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悦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好像不佳,“怎么了?谁惹你了?”
“你不是说你在加班?”陈遇的声音像冬日的冰,他举起手机里的那张照片,“这是在干嘛?”
俞悦看清了那张照片,是刚才和路乐吃饭的时候拍的。
“不是,这是...”她欲解释。
陈遇却没给机会。
双手按住她的肩,狠狠地吻了下去。
像是在发泄,他在俞悦这里发了狠地摄取,迫不及待地攻城略地。
他尝到了酒味,更是像生气的狮子,不由得加重了力气。
像是要把俞悦硬生生的揉碎在自己的怀里。
俞悦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一把拉过去,死死按住。
男女力量悬殊,她挣脱不了。
她被陈遇紧紧地禁锢在怀里,感受不到丝毫愉悦。双唇麻木了,她只能被迫承受。
渐渐地失去力气,在最后关头,她咬破了男人的下唇。
血腥味蔓延开来,陈遇终于清醒,放开了她,“对不起,对不起...”
他像只疲累的狮子,头颅覆在俞悦的肩上,想要余温。
可俞悦生气了。
她不想解释了,使出全身力气推开男人:“站好。”
陈遇站好,盯着她看。
俞悦看向他,面无表情,她看到了那双眼里的悲伤,还有欲望。
“你先回去吧。我今晚加班很累。”她说完,率先上了楼梯,又丢下一句话,“别跟来。别逼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空荡荡的楼梯间只有陈遇一人,那三个字不断回想。
“别逼我...”
难道是他一直在逼俞悦?
今晚看到顾博发来的照片。
他冲动了。
赶走她身边的相亲对象,一直守在她身边,以为终有一日自己会成为俞悦的入幕之宾。
可他错了。
漫长的一生,她会遇上很多异性。
而他根本没办法去制止。
俞悦回了家。
全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时间很长,她一直在等。
如果陈遇追上来,她就解释这个误会。
一分一秒,空荡荡,静悄悄。
现在,她很少哭泣。
俞悦深知,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现在,她的泪不由大脑做主,爬满了脸。
她在为陈遇流泪。
俞悦清楚,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疯狂地爱上了陈遇。
她会不由得和前任作比较。
哪一样得分的都是后者。
俞悦在心底默想,如果陈遇今晚追上来,她就告诉男人,我们俩谈恋爱吧。
可惜,他没来。
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过了十二点,俞悦换了睡衣,用冷水敷了几分钟发肿的眼皮,昏沉沉睡去。
睡梦中,床晃得厉害。
俞悦猛地惊醒,床还在晃动。黑暗中,衣柜门板被摇的哐哐作响。
这是怎么了?
两秒,她反应过来,地震了!
就在这时,床暂定了晃动。
俞悦立马下了床,跑到了卫生间,在称重墙的三角区蹲下,心里惊慌,但此刻孤立无援。
她等待着,脑中又忽的想起孙奶奶。
还有那个无聊的问题。
一切都安静了。
看来不是陇市发生地震,但应该就是在这附近。
她回了卧室,拿上手机,看到了别人发来的消息。
陈遇发了两条。
对不起。我乱吃醋了。
你早点睡,明天下班我来找你。
她刚要给陈遇拨电话。
她想确认陈遇的安危。
却没想,刘桂莲打来了电话。
“妈。你们没事吧?”
