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宾客顿时恍然大悟!
破案了!
原来裴老夫人一张老脸皮更厚!
“你们苏家这什么态度!”裴老爷子也抵达战场,“娇娇才是我们裴家的小千金!苏弃疾去找呦呦,有没有把我们娇娇放在眼里?!”
众宾客更加醍醐灌顶!
还有高手?
裴老爷子这脸皮……果然一山更比一山高,一皮更比一皮厚啊!
苏家人也全都懵了!
不是……你们裴家一家人有病吧?
娃娃亲,那也是苏弃疾和呦呦的娃娃亲!
与她裴娇娇有半毛钱关系?
苏父苏母正要理论,意外陡生——
苏弃疾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一脚踹向了裴娇娇!
裴娇娇被踹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啊!”
裴老爷子和老夫人脸色大变!
“娇娇!!!”
“心肝!!!”
俩人连忙上前查看裴娇娇的情况。
裴娇娇捂着肚子,面白如纸,不住地哀嚎。
苏伯仁按住发狂的苏弃疾。
苏母有些尴尬:“这……真是对不住,管家,快打120!”
不料裴老爷子火气上来:“打120有用吗?敢打我孙女,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啪——
他一巴掌朝苏弃疾扇了过去!
所幸苏伯仁有健身的习惯,反应还算快,及时拦住了他的巴掌。
苏伯仁胸口上下剧烈起伏:
“裴老爷子!弃疾有错在先,我认!可打人不打脸,你这么打我们弃疾,当我们苏家人都是死的吗?!”
苏母像看仇人似的瞪着裴老爷子。
死老头那手劲儿,一巴掌过去,万一把她宝贝儿子打成耳膜穿孔怎么办?
“奶奶,我好疼……呜呜呜……”裴娇娇哭个不停。
裴老夫人心如刀割,她的宝贝,她的心肝,她宠成眼珠子的娇娇,平时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今天却被当众踹了一脚!
“我跟你们拼了!!”
她上前挠了苏弃疾几下。
苏伯仁防不胜防,竟被她得手。
苏弃疾冷白的肌肤上,顿时浮现好几道血痕。
苏母目眦欲裂,也跟着发疯:
“有本事就同归于尽!”
她拽住裴老夫人,又抓又挠。
裴老夫人试图还手,但毕竟苏母年轻几十岁,一时间直接落了下风!
裴老夫人心有不甘,一口咬上了苏母的手!
苏母连忙闪躲,她手指上恰好戴了颗鸽子蛋钻戒,裴老夫人的嘴,不偏不倚咬上了钻石……
片刻后,她惨叫一声,吐出两颗牙来。
一颗,是三天前晚上紧急补的。
一颗,是她另一个原生的门牙……
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可算是让吃瓜群众吃爽了!
“这也太抓马了……”
“好家伙,今个儿真没白来……”
“拍成短剧,都要被骂是癫剧的程度……”
就在这时,花园外响起一阵小朋友稚嫩的小奶音:
“冲鸭!加速加速加速!”
一辆小兔子滑板车,和一个滑板从不远处滑了过来。
苏弃疾无神的双眸恢复焦距,他拼命挣脱苏父,一路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唰——
他竟然用身体,挡在了滑板车前面!
“弃疾!!”
苏父苏母吓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呦呦及时用脚刹车,停了下来。
“怎么是你?”幼崽不解地看着他。
适才对裴娇娇无比高冷的苏弃疾,此刻对呦呦却露出了堪称狂热的神情:
“呦呦,你是来给我过生日的吗?”
第86章 是他偷走了我的气运【三更】
幼崽眨巴眨巴眼睛,懵懂地问:
“今天是你生日吗?”
苏弃疾愣住。
她连今天是他的生日……都不知道吗?
