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吵什么吵，整栋楼就你们班最吵！”门口处传来班主任严厉的声音，原本喧嚣的教室里陡然安静，连最嚣张的梁素素都安分了不少。
但她还是不甘心，开口道：“老师，姜晚星的成绩，你觉得合理吗？科学吗？”
班主任表情复杂：“……”
傻孩子，你以为就你怀疑吗。
其实考试成绩早就出了，但看到这次的成绩，可把老师们吓坏了。
第一反应是考场作弊，第二反应是试卷泄题。
学校董事会还特意成立了调查组，最终才确认了这次的成绩排名。
她清清嗓子：“这次的考试，经调查，考试成绩公平、公正，没有任何同学作弊，考卷密封完整。
出题老师一直封闭管理，开考半小时后才离开封闭点。若有同学质疑，可以去教务处申请看视频。好了，继续早读。”
班主任回办公室了，班上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爆发了喧嚣嘈杂的议论。
“我去！姜晚星太牛了！”
“这就叫绝地逆袭吧……”
“梁素素的表情可太精彩了……”
众人看向梁素素，她的脸上有震惊，有嫉妒，也有尴尬，可谓是精彩到了极点。
“这怎么可能……”梁素素喃喃自语，神情恍惚，“这不可能……”
晚星反问：“那你为什么不考前二十呢？你没考怎么知道不可能？”
梁素素险些吐血，我没考前二十，是我不想考吗？？我没上京大清大，是我不想上吗？？
她眼前一黑，竟是又一次被晚星给气晕了过去！
几个小姐妹忙扶住她：“素素——”
就在这时。
裴砚和江泽两人回了教室。
班上都在讨论晚星的成绩，江泽听完直接傻了。
“砚哥，是幻觉吗？为什么我听见大家都在说小晚星是第19名？？”
“我们晚崽本来就很厉害。”裴砚语气里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小骄傲，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瓶装的草莓牛奶，放到了晚星桌上，“晚崽早安。
晚星：“早呀砚崽。”
江泽目瞪口呆，小晚星叫砚哥什么？砚崽？这也太可爱了吧，完全不符合砚哥的大佬气质啊！！
砚哥能容忍的了才怪！
下一秒就听见——
“嗯。趁热喝。”
江泽：？？？
砚哥居然真的应下了这个奶唧唧的称呼？？他就不怕隔壁职高大佬听见笑死吗？？
不过，更让江泽惆怅的是，晚星不是倒数第二，给他垫底的人就少了一个！
“小晚星，你原来是个学霸啊。”江泽长吁短叹，“那我这次就是倒数第二了，完了，后退一名，我妈该揍我了……”
晚星：“对喔，还不知道砚崽你考了多少名呢。”
“噗……”江泽一听见砚崽俩字就乐，被裴砚森冷扫了一眼，他才硬生生忍住，扯着大嗓门嚷，“学委，砚哥第几名？”
一定是坐稳倒数第一的宝座吧，江泽心想。
这也是国际班众人的心声。
虽说班上的确有纨绔子弟，但像裴砚这样回回倒数第一的纨绔属实不多见。
季遇白面无表情：“第一名。”
江泽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至少我爸不会跟我妈联合双打了……”
季遇白冷静道：“我说了，第一名。”
“啥？？”
“正数第一名，班级第一名，年级第一名，单科历史记录第一名，总分历史记录第一名。简单来说，就是第一名。”
一连串第一名，直接把全班人都听懵了。
沉寂了短暂几秒，全班都像沸腾的油锅被泼了一盆水，分分钟炸了——
“卧槽！砚哥居然考了年级第一？！”
“从倒数第一到年级第一？？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好家伙，原来砚哥一直是伪学渣真学霸啊！”
“何止啊！没听学委说他破了一堆记录吗，这已经不是学霸的境界了，是学神！”
“……”
裴砚的成绩，比姜晚星的成绩还要令人震撼！
有班主任的声明在先，没人怀疑成绩的公正性，众人震惊的是砚哥竟然如此牛逼！！
有一说一，砚哥一定是校霸里学习最好的学霸，学霸里脾气最大的校霸了吧？
然而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比如江泽——
他哆哆嗦嗦：“砚、砚哥你是第一名，那我、我岂不是又后退一名……”
裴砚懒洋洋的：“不是跟你说了，我都写完了。”
江泽哭丧着脸：“学委，我多少名？”
季遇白：“江同学，咳……节哀，你倒数第一。”
江泽崩溃：“啊啊啊沃日完了我爸妈要男女双打了！”
第111章 “我一定会跑着去见你”
