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正要接话,被慕言轻飘飘扫了一眼,瞬间改口:“他敢拿这件事情威胁你嫁给他,我就打断他的腿!”
裴砚全程都是问号脸。
不是,七叔,七婶,我是你们亲侄子吧?
你们用得着把我当成恶毒反派对待吗??
怎么搞的好像是他威胁了姜晚星,逼着姜晚星嫁给他似的……
晚星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裴砚没有威胁我。”
慕烟捉住她小手:“没关系的晚星,你可以说实话。”
“真的没有……”
“唉,你这个小笨蛋……”
“……”
裴砚脸都黑了。
他拉着姜晚星起身:“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干涉。”
裴琛挑眉:“你敢说,你问心无愧?”
裴砚磨了磨牙:“论迹不论心,至少我不会伤害她。”
他舍不得。
“晚崽,我送你回去。”
晚星迷糊了,她的点心塔还没吃几个呢,怎么就要走了……
不过晚星是个礼貌的崽,冲着裴琛和慕烟挥挥手:
“叔叔再见,婶婶再见。对啦……你们可以早点结婚吗?今天的酒席,我都没吃到,我看了菜单,有好多我爱吃的菜……”
裴砚:“……”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敢情她脑子里,压根惦记的不是他,而是订婚宴的酒席??
慕烟哭笑不得,她被催婚了好多次,姜晚星这个催婚可以说是……很清奇了。
裴琛一直禁欲寡淡的脸上,却微微显露了几分愉悦笑意。
“姜小姐,我一定……尽快实现你吃酒席的愿望。”
慕烟红着脸,嗔了他一眼。
-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裴砚的房间。
晚星拍拍床:“你躺这里。”
裴砚心跳猛地加速:“这、这不太好吧……”
虽然他们有婚约,但他们还没到合法登记结婚的年纪呢……
这种事情,不能急吧……
“你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啊。”晚星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不好的?”
很好,是他想多了。
裴砚松了口气,但又有一点失落。
他懒洋洋躺好,单手枕在后脑勺下面,假装若无其事的吹口哨。
“你的手还疼吗?”晚星问。
“切,这点小伤怎么会疼。”裴砚拽得一批。
然后就听到小姑娘软声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这就走了??
裴砚瞬间倒吸了口凉气:“嘶……你、你走吧……”
晚星慌了:“你刚不是说不疼的吗?”
裴砚有气无力道:“没事儿,你走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真的。”
他越是催她走,晚星反而越不好意思走了。
“我、我再陪你一会儿。”小姑娘给他掖了掖被子,“你别乱动,被子要盖好好,不然会着凉的。”
裴砚薄唇微勾,眸底酿着得逞的腹黑笑意,嘴上却道:
“晚崽,疼。”
“真的很痛痛吗?”晚星苦恼的看着他,“医生没给你开药吗?”
裴砚心虚的瞥了眼床头柜上被他随手扔的外套,那下面是一盒止疼药,刚好被盖住了。
“你不是知道治疗方法吗?就上次那个。”
晚星茫然。
“就你脚踝受伤那次那个。”
经由裴砚这么一提醒,晚星恍然大悟。
少女低头,牵住了裴砚的手,像是对待什么绝世珍宝一样,小心又轻柔的,轻轻吹了两下:
“砚崽不哭,痛痛飞走。”
裴砚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居然叫我砚崽……
她、她居然给我呼呼……
裴砚的耳朵,一点点红了,那冷白淡薄的肌肤顷刻间被绯红浸染。
第65章 砚哥和姐姐争宠
晚星给他呼呼完,期待的看向裴砚的脸:“裴砚,你还疼吗?”