“没错。”苏弃疾勉强扯了扯嘴角,想对她笑笑,可他想他现在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吧。
幼崽挠挠头:“呦呦不知道呀。”
“没关系,一定是我们家没通知到位,或者是你家的大人忘记告诉你……”
分分钟,他给她找了无数借口。
可她最终来了,这就够了。
苏弃疾自己飞速把自己哄好,语气轻柔:
“那你要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吗?有很好吃的蛋糕哦。”
提到蛋糕,幼崽咽了咽口水。
但小馋丫头,第一次克制住了对食物的欲望。
“不啦。”幼崽认真地说,“呦呦今天要给无恙哥哥过生日。”
苏弃疾的笑意,顷刻间敛去。
他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她身边的应无恙身上——
两个小少年身高体型都差不多,远远看过去,简直像是孪生兄弟。
苏弃疾眼底掠过一抹嫉妒,很快被他藏好。
他主动朝应无恙伸出右手:“你好,苏弃疾。”
应无恙语气淡淡:“你好。”
却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苏弃疾手悬在半空中片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背在身后紧紧握成了拳。
“真羡慕你,有呦呦给你过生日。”
苏弃疾睫毛微颤,一脸失落,加上脸上的血痕,显得破碎又可怜,
“从小到大,从来没人给我过生日……也从来没有收到过生日礼物……”
花园里的宾客:???
不是……哥们,大白天的我们都是阿飘啊?
还有院子里的生日礼物,都快堆成金字塔了!
有你这么睁眼说瞎话的吗?
但三岁半的幼崽,实在是太好忽悠,她茫然地“啊”了声,四下张望一番,哒哒哒去路边掐了朵野花,递给了苏弃疾。
“哥哥,祝你生日快乐~”
毕竟连路边的流浪狗过生日,呦呦都会给它们唱生日歌,喂肉罐头。
但苏弃疾眸光骤亮,欣喜满溢:“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幼崽迟疑了下,点点小脑袋。
苏弃疾接过野花,视若珍宝:
“绿蔓如藤不用栽,淡青花绕竹篱开……牵牛花朝开暮谢,刹那芳华,刹那寂灭,开在更漏残、天欲晓、晨光熹微之时,早晨沾露才开,午时便已萎谢……”
“呦呦,你希望我即便人生短暂,也要如朝露般绚烂吗?”
文盲崽一脸茫然,她耳朵里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
“……叽里呱啦阿巴阿巴齐个隆咚锵咚锵听不懂思密达……”
应无恙低笑了声,摸了摸她小脑袋:“他、他说他很喜欢,谢、谢谢你。”
幼崽恍然大悟。
早说嘛!
念经念那么长一段,她都听迷糊了。
“不客气哦。”幼崽朝他挥挥手,“拜拜。”
她滑动滑板车,应无恙也跳上滑板,一拐弯,两人身影转瞬即逝。
苏弃疾目送呦呦的背影离开,直到连一片衣角都看不清楚为止。
苏父苏母追了出来,见儿子这副痴傻模样,心中忐忑不已。
“弃疾,你还好吗?”
苏弃疾回头,粲然一笑:
“爸,妈,这是呦呦送我的生日礼物。这是牵牛花,又名朝颜,清晨开花、傍晚凋谢,寓意生命短暂却美好。”
苏母脱口而出:“这多晦气啊……”
高大师不止一次说过,苏弃疾的诞生是逆天改命而来,极有可能短命,甚至早夭。
鹿呦呦送一朵牵牛花,这不是咒她儿子早死吗?!
苏伯仁掐了她胳膊一下,面若春风:
“弃疾,你喜欢的话,以后花园多种点牵牛花,好不好?”
“谢谢爸。”
见苏弃疾对答如流,苏伯仁长长松了口气!
太好了!
看样子儿子不会再发病了!
他愈发笃定,呦呦儿媳妇的命格,一定有特殊之处!
第一次见面,命悬一线的儿子,枯木逢春焕发生机!
第二次见面,濒临失控的儿子,情绪稳定清醒如初!
“爸,妈,我先失陪一下,我想去给呦呦挑选回礼!”苏弃疾径自朝苏家的收藏室走去。
那里面,有苏家历代搜集的各种珍宝。
途经裴娇娇身边。
裴娇娇拽住了他的裤脚。
苏弃疾垂眸,静静看了裴娇娇几秒,忽然半跪在地,语气温柔如水:
“娇娇妹妹,真是对不起,我从小就有疯病,经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捉住裴娇娇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上。
“我真是该死,简直罪不可赦,娇娇妹妹,你打回来吧,打到你出气为止!”
宾客们顿时觉得,苏弃疾还知道道歉,也不算无可救药。
谁让他有病呢?
裴娇娇却浑身都在发抖,她觉得苏弃疾脸上就像覆了一层假面,恐怖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