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如此多娇,王爷乖乖折腰_一碗佛跳墙【完结】(4)

  倏——

  凝冰茶叶如暗器射向幽王咽喉,男人早有预料般的微一侧头,茶叶自他脖颈处擦过,削出浅浅一道血痕。

  “大胆!!”

  “护驾!!!”

  周围的仆妇和将士都齐齐变色。

  幽王擦过脖颈处的血痕,垂眸盯着她那双乌沉沉的眼,恍若隔世般,让他想起了一位故人。

  一个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心狠手辣、薄情寡性、始乱终弃……的家伙。

  但那家伙与眼前此女应该毫不相干,毕竟,都是几百年前就死了的人。

  倒是眼前此女,真是沈昭昭吗?

  飞叶为刃的本事,可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该有的,更何况,这人过去还是个傻子。

  他声音幽幽递来:“你,随本王进屋。”

  楚昭挑眉,这孙子命令谁呢?

  正好,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燕扶危那狗东西已死,她就代代劳,让这些当孙子的,懂懂事!

  楚昭大步流星跟进了屋。

  屋门关上的刹那,一只手锁住她的咽喉,将她压至门扉。

  “你是谁?”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对上这张与燕扶危几乎如出一辙的脸,楚昭杀心难抑。

  “你祖宗!”

  她反握住他的手腕,原主虽然是个小傻子,但却继承了她这个祖宗的力大无穷,嗯,虽然比起她还是差了点。

  但收拾个孙子,绝对够了!

  乾坤颠倒,换成楚昭反制他的咽喉。

  不曾想幽王一把掐住她的腰,两人身位再度变幻,楚昭忽略了这具身体与幽王之间的体型差。

  实在是太小只了。

  男人的身体极具侵略性的压下了,能将她一整个包裹在内。

  她眼底杀意翻腾,手下一个用力就能捏碎他的喉骨。

  忽然,一滴血落在她唇畔。

  楚昭鬼使神差的舔了一下。

  血液里……浓郁至极的煞气让她喉头滚动,楚昭虽然借尸还魂了,但她的魂一直处在逸散的边缘,三百年时间纵已成鬼王,但大限将至,却不敢轻易动用鬼力。

  活人的阳气对她而来是补品。

  而这浓郁至极的煞气……

  大补啊!

  这孙子,补品中的极品啊!!

  第3章 和离?想屁吃

  “本王再问你,你是谁?”

  男人的声音从上沉沉压来。

  明明楚昭的手紧锁着他的喉骨,他却依旧如上位者般,眸色没丝毫波澜。

  这副神情,这张脸,若非已过去三百年,楚昭真要以为压着自己的是燕扶危那家伙。

  楚昭嗅着近在咫尺的血气,只是一滴血,她就感觉自己的魂魄凝实了不少。

  那种魂魄将要逸散的痛苦都减轻了,盯着他这张恍若故人重生的脸,楚昭改了主意。

  这竖子明显疑心她不是沈昭昭,眼下这具肉身执念未消,她大半力量都被掣肘,影响发挥。

  这竖子的血既能凝实魂魄,先与他虚与委蛇,等过了眼下难关,再把这竖子剥皮揎草也不迟!

  她玄昭王,向来能屈能伸!

  “我还能是谁,自然是沈昭昭,那个被赐婚给你冲喜,又在大婚之夜被你弃之不顾的新妇。”

  “是那个在你府上五年,被你不闻不问,被恶仆刁奴骑在头上的欺负的傻子。”

  “更是你一朝得势后,马上就有人来要我的命,让我赶紧让出幽王妃之位的可怜鬼!”

  楚昭一字一句说着,笑意讥诮:“幽王殿下,想起来了吗?”

  男人眸色幽沉,并未被激起丝毫情绪,平静反问:“既是痴儿,如何恢复的清醒,又从何学来的杀人手段?”

  “祖宗保佑,天生神力!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自然就清醒了!”楚昭眉梢一挑:“将人娶进了门,却连妻子有何本事都不知,算什么男人?”

  听到‘祖宗保佑’时,男人眸底浅浅掠过一丝波澜,竟有片刻失神。

  楚昭已然被他的血气勾得头昏脑涨,不管了,废话了半天,先吃一口血再说!

  女子温软的红唇贴上男人脖颈的伤口处时。

  幽王倏然回神,垂眸间,看到了一张似鬼似仙的昳丽面庞,女子眼尾带着餍足的绯色,男人未有动容,眸色反而骤冷下去。

  楚昭感觉到一股完全不输自己的力量将她的手震开,下一刻,男人像是遇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翻身而起,掏出锦帕,擦拭起被她触碰过的地方。

  幽王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本王会许你一纸和离书,再请旨封你为郡主。”

  幽王丢下这句话,径直推门离开。

  楚昭在地上坐着,转动手腕,咧了咧嘴唇角。

  和离?

