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前几天,师傅已经送给自己两本书,而自己也仔细拜读了,否则的话,还真多的不太容易答上来。
为了不引起别人反感,顾楠悠故作思考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说起生成哲学,这就是苗医看诊遵循的“一分为三”的世界观,这和中医遵循的“一分为二”的辩证世界观极为类似。
甚至可以这样说,他们两者之间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在处理病情上采用的手段不同而已。
现在我们再来说说什么是生成哲学,它可以说是苗族的古代哲学体系,以 "搜媚若 (能量)、各薄港搜 (物质)、玛汝务翠 (结构)" ,这三大要素为核心,阐述了万物生成与变化的规律。
这位老师,不知我这么解释可还对。”
顾楠悠说完这些之后,故意斜睨了那人一眼。
那苗医被怼得哑口无言,她一直以为顾楠悠是靠关系赢得了苗翠仙的好感。
却没想到,顾楠悠这么有实力,而且她对苗医的理解已经上了一个层次,比起许多普通的苗医已经是只强不弱了。
那个苗医也意识到自己失败了,随即也没有再废话,只是黯然的退回到了人群里。
这时,一个中年苗医突然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听说顾大夫学贯中西医,如今又深谙我们苗医精髓,不知顾大夫可否将中医与苗医做个对比,评判一下,它们当中究竟孰强孰弱?”
顾楠悠闻言,心中顿时充满了戒备心理。
这个问题不可谓不刁钻,一旦回答不好,很容易将自己推上风口浪尖中。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如果自己回答中医好,那岂不是打脸自己。既然自己都不认可苗医,那还学苗医干什么?
如果自己回答苗医好,很容易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没有一个医生的坚守和耐心。
但是他却不知道,顾楠悠两世学医,医学早已刻入了她的骨髓之中。
顾楠悠虽然知道对方的险恶用心,但她还是情绪稳定的回答道:
“医术乃是治病救人的手段,无论是中医和苗医都是救人的手段,它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好坏之分。
就像我刚才所说:
苗医注重两纲辨证(即冷病与热病);
而中医则注重一分为二的辨证体系。
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苗医两纲辨证与中医一分为二的辨证,它们主要差异在于:
苗医更强调 "一分为三" 的哲学观;
中医更强调 "一分为二" 的阴阳观。
苗医主要把疾病分类为冷病和热病两大范畴。
而中医则是把疾病分为阴证、阳证、表证、里证、寒证、热证等多种分类。
从上面的分类,我们不难看出:苗医分类更简洁,主要以冷热为总纲;而中医分类似乎是更系统全面。
中医和苗医在诊断方法上的不同:
苗医注重望、听、闻、脉、摸五法;
中医特别注重望、闻、问、切四诊法。”
顾楠悠正还要继续说下去,那中年苗医却不敢让顾楠悠再讲下去了。
“好了,顾大夫,你不用再说了。只是我们没想到,顾大夫年纪轻轻,却已有如此了得的医学造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实在令人钦佩。”
顾楠悠听完他的话,知道他这是服输了,自己也就懒得再和他计较了。
她可是还有大事要等着办呢?
第377章 剖宫产子
顾楠悠凭借扎实的医学功底,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因为少了有心人的打扰,接下来的收徒仪式也进行得很顺利。
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临近仪式收尾的时候,寨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妻子吧?”一道凄厉的男子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苗翠仙蹙紧眉头,颇为不解地问了一句。
不多时,就有人快跑进来报告道:
“苗祭司,外面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他的妻子今天在家分娩时,一不小心竟然遇上了难产。胎位不正,吓得村里的稳婆都跑了。
他听说今天绝大多数的苗医都会来寨子里,万般无奈之下,他就把他爱人用板车推了过来。
可是他送来的时间有些太晚了,产妇现在已经出现了大出血的症状。
刚才虽有苗医想出手,可惜那妇人的血止不住,而且胎儿一只脚已经隐约可见,十有八九很快就要一尸两命了。”
苗翠仙闻言,心中不由一紧。
哎,难道说,两条人命,就要这么没了。她的神情也随即变得黯然起来。
顾楠悠站在一旁,把师傅眼底的黯然看得一清二楚,她缓缓开口道:
“师傅,你让他们帮忙把人送进来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尝试一下剖宫术。
幸运的话,大人小孩都有机会能得救,即便差一点的话,孩子也还有机会活下来。”
苗翠仙闻言大喜,但旋即,她转念一想,又不无担忧的问道:
“楠悠,你有几成把握能救活她们?”
