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无穷是真怕这王妃祖宗。
楚昭眼神一瞥过来,他皮子绷的更紧了。
“行了,一会儿有时间让你们难兄难弟趁这会儿交流交流感情,接下来的戏,可别演砸了。”
楚昭说完,指印一结,直接带着他俩从屋内消失。
柴门这时被撞开,门外的人瞧着空空无一人的柴屋都瞪大了眼。
“梅家那小子的尸体呢?!”
“秦武极怎么也不见了?!”
“他奶奶的,真见鬼了?!”
几人后脑勺一阵发毛。
青天白日的,那么大两坨人怎么就不见了?
密集的脚步声从后响起,显然是赵月淮带人来了,几人面面相觑,心里就一个念头:完了!
这下麻烦了!
……
梅林艳会那边,歌舞已停。
原本在帐中饮酒作乐的纨绔子们只剩了一半,另外一半则是被叫去瞧热闹了。
“王三郎,听说死人了,你怎么不去瞧瞧?”
同帐的另一个纨绔问道。
“宋兄你不也没去吗?”王三郎笑回着。
宋姓纨绔一脸酒气,眼神迷离:“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京中哪天不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继续喝酒~”
与宋纨绔有相同想法的不在少数。
有人咦了一声,指着帐外:“咦,那不是梅二郎和秦五郎吗?他俩几时关系那么好了?”
听到‘秦五郎’,王三郎手一抖,杯中酒都洒出大半,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去。
就见两个身影勾肩搭背往这边走,一副哥两好的模样。
正是梅无穷和秦武极。
王三郎难以置信,秦武极怎么回来了?还和梅无穷一起回来的?!
不对!他俩回来了,那死的又是谁?!!
王三郎强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
秦武极已扛着醉醺醺的梅无穷走到帐前,目光径直落在王三郎身上。
“五郎,你怎会和梅家郎君在一起?”王三郎慌忙起身,脸上强装作镇定。
秦武极这会儿恨不得冲过去把王三郎给大卸八块,但他面上也装着,道:“半路上遇见了梅家郎君,他醉的厉害,差点掉池塘了,我就把他扛过来了。”
“三郎你快过来搭把手。”
王三郎赶紧过去,在另一边搀住梅无穷,他低声道:“你没去见淮娘子吗?”
秦武极面露难色,假意左右看了看,冲王三郎道:“此地不宜久留,王兄,咱们先走。”
王三郎心下打鼓,可不想与他一起走。
这时,醉醺醺的梅无穷突然呕了一声,吐了王三郎满头满脸,王三郎瞬间被恶心坏了,想把人丢开,梅无穷却和烂泥似的手脚并用的扒拉上他。
“美人儿~喝~美人儿~别跑啊~喝~~”
王三郎:“!!!”
其他人都在看好戏。
秦武极装作着急:“梅兄这是醉糊涂了!哎呀,不行,三郎你这一身太埋汰了,走走走!还喝什么酒啊,赶紧去收拾下呕——”
王三郎现在是不走都不行,他被恶心坏了。
梅无穷这个登徒子,臭不要脸的,还一个劲在他身上乱掐乱捏,格老子的,手劲儿好大!!肉都要给他捏烂了!!
三人刚走没多久,黑压压的一群人就冲入梅林间,在场的纨绔们都被吓了一大跳。
却见来的竟是京兆尹衙门的官差。
“接到报案,此地有命案!所有人待在原地,敢干预京兆衙门办案者,一律打入大牢!”
禅院外,王三郎刚被拖到马车附近,就见京兆尹的人马来了,他面色陡变,刚要出声,就被人一把捂了嘴。
王三郎正对上一双阴鸷清明的眸子,捂着他嘴的赫然是刚刚吐了他一身的梅无穷。
王三郎悚然一惊!这家伙根本没醉!!
下一刻,铁钳般的手扣住他后脖颈,将他一把拖上了马车。
马车上,王三郎左右为男。
秦武极阴森盯着他,“姓王的,咱们好好算算账。”
王三郎:完犊子!!中计了!!!
第227章 为你杀人?你不配!
还说另一边,赵月淮带着人去往柴房,她一口一句死人了。
一路上哭哭啼啼,但重点一字不落,说什么秦五郎杀了梅二郎,那些跟过来看热闹的纨绔一个个兴奋极了!
这梅二郎可是散骑常侍家的儿子,秦武极这些年不怎么在京,可却是实打实的工部尚书之子,他那小姑姑现在圣眷正隆,又怀了龙嗣。
这两人纠缠在一起,可有好戏看了!
