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抓起地上的锁环扣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在锁环扣上手臂的瞬间,锁环之上的阵法符箓穿透手臂上的血肉,在那股刺骨一般的剧痛之上,混沌不堪的脑子总算是换来了几分清醒。
鲜血瞬间锁环浸湿了他的身上的衣袍,瞬间浓郁的血腥味传入鼻腔。
龙族的发热期对于谢昭来说就是累赘。
他十分唾弃这一点,但却又丢弃不了。
人人都羡慕龙骨多么强大,但只有自己在真正拥有龙骨之后,才会知道强大的代价背后是沦为的欲望的奴隶。
龙性本淫,一生只会对一人心动。
若遭到伴侣的背叛,等待他们的却是日复一日永远逃不出的无尽深渊。
云栖峰距离不庭山隔着好几个山头,但是因为龙族强大的嗅觉尤其如今的谢昭还在发热期,他本能想要靠近他的伴侣。
但因为手臂被锁环扣住,在谢昭意识模糊间下意识要起身离开时,那手臂上只是轻轻一动,便会传来剧痛的锁扣,瞬间将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师姐……”
谢昭整个人仰躺在地上,透过头顶的天窗,他看见了悬挂于漆黑夜幕之上的一轮明月。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躺在这里了,每每他躺在这里,瞧着头顶的这轮明月时,他脑海里率先想到的便是他的师姐沈云鸢。
她在他心中就像眼前的这轮明月一般,清冷而又遥不可及。
他恨她,但是恨来恨去,只是怪她……不爱他……
“沈云鸢,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狠心!”
昏暗幽闭的密室之中,只剩下谢昭那沙哑的声音在不甘回荡。
他闭上眼,颤抖着手想要取下手臂上的发带,想要从发带上吸取几丝她的气息。
可直到摸上空无一物的手臂,谢昭猛地睁开双眼,心头一沉。
他想起来了,因为赌气,那发带被他亲手撕下,扔在了她的面前。
谢昭慢慢蜷曲着身体,将自己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就在他被发热期折磨的意识混沌间,脑海里好像一直有道声音在对他说:
【去吧,快去吧,她如今就在仙灵宗的不庭山,就近在咫尺,只要你想,你便立马能到她的身边,你发热期的痛苦也能缓解】
在他因为这话而意识松动时,又有一道声音说:
【她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她喜欢的人是闻世尧,你还这样贴上去,贱不贱啊!像她这样的坏女人,配不上你。三年前她狠心抛弃你,你都忘记了吗?】
两道声音不停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
【你护心鳞都在她身上,她收了你的护心鳞就是你未来的妻子,谢昭你还在等什么?】
【师姐就是妻子啊,她喜欢闻世尧那又如何?】
【抢回来!将她——抢回来!】
第104章 谢昭疯了!
“嘭——”
正在打坐修炼的沈云鸢听着耳边传来的一声巨响,她不由被吓了一跳。
随后,她站起身,赤脚下地踩在地板上,走出内殿。
当她走到外殿,顺着先前发出声响的声源处望去时,便见原本紧闭的窗户不知怎么被打开了半扇,正被风吹着缓缓晃动。
沈云鸢走到窗户前,看向窗户外那昏沉的黑夜,月亮已经被乌云掩藏,大风刮过外头的树木正张牙舞爪的摇晃着。
瞧着外头那天色,好似快要下雨了。
沈云鸢收回视线,看着敞开的窗户,以为只是被风吹开的,所以她也并非放在心中,伸手将窗户关好,便转身打算返回内殿继续修炼。
可就在她正要迈步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鼻尖隐约闻到了血腥味,下一秒,就见不远处的地板上隐约有几处暗色的水渍。
沈云鸢走过去一看,才知道这哪里是水渍,分明就是血迹。
沈云鸢心头一颤,缓缓抬起手,掌心隐约流动着几丝灵力。
虽然这里是仙灵宗,修真界第一仙门,但是她也并不能掉以轻心。
沈云鸢赤脚无声踩在地板上,顺着地上的血迹一步步朝着内殿走去。
直到血迹的尽头消失在了墙角的衣柜之中。
看着眼前的衣柜,沈云鸢不由皱了一下眉,然后她冷声道:“谁在里面?出来!”