在江泽的哀嚎声中，在他人无法看到的视野死角，裴砚指尖攥住了晚星的衣角。
“晚崽，我厉不厉害。”少年低沉嗓音中难得染上了点孩子气，像是接到飞盘的狗狗春风得意的要奖励。
晚星用力点点头：“厉害，超级厉害！你可是第一名耶！！”
裴砚薄唇微勾：“晚崽也厉害。”
“嘿嘿。”晚星弯起眉眼，“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起……”
“嗯？”裴砚耳朵竖了起来。
当然了，某砚哥才不会承认他在期待一起约会什么的。
晚星：“一起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
裴砚：“……”呵，他就知道。
江泽看他俩居然还旁若无人说起了悄悄话，心碎的不要不要的。
呜呜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原来都是学霸，只有他这个倒数第三是真的学渣，谁能懂这种痛？谁？？
-
成绩公布之后，一上午的时间，裴砚被各科老师叫出去好几次。
班上的人也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只知道各科老师突然都对裴砚变得很客气。
“小裴啊，你看看老师这个知识点这么讲没问题吧？”
“裴同学，这道题的答案印错了，你来给个标准答案吧。”
全班人：“……”
尤其是当裴砚数学课睡着之后，数学老师不仅没叫醒他，反而还放轻了声音，俨然是生怕吵醒裴砚。
全班人：“………”
最后一节课铃响，晚星开开心心的要和裴砚一起去吃炸鸡，结果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都去吃饭了，安安静静，唯有新印刷出来的试卷的油墨气息。
“姜同学，坐。”班主任语气亲切，“别紧张，老师来只是想和你简单聊几句。”
晚星乖巧坐好，鹿眸澄澈。
班主任往她手里塞了几包小零食，笑眯眯道：“尝尝看，听小卖部老板说这几种零食挺火的。”
晚星眼前一亮：“谢谢老师。”
她晃了两下jiojio，一半放左边兜兜自己吃，一边放右边兜兜等下给裴砚吃。
班主任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眼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和晚星闲聊了几句日常，这才切入正题：
“晚星，你和你同桌这次考试进步都非常大，老师觉得你们很优秀，也很为你们骄傲。而且老师知道，你们两个是好朋友对不对？”
晚星迟疑了下，问：“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裴砚呢他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几年前回国时，当时有几个名校的天才班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只是他最终不知道什么原因转到了我们国际班。
一直到最近，那些天才班都没有放弃招他。
所以……老师想请你帮忙劝劝他，老师相信，作为好朋友，你也希望他的未来能更好对吗？”
晚星鸦羽般浓黑的睫毛颤了颤：“那、那他自己想去吗？”
“你们还小，不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班主任耐心劝道，“裴砚很有自己的想法，老师和家人都说服不了他，但你对他不一样……”
各科老师喊裴砚过来，裴砚都是吊儿郎当哈欠连天的模样。
很不配合。
唯独数学老师老王笑呵呵的捧着保温杯，不经意提起姜晚星这次数学考的不错，裴砚这才掀起薄薄的眼皮和他聊了起来。
班主任便想着通过姜晚星，去劝裴砚。
她觉得，姜晚星这么乖，应该会听话。
却没想到——
“可是，就算我和裴砚是好朋友，我也不能把我的想法强加给他啊。”晚星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不能因为这样，就勉强他去做不愿意的事情呀。”
班主任有些头疼：“他去了天才班，他的未来会更好……”
晚星并不退让：“可如果所谓更好的未来，并不是裴砚想要的未来呢？”
“……”班主任被噎住了。
“我会问问他的想法，他想去的话，我会支持他。他不想去的话，我也会理解他。”晚星起身，“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