“这个我现在也说不好,至少要让我看到病人状况,否则我也不敢胡乱承诺。”
望着顾楠悠的坚毅眼神,苗翠仙手一挥,立即让人把那对夫妻给带过来。
瞬间,一辆平板车就被众人推了过来。
车子还不等停稳,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她们眼前。他一见到苗翠仙的面,二话不说,就扑通一声跪下来了。
他双手高举过头顶,口中声嘶力竭地喊道:“求求祭司大人,救救我的妻儿吧。”
他的话声还没落地,人群中又冲出来三个年幼的孩子,他们也立即在那男子身后跪倒在地,同样高声喊道:
“求求祭司大人,求您救救我娘吧。”
顾楠悠见此情景,再也顾不上什么,她快走两步,来到了板车跟前。
就见平板车上,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妇女,只是此刻,她面如金纸,呼吸急促,明显出气多,进气少。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而且,她下面似乎还在不断的冒血。血腥味熏得顾楠悠一阵恶心。
为了救人,她不得不强忍着恶心,她假装把手伸进兜里,实则是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口罩。
戴上口罩,顾楠悠才感觉好了许多。
望着一汩汩冒出的鲜血,顾楠悠忍不住了,她忙拿出自己的银针包。要想救人,她就必须要先给病人止血。
可是没想到,刚才那个女苗医又突然跳了出来,她伸手拦住了顾楠悠,不让她给病人施针。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究竟是谁在阻拦自己?顾楠悠不由抬起头,结果发现,拦住自己的人竟是第一个问自己问题的女苗医。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顾楠悠眉头微蹙,十分不解地问道。
“病人都已经不行了,你就不要再给病人增加痛苦了。”
她虽然目光不停闪烁,但口中却依然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她就救不了了?再者,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阻止我?”
顾楠悠语气冰冷,语调更是不无嘲讽。
那女医显然什么都知道,但她就是不想让顾楠悠出风头,依旧强词夺理道:
“就凭我的医术判断,她已经救不了了。至于为什么拦着你,就是以一个专业医生的角度,好心劝导你。”
听完她如此不要脸的话,要不是现在着急救人,顾楠悠都想使劲地抽她几个大巴掌。
此刻,顾楠悠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好了,你不要在这浪费病人的时间了。你的医术怎么样,我不知道。
但是你作为一个医生的品质,肯定是不行的。难道在你学医的时候,没有人教你,医生的天职就是要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你这样的人,无论医术怎样,都不配成为医生,因为你肮脏龌龊的心思,已经玷污这神圣的职业。”
那个女医生被顾楠悠当众戳破心思,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犹不甘心的她还想着再做最后的挣扎:
“你凭什么说我不配为医生?但你如果把人治死了又怎么办?”
“刚才不是你说这个人已经没救了,怎么现在又担心起我把人治死怎么办?你的心还能更脏一点吗?”
这一次,那个女医生再也无言以对,她的龌龊心思瞬间被大白于当下。
她不由低下了头,不敢再与周围的人对视,受不了别人眼中的鄙弃与厌恶。
“我是好心劝慰你,你不要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她憋了一分钟,终于又开口道。
“是不是好心,你自己心里清楚。退一步讲,即便真有问题,我也只需对病人家属负责,而不是对你负责。
但是如果你再继续浪费病人的时间,小心我立刻报警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