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他了!
大暴君什么话也没说就转身离开。
福公公明明上一秒还瞧见他让小太监将陛下给宜妃的礼物拿出来时,陛下脸上还是带着笑的,怎么下一秒这脸说变就变呢?
这帝王心啊,怎么比天气还怪?
饶是他待在陛下身边快十几年了,头一次他那么不懂陛下,莫非陛下是更年期到了?
大暴君阴沉着脸上了马车,屁股刚坐上去,突然想到某个小屁孩说攒银子带着她娘逃出宫。
攒银子!逃出宫!
那他方才派人送过去的金银珠宝岂不是成了她们逃跑的盘缠了?
不行,他得把“盘缠”要回来。
“德三。”大暴君一把掀开车帘, 准备转头回芙蓉宫要盘缠。
可转念一想他可是皇帝,他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要回来过,还不被人笑死!
可若是不要回来,那小屁孩真带着娘逃了怎么办?
不,宜妃那么爱他,绝对不会抛弃他的!
可……也不一定啊,他因为柔妃将她打入冷宫,害得她在冷宫里待了三年,她铁定是恨死他,方才他摸她的手她都下意识躲开了!
“陛下?”福公公看着一把掀开车帘的陛下,一脸不解。
下一秒,大暴君阴沉着脸将车帘狠狠放了下来。
福公公惊恐脸:这陛下果真是更年期到了!
*
大暴君说明日来用芙蓉宫用早膳,晚晚本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这大暴君居然来真的,还一连好几天都来芙蓉宫蹭饭。
芙蓉宫的门槛都被他给踏平了。
不过看在他先前派人送了那么多金银财宝给她娘的份上,晚晚就当睁一只闭一只眼。
努力在大暴君面前做一个乖宝宝,说不定她这个人傻钱多的渣爹看在她那么乖的份上,也赏赐点金银财宝给她,她和她娘跑路的盘缠很快就能筹齐了。
嘻嘻。
晚晚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殊不知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早已经被大暴君知晓的一清二楚。
用完早膳过后,大暴君也没走,反而是躺在殿内的一处软榻上,悠闲的看着书。
那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的身影,晚晚觉得她这个渣爹此刻瞧着还挺顺眼。
【大暴君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唉,可惜了,是个渣男】
虽然大暴君不知道渣男是何意思,但是从这小屁孩嘴里说出来的,他觉得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秉着眼不见耳不听心不烦,大暴君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可没想到某个小屁孩偏要凑到他的跟前。
“爹爹~”
甜甜的萌娃音传入耳中,大暴君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嗯?”
“爹爹喝水。”
小奶团子双手捧着水杯,殷勤地递到他的面前。
以大暴君对这小屁孩的了解,他知道她可爱的外表之下,暗藏着一颗怎样的黑心。
刚刚吃早膳的时候只因他多吃了一个肉包,这小屁孩就在心里骂他,气得他一怒之下又多吃了两个。
先前她如此殷勤的给他倒水,定然有诈!
这小屁孩在水里下毒了?
大暴君盯着她手中的水杯看了看,没瞧出来她下了什么毒,还是别喝了。
可别把他人给喝没了。
“放着吧,朕不渴。”
“好叭。”说着,晚晚将水杯放到了他面前的桌子,许是害怕他渴的时候够不着,还往他跟前放了放。
大暴君见此眉头轻挑了挑。
“那爹爹你肩膀酸不酸?晚晚给你捶捶肩好不好?”小萌娃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大暴君瞧着她那还没他半条腿高的小身板,她给他捶肩膀?他肩膀捶她还差不多。
本来他想开口让她哪里凉快哪待着去,但在他听见这小屁孩的心声之后,突然改变了主意。
【大暴君看在我那么乖巧的份上,会不会赏赐我金银财宝哇?】
【一定会哒,毕竟他哪里能找到我那么可爱的小闺女,给他端茶倒水,还给他捏肩膀】
【我那么懂事可爱,他不得宠死我,把我往死里宠,给我赏赐好多好多好多钱!】
他这会儿算是知道了,这小屁孩如此殷勤,原来是惦记着他的钱。
还让他宠死她,往死里宠。
嗤。
大暴君不动声色的冷笑了声,“行啊,那你给朕捏捏肩,正好朕最近肩膀酸。”
“好~”
晚晚迈着小短腿小跑出去,从外头拿来一个比她人矮半截的小矮凳,放在软榻边,然后她小脚踩着凳子站在他的身边,伸手小手给他捏着肩。
那样子瞧着倒是有模有样的。
大暴君本以为她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可没想到这小屁孩捏的还挺舒服,就是劲有点小。
第10章 不对劲,很不对劲!
