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似笑非笑盯着他:“我是谁?”
“燕岐难道没告诉你,他出征在外五年,幽王府里还有个被他抛下的新婚妻子?”
游方:???
游方:!!!!
不是吧!眼前这妖女……啊呸!眼前这位风姿盖世、袖藏乾坤、翻云覆雨、道行深不可测的伟女子竟是幽王妃?!
“王妃在上!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游方一个滑跪。
楚昭:“……”
这些后人子,为何一个比一个没骨气!
第28章 楚昭怀疑上燕扶危了
楚昭懒得看游方,这些后人,真是没一个能入眼的!
“滚一边呆着去。”
“是是是是。”游方低眉顺眼,赶紧应声。
楚昭不再搭理她,看向屋内,那东离月还怪听话的,让她躲起来,真就躲起来了。
“出来。”
楚昭声音落下,片刻后,东离月从屋里出来。
她神色显得有些拘谨,不似白天时那般锐利张扬,看楚昭的目光里带着敬畏,也有几分不敢直视的躲闪。
楚昭盯着她看了会儿,眉眼间,的确有几分故人之姿。
就是不知道……东离镜那神棍的本事,这小丫头是否所有继承?
想到旁边的游方,楚昭心道:算了。
还是别抱什么期待,如若真继承了东离镜的神棍本事,这小丫头也不至于沦落到眼前这境地。
“你是想继续当这锦王妃,还是回东离家?”
东离月怔了下,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拳,抿紧唇道:“我……有得选吗?”
“选不选看你,做不做得到,看我。”楚昭袖手而立,唇含淡笑:“赶紧选,我耐心可不多,小家伙。”
东离月看了眼锦王,低声问道:“他……还能活吗?”
楚昭不答反问:“你想他活吗?”
东离月心头一惊,对上楚昭的视线,一刹间只觉自己从内到外都被看穿,她鼓起勇气,摇了摇头。
东离家传自先祖东离镜的这一支嫡脉到她这里就已经断代了,旁支取而代之,霸占祖宗基业,她这嫡脉孤女被当成货物献给了锦王。
即便此刻回到东离家,她势单力孤,无非是又被那些旁支的虎狼亲族再卖一回。
但如果锦王死了……
她便是锦王遗孀!
哪怕只是个空有名头的王妃,但有王妃这个名位傍身,有些事,便好做许多。
楚昭盯着她看了会儿,勾唇:“锦王受妖人蛊惑,擅用妖法,遭孽力反噬,怕是好不了了……”
“锦王妃今夜便是人证。”
游方在旁边听得是汗流浃背,乖乖,这位王妃奶奶当真是位狠人啊!
他刚刚观察的不仔细,这会儿才看清楚全局布置。
这锦王府内各处的聚财法眼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布置出来的,只怕这胖王八早就在用妖术敛财了。
但为何会在今夜突然被反噬,恐怕还是这位王妃奶奶的功劳!
这是将计就计,锦王想贪,她直接火上浇油,让锦王自食恶果啊!
听她这话的意思,还要要锦王的命?
虽说这肥王八死不足惜,但怎么着也是个皇子啊?就这么草率的给整死吗?
楚昭可不会在乎游方在想什么,她盯着东离月。
东离月双目放光,用力点头:“是锦王与妖邪同流合污,自食恶果。”
楚昭满意勾唇,“既如此,你可准备好吃苦头了?”
东离月愣了下,反应过来,“准备好了!”
今夜这妖邪都死了,锦王也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她既要当这锦王妃,若是全须全尾的,岂不叫人怀疑。
楚昭笑了笑,手一抬,夜风如刀,割破东离月的双臂,她痛得浑身一颤,死死咬住牙没有叫出声。
下一刻,楚昭屈指一弹,东离月像是挨了一闷棍似的,眼前一黑,就原地倒下了,只是摔倒在地前,似有一股清风将她托举。
少女无声软躺在雪地里。
楚昭这才看向一旁的游方,突然抛出一枚铜钱给他。
“此为金钱大阵的阵眼,该怎么做,你知道了吧?”
游方一愣,用力点头。
“王妃娘娘高招啊!”他佩服的直竖大拇指。
“取之于民,自该还之于民。”楚昭语气淡淡。
阵眼一破,锦王靠邪术收敛来的家财自然会换归原本的人家。
但这等事,就不必楚昭再费心盯着了。
这小牛鼻子道行虽菜,但处理这些事,想来也不成问题。
楚昭这会儿更好奇另一件事,或者说,燕岐这个幽王实打实勾起了她的兴趣。
不但那张脸与燕扶危如出一辙,就连燕扶危昔日旧部的后人,也入了他麾下。
怎就那么巧呢?