“我们这儿没事。你没事吧?”刘桂莲焦急的声音传来。
俞悦很想哭。
和刘桂莲挂了电话后,米澜俞川都给她发了微信来问情况。
她一一回复。
最后,又拨通了陈遇的电话。
很快接通,电话那边很吵。
俞悦不知道如何开口,男人却说道:“对不起。悦悦。石县发生了地震,我们这会就得赶过去。等我回来。”
他挂了电话。
俞悦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第42章 她说不了,等的人还没到。
后半夜,俞悦没有合眼。
她一直坐在客厅阳台上的躺椅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
微信上的消息炸了天。
俞悦翻着一条一条的看,确认是是石县发生了6.2级的地震。石县距离林镇有一百公里,离陇市有二百多公里。
所以陇市的震感明显。
熬到了早上,俞悦洗漱后去了公司。
一整天,大家都在讨论地震的事情。她的情绪低沉,袁娜已经和旁边的路乐聊了起来。她还是继续昨天的图纸。
心思却不在电脑屏幕上。
时不时地,眼睛瞥一眼鼠标旁边的手机。
手机里没有陈遇发来的消息。
早上临出门时,俞悦打电话,对方已经变成了无法接通。
以前她看过新闻,地震中心地区通讯中断,余震也会不断。
陈遇是不是去了震中区?
如果发生余震会怎么样?
再如果......
下班后,俞悦去了米澜的店里。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
可能这里是她和陈遇之间的纽带,这里又很多他活动过的踪迹。
推门进入,米澜在吧台内忙着,抬头:“唉,今天怎么过来了?不是加班忙?”
“心里乱得很。”她进门后,一屁股坐在了门旁边最近的位置上。
“怎么了?”米澜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的面前。
俞悦后仰着头,重重地呼了口气,又坐直身子:“昨晚地震,我后半夜就没睡着。”
“怎么?害怕再来一次你跑不及?”
俞悦睇她一眼:“别说。死嘴。”
玩笑归玩笑。
米澜忽然收起嬉笑,语气也变得柔软:“我以前对死亡是没有什么概念的。生老病死么,人生常事。”
她的右手隔着衣服抚摸着肚子:“自从有了他,我忽然很害怕死亡。”
“昨晚整个房间感觉都在晃动,我吓得抱着顾博,心里怕得要死,但我首先想到如果我今晚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办?”
俞悦也看向米澜的肚子,那里明明还没有隆起,却有个小生命在里面。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是单独的个体,但一旦有了在乎的人或者事,就会牵绊其中。
可人又偏偏贪恋这种牵绊。
“发生地震,陈遇他们医院应该会组织医疗队去吧?”俞悦小心翼翼地试探。
米澜点头,“我听顾博说,今早凌晨他们医院就召集了15个人的医疗小队去了石县。”
俞悦没再说什么,心底的思念蔓延,快要将自己吞没。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想念陈遇。
“吃什么?”米澜问。
俞悦的心思不在这里,敷衍道:“要不米线吧,斜对面的那家云南米线。”
她站起身,“你在店里好好待着,我去买。”
握着手机出了店门,过了马路,到了米线店里,点好单,坐在凳子上等待。
她看着店里坐着三三两两的人在吃米线,原来一个人到两个人吃饭容易,但两个人到一个人吃饭很难。
她发着呆,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低头一看,脸上欣喜之色立现,“喂,你还好吗?”
“我这里信号不好。才看见你的消息。”男人的声音里难掩疲惫,“我没事,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伤员,有点忙。”
电话里很吵。
俞悦听见有人喊,有人哭。
而这里,大家该吃吃该喝喝。
距这里一百公里的地方正在经历着炼狱般的锤炼,她在乎的人此刻就在那个炼狱中心。
“你没事就好。”听到思念至极的声音,她的手微微颤抖,连出口的声音都在颤动,“我等你回来。”
“好。”
和米澜吃过晚饭,她回了家。
回去洗了个澡,俞悦分别和刘桂莲俞川视频聊了会。得知林镇没有任何房屋人员伤亡,俞悦也放心下来。
晚上,她做了梦,梦见陈遇在余震中丧生。
她只看到了盖着白布的人。
吓醒,一身冷汗。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情绪稳定下来,俞悦下了床,去客厅喝了口水,进了卫生间冲了个澡。
冲澡出来,睡意全无。
卧室内没有开灯,俞悦又上了床,半靠在床头上,打开手机,浏览着时事新闻。
石县又发生了23次余震,最大的震级3.2。
她又想起2008年的那次大地震,当时俞悦才上初一,震中在邻省,当时下午第一节 课的预备铃响了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