晚晚脚踩着小凳子,专心致志的给大暴君捏着肩,心里只期盼着大暴君看在她如此乖巧的份上,多赏赐点银子给她。
她一边给大暴君捏着肩,一边瞧着大暴君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奏折。
【这奏折有那么好看吗?让我看看】
想着,晚晚已经仰着小脖子伸了半个小脑袋过去。
虽然她不太认识这上面的古文,但有些字她还是看懂的。
这压根就不是奏折,而是话本子。
【这大暴君有空不看奏折看话本,怪不得最后被男主灭了国,唉。】
晚晚内心长叹了一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那味了。
顿时,大暴君觉得手中的话本子不香了。
他之所以能有时间在这里看话本,那是因为他奏折全都批完了好嘛!
那群大臣整日无事可禀报,个个日日都问他食否睡否心安否这些无用的话。
不过这也间接说明了是他治国有方,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所以那群大臣才能日日问他食否睡否安否。
他只不过是闲暇时偶尔看看话本而已,怎么到这小屁孩嘴里就成罪过了。
等等,若是他真的治国有方,国家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那三年后他怎么被男主灭了国,一家人脑袋整整齐齐城楼上挂了!
晚晚的一席话令大暴君如梦初醒,下一秒,他啪地一下将手中的话本子合上。
晚晚勾着小脖子看着那话本子上讲述书生和小妖的故事,正看得津津有味就见大暴君突然将那一把话本子合上,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大暴君突然意识到最近朝堂之上确实平静的有些过分。
虽然平日里那些大臣也有过问候他食否睡否安否的这些话,但个个都无事可禀那就太奇怪了,这可是先前从未有过的。
不对劲,很不对劲!
晚晚见大暴君突然起身离开,连带着那话本子也一同带走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那话本子被大暴君带离出了她的视线,那话本子还怪好看的,只可惜没看见书名叫什么。
*
大暴君一回到寝宫,率先将自己昨夜批阅的奏折重新看了一遍。
整整二百份的奏折,竟然一份大事的内容都没有,都是些问他安好,其中最严重的一份是李大人说他家猫被狗吃了,他请假一天给猫哀悼。
“啪”的一声,大暴君将奏折摔在桌子上,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又将两百份奏折又翻了一遍,他没眼花。
“德三。”大暴君刚出声,站在外头的福公公急忙走了进来,“老奴在。”
大暴君:“把吏部尚书给朕……不行,朕要亲自去一趟尚书府,给朕备马。”
吏部尚书这家伙是大臣之中事最多且大事小事皆喜欢打小报告,最近连吏部尚书这家伙都无事可禀,当真是怪哉怪哉!
与此同时的吏部尚书府也是十分热闹,偌大的庭院之中,十几位大人端坐在席间。
按道理来说像这种宴席,就算在场没有舞姬伴舞,也应当有乐师奏乐。
可令人意外的事,在场无乐声也并无舞姬,而只有在座大人们那激情亢奋的读书声。
江大人:“要说昨日新出的第三十九话,那可真是精彩绝伦,看得我是酣畅淋漓,恨不得钻进那书里,魂穿了那书生李四,打断那张小妾的腿!”
李大人:“江大人所言极是,昨日新出的那章当真是写得好,写得妙啊,尤其是李四终于得知了张小妾生的不是他亲儿子,而是与外男有染,那一刻读到那文字时,我都感觉我整个人都要都要亢奋了,我可太期待下个月李四手刃那张小妾了!”
张尚书:“我猜下个月的剧情一定是李四手刃张小妾和那刀疤脸,然后娶小狐狸进门。”
宋大人:“依我看不一定,前文可是说道那刀疤脸身上带着的玉佩那李四也有一个,说不定那刀疤脸和李四也有什么渊源?在李四看到那玉佩之后,说不定会留那刀疤脸一条命。”
在场的几位大人喋喋不休的议论着下个月《夜话书生》的新章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