一群人兴冲冲的赶来,等到了地方,全傻眼了。
“人呢?不是说秦武极杀了梅无穷吗?尸体在哪儿?凶手在哪儿呢?”
“杀什么杀啊,血都没一滴!”
“喂!你这女人说瞎话糊弄咱们呢?!好大的胆子,敢耍小爷们玩?”
赵月淮这会儿脸色也变了,她眼睁睁看着人死的,那么大个活人与死人,怎么就消失了?
她慌张想找看守着的那几人询问怎么回事,然而跟着来的纨绔怎会让她跑。
一个个直接动手,拽住她胳膊手,闹着要她给说法。
有脾气不好,已经动手扇巴掌了。
“贱人,消遣咱们逗乐子呢!”
“等等,这贱人好眼熟,啊!我想起她是谁了,她以前赵家的女儿?”
“哪个赵家?”
“就是弹劾陛下被抄家的那个赵御史家啊,我记得她叫赵月淮,啧啧啧,我听说秦武极以前可喜欢她来!”
“我想起来了,我瞧见她之前也在献舞,不过她献酒的时候主动往梅二郎怀里跌,还把梅二郎勾搭出去了~”
纨绔们面面相觑,脑补了一场大戏。
以秦武极对赵月淮的痴迷,没准真有可能撞破赵月淮和梅无穷勾搭,一时恼羞成怒出手伤人啊!
只是,关键的两个人去哪儿了?
纨绔们想不明白,赵月淮也想不明白,但好在局面是按照她所想的发展的,不管怎样,现在她都必须一口咬死秦武极杀人!
她是亲眼确认了的,梅无穷已经死了!
或许是秦武极处理了现场将尸体带走了也有可能!
“呜呜呜,是真的……我与梅郎欢好时,被秦五郎发现,他一时气愤,就失手杀了梅郎……”
“妾身与梅郎两情相悦,诸位是梅郎的好友,请一定要替梅郎做主,不能让他死的不明不白啊!”
赵月淮哭的凄惨,周遭纨绔们却没有怜香惜玉的。
他们流连花丛不假,但也并非全都是傻子。
梅二郎那风流子怎么可能与一个舞姬两情相悦,他那心不知道拆分多少瓣儿了,京中的秦楼楚馆到处都是他相好的。
倒是这个赵月淮,这会儿哭的情真意切,一口一个秦武极是杀人凶手。
有看不过眼的,出声嘲讽:“赵娘子朱口万人尝,今儿与梅二郎也是初次见吧,这么快就两情相悦了?我怎么记得赵家没落难时,你与秦五郎还两情相悦呢?”
“秦五郎就算真杀了梅二郎,也是为了你吧?你倒是半点不替他说话,一心只想着梅二郎啊。”
赵月淮心下一慌,嘴上不再分辨,只委委屈屈的哭。
她心里大骂,只想让暗处的人快些将梅二郎的尸体和秦武极的尸体找到,赶紧钉死了秦武极的罪!
就在这时,京兆尹的官差过来了。
“京兆尹办案,接到举报,此地有命案!尔等聚众在此,是在做什么?”
官差们直接将此地包围。
纨绔们赶紧散开,不再围着赵月淮,都称自己只是来看热闹了,然后指着赵月淮说:“问她!是她说的杀人了!”
赵月淮看到京兆尹来人,心下更乱了。
计划里可没有这一环啊,主子不准备把这事闹去官府,原本就是想着借此拿捏住秦家的一个罪证。
但局面已成这样,赵月淮想矢口否认都不成,只能迎着头皮,又讲了一遍先前的说辞,她哭的泪眼盈盈:
“秦五郎许是杀人后害怕被抓,所以带着梅郎的尸体逃了,还请官差大人们速速将他抓捕归案,不能让梅郎死的不明不白啊!!”
赵月淮哭的凄惨。
这群官差们却没动作,这趟过来的,除了这些官差,还有之前在宴上并没来凑热闹的纨绔公子哥儿们。
他们表情很是怪异。
有人忍不住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梅二郎活的好好的,他就是吃醉了酒!”
“就是!什么秦五郎杀了梅二郎,简直无稽之谈,他俩哥俩好着呢,刚刚我们还见着他俩了!”
赵月淮哭声一止,难以置信的瞪大眼,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胡说!”
旁边的官差一喝:“到底谁在胡说!究竟死了谁!”
“他胡说!”
“她胡说!”
那纨绔和赵月淮同时开口。
赵月淮急了:“梅郎真的死了!我亲眼看到秦五郎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