碑。今天上班时收到一个好消息,《人生访谈》自播出以来,成为同期时段的黄金节目。
众人都沉浸在欢愉中,姜栩仅维持了一会儿,忽然又想到陆尽惟, 看了看手机,一整天都是安安静静地, 以前他都会发些问候, 两人再闲问几句, 今天完全没有。
估计还在生气。
下班回到别墅时也没有人。客厅分外安静,她重重吸了口气, 上楼换好家居服,然后自己随便煮了碗面, 对付着当作晚饭。
时隔许久,她再次收到了周智给她发来的陆尽惟的行程安排。
姜栩看得很清楚,一整天没什么空闲时间, 今晚他又要飞去海市。
但是为什么不给她打电话,宁愿又启用刚结婚那会儿的办法,感觉再跟她划清什么界限似的。
她有些来气,立马问了一句:【他不回来收拾行李吗?】
周智回复得很快:【下午已经让人拿了,等会儿直接去机场。】
姜栩眼眸暗了下来,盯着屏幕回了个“好”字。
另一头的顶楼办公室,周智立马报备:“陆总,已经跟太太说了。”
陆尽惟签字的手顿了下,点头说了声好。
上次启悦和宋钦雅宣布合作之后,启悦便一直收到艾雅那边若有若无的商业阻拦。
这些陆尽惟早先都预料到,只是真处理起来还是比想象中棘手一点。
短短几天,他出差和会议的频率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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