疼个屁。
现在让他去用这只手去拳击去举重都行。
这他妈……也太管用了。
简直比止疼药劲儿还猛。
心里这么想,裴砚嘴上说的却是:“好像没什么效果啊。”
晚星:TvT
看来天道叔叔是骗她的,呼呼根本就不能治病。
能治病的,大概是天道叔叔的法术吧。
“那我还是去给你买点药吧……”晚星看到床头柜上散落的外套,顺手拿了起来,“我帮你挂起来。”
裴砚瞳孔地震,想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眼睁睁看着一盒药被带到了地上。
晚星捡起来:“咦,这个是止疼药啊。”
对上少女清亮澄澈的鹿眸,裴砚语气干巴巴的:“是、是吗,我都忘了……”
“没关系,现在吃还来得及。”
裴砚:?
晚星倒了水,掰出两个胶囊:“来,张嘴,啊——”
裴砚脸上浮起一丝挣扎,莫名想到某部影视剧里的台词:大郎,吃药了。
“吃了药就不痛了。”晚星安慰他,模仿着以前天道叔叔的口吻,“我们砚崽是勇敢的小男孩喔。”
裴砚:“……”我他妈不小了!
裴·自作自受·砚就这么被喂下了止疼药。
下一秒,晚星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忙点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姜晚意冷冷的声音:“笨蛋,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给裴狗扎花圈的时间都够了吧?”
裴砚慵懒接腔:“姐姐,我还活着呢。”
姜晚意:……晦气!
晚星软软糯糯的解释:“姐姐,我刚给他喂了药,再给他盖下被子我就回去。”
姜晚意:???
“他又不是没长手!”
“可是不盖好被子会冷的……”
“没事儿,他身体好的很,顶多放个屁窜个稀。”
“……”
晚星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小心翼翼说:“我姐姐她其实人很好的……”
裴砚微笑:“嗯,我知道。”她就是想让我死而已。:)
“那我走啦……”晚星走出去几步,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子,她握紧小拳头,“我是认真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几乎只是一瞬,裴砚的眼神就有了变化,幽邃如深不可测的古潭,却掩藏着燎灼强烈的妄念。
少年口吻冷硬:“要走赶紧走。”
“喔……”
晚星以为他是嫌自己打扰到她了,不好意思的走了。
待她离开。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清浅的一丝甜香。
裴砚用手遮住了眼,锋利的喉结哽动。
刚才她但凡再晚走几秒,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
考虑到姜晚星的名声,这件事情被裴琛无声压了下来,并未走露半点风声。
姜晚意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回到家只和王妈说姜晚星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翌日,姜晚意醒了个大早,闭上眼却没有睡意。
房间里地暖开的太热,她拉开阳台的门出去透气。
隔壁依稀传来少女温软认真的声音:“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姜晚意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是笨蛋妹妹在背书。
她没想到,姜晚星会这么努力学习。
姜晚星……好像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好一点。
吃过早饭,司机送两人去学校。
没开出去多远,司机就出声提醒:“裴少爷在前面,呃,他在朝我们挥手……”
姜晚意面无表情:“创死他。”
晚星:???
司机:???
“我开玩笑的。”
司机:“……”
有这么认真的玩笑吗??
车子停下,裴砚轻车熟路拉开车门,坐到了晚星旁边。
“早啊晚崽。”裴砚困倦的靠在椅背上,长腿大咧咧敞着,“蹭个车。”
姜晚意忍不住道:“你家司机呢?”
裴砚没什么诚意的敷衍:“开不起工资,跑路了。”
姜晚意:“你们家缺这点钱吗??”
裴砚沉吟几秒:“可能快破产了吧。”
“……”姜晚意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就没见过这么狗的男人。
晚星从书包里翻出一个保温杯,塞给裴砚。
裴砚有些意外:“给我的?”
晚星点点头:“嗯,我让王妈给你热的牛奶,她说受伤的人身体可虚弱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前排的司机噗嗤一声笑出来。
裴砚满头黑线,一字一顿强调:“我、不、虚!”
“啊……我还想每天给你带来着……”晚星沮丧道,“那你不需要的话就算了,你还给我吧,我拿去给江泽喝好了……”
裴砚:“!”
“他配吗?他不配。”
说完,裴砚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