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泽!!狗皇帝!你把我的面子还来!!”白皮太监对着燕泽咆哮。
燕泽直接一个风骚闪避,汪汪犬吠:“云豹你干嘛!你还想以下犯上啊?你要造反啊!!朕可是你主子!!”
“主子你个大头鬼!老子的主子只有白晟帝陛下!你丫的,当年要不是看在你是主君弟弟的份上,老子能认你当皇帝?咱俩那点脆皮君臣情你也好拿出来说!你个狗东西,你就是故意给我找这么个太监身体是不是!!”
白皮太监正是云豹,他恨得咬牙切齿,想把燕泽给活剥了。
这狗东西绝对是报复!
燕泽尾巴快乐摇摆,眼神无比贱嗖,他就是公报私仇,咋咯?当初为了不辜负兄长的托付,他立志要当一个贤君,对云豹那是忍了又忍啊。
云豹忠心的是他兄长是大玄,这点燕泽不在意,但不代表云豹给他气受的时候,他不生气啊!!
别以为他不知道云豹这王八蛋背地里怎么骂他的!!
云豹和燕泽干瞪眼之际,楚昭和燕扶危姗姗来迟。
一露面,楚昭先是瞧见了熊英笑的露出来的嗓子眼,然后看到了一头圆润白皮猪。
玄昭王眨了眨眼:“人形大野猪爆改白皮猪?”
云豹:“……”
初代英国公扎老心了。
他捂着胸膛扑向燕扶危:“陛下!!主君!!!你要替微臣做主啊——”
云豹靠近的刹那,燕扶危先来了个大撤步,云豹扑了个空。
场面一时尴尬。
云豹抬头,眼神幽怨至极。
燕扶危咳了声,不走心的安慰:“只是区区皮囊,莫要太过在意。”
云豹嘴唇颤抖:“这是太监身,太监啊!!”
燕扶危嗯了声,看向燕泽:“还不速速给英国公一个交代!”他语气严肃,但怎么看,怎么装模作样。
燕泽也摆出严肃脸:“阿兄,英国公他这就冤枉弟弟了,我可是煞费苦心才给他找到这么一具合适的肉身,你们瞧他现在这肉身的脸,是不是与他当年有六分相似?”
云豹暴怒:“你放屁!这白皮死太监还没我一根腿毛悍勇,你瞎了狗眼!”
熊英这会儿笑的还和打鸣似的,完全不管自己男人的死活,楚昭摸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云豹,“有一说一,这皮囊和你以前还真有些相似。”
“你也别嫌弃,你以前多糙啊,那腿毛粗的能拔下来插秧了,瞧着就不爱洗澡,现在这太监身体,至少细皮嫩肉嘛~”
云豹险些气撅过去,污蔑!这就是污蔑!
“玄昭王你……”他差点口出恶言,好在求生欲让他悬崖勒马,咬牙改口道:“玄昭陛下您对我不了解!我爱干净的很!”
天地良心,那会儿乱世争霸打天下,一天天都在战场上厮杀,别说洗澡了,能洗个脚都算爱干净了!
他那不是脏,分明是一身阳刚男人味!
再说了,后面他和亲亲熊英成亲后,他可爱洗澡了,天天洗……
云豹才不会承认是他害怕不洗澡独守空房才变得勤快的。
楚昭撇嘴,反正在她记忆里,云豹就是头人形大野猪。
燕泽狗腿的缩在楚昭脚边道:“还是嫂嫂你眼明心慧,那云豹就是不识好人心,这肉身须得与他有点血脉联系,才能容纳他的鬼将魂魄。云家人个个活的好好的,我打哪儿去给他找个寿数已尽的啊?”
“这肥太监我可是找了好久,实打实与他有点血脉关系的!虽说血脉远了点,但你就说有没有吧!”
云豹不吭声了,血脉当然是有的,他一附身就知道了。
不过云豹也想不通啊,他和熊英的后代不说个个成器,但怎么也不该有个去当太监的啊!
思来想去,许是他某位兄弟的后代也说不准。
反正云豹上辈子是有兄弟的,不过那会儿乱世,都离散了,后面他当了大官也找过,但没找到。
“行了,都是小事,别太在意。”楚昭摆了摆手,看了眼皇宫的方向,满意点了点头:“结界布置的不错。”
熊英也止住了笑,邀功道:“那必须的,昭姐儿你交代的事,当然得好好办。”
楚昭和燕扶危收拾饕餮胎的时候,熊英和云豹并没闲着,带着小家伙们围绕着皇宫各处布置下了阵眼,组成封魔结界。
一是避免饕餮的魂魄出逃,二是预防又有邪魔进入皇城。
此外,这封魔结界还能让皇城中的邪祟暴露出马脚来。
现在秦丽质身上的饕餮胎已除,剩下的就是皇位上那个最大的毒瘤了。
宣帝那草包,享受了这么久的人间极权,也是时候送他下去受苦受难了!