衣柜丝毫没有反应,但是在沈云鸢越走近,越能听到那紧闭的衣柜之中传来的浓重呼吸声。
沈云鸢呼吸一凝,心中有些诧异,是妖兽吗?
他们如今所住的不庭山后面就是一片灵气充裕的灵山,先前她也看到过那灵山之中有妖兽出没。
沈云鸢看着掌心的法印没有丝毫反应,意识到衣柜里头并非是害人的妖邪,许是山中受了伤为了躲避天敌而不得不闯入此地的妖兽。
想着,沈云鸢收回掌心的法印,对着衣柜缓缓开口道:“我对你并无恶意,你是受伤了?我帮你先止血。”
谢昭意识混沌间,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场美梦。
他又梦到她了……
梦到他受了很重的伤,她站在外头轻声哄着他,说要给他治伤。
谢昭下意识抱进怀中的衣服,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抱在怀中的衣服之中,他重重深吸了一口气,鼻尖充斥着皆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
他宛如在沙漠之中行走多日早已经口渴到不行的旅人,在徒步多日后,终于寻到了一处水源。
“嘎吱——”
紧闭的衣柜门被打开,沈云鸢本以为衣柜之中是某只误入此地的受伤妖兽,可直到她看清衣柜中的那人身上穿着的黑金道袍时,她的心不由咯噔了一下。
“谢昭?”
听闻,将自己高大身子蜷缩在狭窄衣柜之中的男人缓缓从衣服中抬起头,在看见面前女人那张有些诧异的面容时,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扔下被他早已经蹂躏成一团的衣物,整个人朝着她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等到沈云鸢反应过来时,她自己被他一把抱住,将她扑倒在地。
她的后脑勺和腰皆是被人护住,这才没有摔疼。
沈云鸢倒在地上,看着上方眼中瞳孔中闪过金色的谢昭,那质问他为何会在这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
就见他那张脸已经在她的眼前放大,沈云鸢急忙伸出手抵住了他的胸膛,面容不悦道:
“谢昭,你又发什么疯!”
好凶!
谢昭昏沉着脑子,看着面前女人那隐约动怒的眸子。
为什么她在他的梦中都如此的凶……
谢昭没说话,沉着眸子就朝着她的脸压来。
沈云鸢又怎么会让他得逞,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直到她挣扎的手不慎碰到了他的手臂,触碰到了一片粘稠的触感,鼻尖浓郁血腥味弥漫。
“你——”
“好疼……”谢昭红着眼,哑着嗓子带着哭腔道:“师姐,我好疼……好疼……”
他一边说着,几滴灼热的泪水滴落在沈云鸢的锁骨,那一瞬间,发烫地惊人。
“师姐,你哄哄我……求你,哄哄我……”
面前的谢昭好像哭得更大声,连同眼眶之中的泪水也止不住往外流。
短短几瞬功夫,沈云鸢感觉自己胸前的衣衫都被他给哭湿了。
沈云鸢觉得眼前的谢昭要不是疯了,要不就是被人夺舍了。
不然他先前在仙盟宴上,还一副对她万分嫌恶的模样,如今怎么会……
“师姐,你好香……”
他话音刚落,原本握住她腰肢的手顺势往上。
覆盖。
顿时,沈云鸢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他碰了不该碰的位置,宛如一只炸毛的猫,抬起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沈云鸢用了十足的力,她几乎是羞愤护住自己,被气得红着脸。
“谢昭,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疯了吗?
他一定是疯了吗?
他怎么能……
沈云鸢震惊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面前的谢昭偏着头,在那冷白的肌肤之下,脸上的那处巴掌印万分醒目。
趁着他一动不动的间隙,沈云鸢下意识要逃离,但身子还未离开,她再一次被人抱住。
这一次他贴得更紧了,几乎是带着浓郁撒娇的口吻对着她道:
“师姐,好痛,你打得阿昭好痛……”
看着眼前男人那楚楚可怜的面容,饶是沈云鸢在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
直到这时,她注意到他脖颈间那隐隐浮现的龙鳞。
她对上他那双泛着金色的瞳孔,还有他那几乎灼热的体温。
“发热期”三个字跳进了她的脑海里。
他这是发热期了?
“师姐,难受……”
面前的谢昭语气中带着哭腔,因为此刻他紧贴着她,所以沈云鸢很明显的能感受到了他口中所说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