第29章 入梦,吻!
楚昭走后不久,锦王府的人陆续醒来。在看到满王府的铜钱后,下人们都惊呆了。
王府内一片兵荒马乱,就在这时,京兆尹的人急急在外扣门。
今夜京城出大乱子了,许多商贾百姓乃至朝廷命官家的金银钱币都长翅膀飞了!
是真的飞走了。
数不清的金银钱币在众目睽睽下飞走,汇聚在一起,像一条长龙似的飞入了锦王府。
被惊醒的百姓商贾追了一路,到了达官显贵居住的内城门口后被迫止步,他们急急地去报了官。
普通庶民门被拦在门外,但内城里的达官显贵可没那么多顾忌,下人家将一路追来了锦王府外,这才止了步。
京兆尹的人赶到后,锦王府的门一开,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金银钱币铺满王府的画面,那是相当的震撼!
然而这只是开始。
游方一派高人风范的重新登场,当场表明身份。
“游道长,你竟云游回京了!”
游家先祖游云天乃是开国功臣,游家后人在大玄朝还是颇有名望的。
京中认识游方的人倒也不少。
游方高深莫测的点头,直接走入锦王府,先是引导众人发现已不成人形的锦王,以及锦王身边那团人形灰烬。
然后当众揭破王府内的聚财妖阵,实则暗中捏断袖中的阵眼铜钱,下一刻,满王府的金银铜钱都和长腿了一般,在一片哗然中飞出锦王府,回到其原本的主人家里!
当夜,锦王在王府内布置聚财阵,偷盗京中朝臣庶民家财,遭到反噬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而始作俑者已然回了梧桐院,楚昭回来后就美美泡了个澡,福运回到这具身体后,她用起来都舒服多了。
就是灵魂上的缝隙还在,使得她的鬼力无时无刻不在流逝。
想到这里,楚昭略有不悦。
那锦王肥王八的阳气也是一股子油腻铜臭味儿,她下嘴都怕吃坏肚子,倒是燕岐那小子……
很是味美。
楚昭自浴池中起身,披了件寝衣,及腰长发半湿不干的披在身后,便回了主屋。
屋内,火盆烧的正旺,满屋暖气。
楚昭进门就瞧见拥裘坐在主位上的男人,雪粒随她飘入室内,带着一股子凛冽霜气。
燕扶危眸子微暗,月光落在女人身上,如笼薄纱,似仙似魅,许是她长发未干的缘故,她周身缭着一股烟气。
有刹那,叫他失了神。
“王妃是何时出的门?”思绪收回眼底,他开门见山。
“幽王不是一直派人盯着梧桐院吗,怎连我几时出的门都不知道。”楚昭懒洋洋笑着,在他对面坐下,眼神若有似无在他身上逡巡。
先是那个叫游方的小牛鼻子出现在锦王府,今夜她前脚刚离开锦王府,后脚京兆尹的人就上门了,还有内城外城那么大的热闹,明摆着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燕扶危的这个孙子,虽然不老,但是巨猾~
燕扶危身上被她眼神扫过的地方没由来的绷紧,今夜的‘沈昭昭’有些不同。
像是没有穿好人皮的艳鬼,露出了一些本体。
但却更像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想来王妃今夜辛苦了,那便早些就寝吧。”燕扶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只是看着,他的头疾竟就无声缓解了。
楚昭心念一动,“好啊。”
她径直去了内室,燕扶危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目光落在她的湿发上,眸光微动。
楚昭径直上了床榻,刚侧身躺下,就感觉身后的床榻一沉,有人撩起了她的一缕湿发。
楚昭佯作不知,打了个哈欠,闭上眼。
她倒要看看,这孙子一到晚上就变了个人似的往她身边凑是要干嘛。
“你头发还是湿的。”
楚昭哼了声:“幽王若闲着没事,就替我把头发擦干好了。”
“你倒是会使唤人。”燕扶危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幽沉,记忆里,玄昭也是如此,因为一个懒字,每每沐浴后总是湿着头发。
楚昭浑不在意的笑起来:“你自己送上门来,不就是等着被我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