第248章 大孝孙,不是你死就是你祖父死是吧
京师以西,官道驿馆。
云重山和秦武极才刚歇下没多久,云重山就感觉自己脸上被人拍了两下,睁眼就瞧见一张鬼脸,他被吓了一跳:“黑大人?”
黑无常站在床头:“走了。”
云重山脱口而出:“我阳寿尽了?”
黑无常略微无语:“……带你们走阴路找人去,赶紧的,还要回去看热闹呢。”
云重山不明所以,但还是快速起身,他下意识回头,就看到自己肉身直挺挺躺着,他瞬间明白过来这是灵魂出窍,别说……感觉怪怪的,毛毛的。
黑无常叫上云重山后,就飘去另一个房间找秦武极,云重山恍恍惚惚跟着,也学着穿墙而过,还在新奇这特别体验,就听到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鬼啊!!!”
“啊啊啊!我死了吗?我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
“爹!娘!三哥!祖父!我不孝啊!!!”
云重山:“……”
他飘过去,看到了一脸无语的黑无常与鬼哭狼嚎的秦武极。
秦武极正悲伤着,看到了云重山的魂魄,哭嚎声一止:“云伯父,你怎么也死了啊?”
云重山都想给这倒霉孩子两巴掌了。
黑无常话都不想说,看了眼云重山,又指了指秦武极,示意云重山解释。
云重山:“……这位是黑无常大人,应该是奉玄昭王陛下的命来的,咱们还没死,你稳重点。”
秦武极瞬间收声,恐惧一扫而光,满眼惊异的望着黑无常:“您老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
黑无常嗯了声,锁链一抖,拴住他俩的手腕。
“废话少说,时间不多,有啥问题,路上再说。”
黑无常说完,拉着他俩的魂魄直接走阴路。
阴路与阳间道不同,阴森诡谲,周遭盘踞的阴气大雾就让人毛骨悚然,那雾后似藏着一双双窥视的眼睛,时而从雾中飘出一些鬼哭狼嚎或尖啸声。
云重山和秦武极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此刻也不免有些毛毛的。
黑无常哼了一声,声音响彻阴雾,阴恻恻的威胁道:“不想魂飞魄散,就给本座滚远点,没眼力见的东西们,以为什么都是你们能吃的?”
这声威胁一出,雾气后那些窥伺的眼睛似乎消失了。
云重山和秦武极也感觉好受了许多,前者这才追问:“黑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找你身旁那小子的祖父。”
秦武极一个激灵:“我祖父大限将至了?”
黑无常和云重山都看了他一眼,你是真孝啊,一天天的想的不是你死就是你祖父亡是吧?
“玄昭陛下有令,今夜带你们三个的生魂回京。”
说完这句话后,黑无常就闭口不言了。
秦武极和云重山都猜测,今夜的京城恐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两人也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漠西沙城,西军大营内,秦邯还未睡。
他已到花甲之年,两鬓斑白,却却身姿如松,脊背挺直。风沙磨砺的眉眼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随时能提刀上马。那双手指节粗大,布满陈年弓茧,攥着军报,眉头紧锁。
帐外风沙卷过,帐内烛火轻动。
秦邯似有所感的抬起头,眉头间的皱痕又深了几分。
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不受控的往下坠,一股没由来的困意席卷而来。浑噩间,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秦邯。
——秦邯!
秦邯猛的睁开眼,一双虎目如电,锁定前方鬼物:“你是何物?!”
黑无常心里亦是一惊,这位秦老将军身上的煞气真不是一般的重,如今还只是生魂,就能让他都感觉到压迫感。
不等黑无常回答,秦邯第一时间观察自身处境,发现自己的肉身已伏案睡下,再一抬眸,他看到了黑无常身后的两魂。
目光落在那个脸最嫩瞧着最眼熟也最讨厌的魂魄上。
“祖父!!!”秦武极鬼叫一声扑过去。
秦邯抬手就是一巴掌:“滚远点,乱认什么亲戚。”
秦武极被扇的原地成陀螺,黑无常和云重山都沉默了……果然是亲生的,不然下手不会如此丝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