  没把你这竖子的血吸干前,你想和离?

  想屁吃。

  再说了,原身这小苦瓜的死,你这燕扶危的孙子难道就没有责任?

  欺负了她玄昭王的子孙,就算你燕家祖宗诈尸了,也得被挫骨扬灰!

  ……

  内书房。

  幽王沐浴后换回了常服,玉带锦衣,骨相优越,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翳,愈发叫人探不清喜怒。

  “殿下,沈国公夫人带来的那些仆妇已经承认,她今日登门,就是想趁殿下归京前溺死王妃,来日请旨,让养在她膝下的沈二姑娘续弦。”

  副将旗云顿了顿,递上一封密函,压低了些声音:“此外……这是宫内传回的消息。”

  “王妃这些年神志不清,内院一直由陈嬷嬷管着,但陈嬷嬷今早被贵妃娘娘叫去了宫中,至今未归,所以才让沈国公夫人有了可乘之机……”

  折子被幽王丢入火盆。

  “蠢妇。”男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书房内一片死寂,旗云噤声,心想:这声蠢妇说的是沈国公夫人吧?总不能说的是贵妃娘娘……

  虽说谋害王妃这事,瞧着贵妃娘娘也有参与,但再怎么说也是殿下的母妃,就算母子关系不亲,也不好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吧……

  燕岐揉着眉心,五年前他‘醒来’时正逢大婚当夜,边关八百里加急传入京,蛮族来犯,连屠五城。

  他直接去了边关,这一去,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只顾得上将蛮族打回他们的塞北草原,至于这具脓包身体的过往,燕扶危没时间去回忆,也的确是忘了还有成亲这么一回事。

  回京这一路,也未曾闲着,不是剿匪,就是镇压叛乱。

  光是想到大玄朝如今这千疮百孔的社稷江山,就足够他怒火中烧,只想将皇位上那个废物给凌迟处死了,哪还有心思想旁无关紧要之事。

  书房内安静许久,火盆内,火星噼啪作响。

  旗云见燕扶危紧皱眉头,紧张道:“殿下,是头疾又犯了吗?”

  “我这就叫军医过来。”

  他们殿下用兵如神,在沙场上简直就如开国白晟帝陛下再临了一般,叫那些蛮族望风而逃,不敢南下牧马。

  就是殿下这头疾患得古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军医想尽办法也不得根治。

  “不必。”燕扶危掀开眸,眼底闪过一抹疑窦。

  他的头疾一直便有,贴身的副将亲卫知道他有头疾之症,却不知这头疾并非隔一段时间才发作,而是如影随形,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于他。

  可现在……

  那种刺痛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似乎是……在他和沈昭昭接触后。

  想到沈昭昭,燕岐不禁又皱起眉,“去查查,那沈昭昭是怎么回事?”

  “殿下还是怀疑王妃被人掉包了?可暗卫回禀,王妃并未离开过府邸,当是没人有机会趁机掉包才对。”

  “本王是说她的力气。”

  燕岐转动了一下手腕,那‘沈昭昭’的力气极大,便是寻常男子都不是其对手,不过,她招式虽凌厉,但燕岐故意与她交手,确定她那身体从未习过武。

  旗云略一思忖,回道:“莫非王妃也同南星一样,继承了楚家那位玄昭王的神力?”

  燕岐手腕一顿,皱眉抬眸:“她也是玄昭王的后代?”

  “算下来还在五服之内,今日那楚氏……就是王妃她母亲,乃是楚家二房的嫡女。说起来,南星与王妃还是表亲呢。”

  燕岐麾下有一副将,名为楚南星,继承了玄昭王的神力,旗云说的,便是此人。

  燕岐眸色幽沉难测。

  半晌后,旗云听到一声低嗤:“一代不如一代。”

  旗云下意识紧张,不知道自家殿下又在骂谁。

  这几年在边关的时候殿下偶尔也会这样。

  有时候旗云都觉得,殿下像个老祖宗在看一群畜生子孙糟蹋祖宗基业。

  “盯着梧桐院,莫再让她闹出幺蛾子,不日后,本王会请旨与她和离。”

  燕岐语气又恢复寻常:

  “至于她那母亲楚氏……”

  “枉为人母,亲疏不分,想来是脑中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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