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说着,瞅瞅裴戎,眼神意味深长。
裴戎:……“干嘛这么看我?我又没想过跟云陌如何,我只当云陌是兄弟。”
裴戎说的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但,却丝毫没说服力。裴靖怎么看都觉得他面带奸夫相。
也许,应该去凌云寺一趟,找了悟大师给裴戎看看八字,看他八字里有没有勾搭人家媳妇儿这一劫。
想着,裴靖转身走了出去。
裴戎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然后对着石头道,“你说云弟她会回来吗?”
石头:“这个,小的猜不到。”
裴戎听了,呢喃道,“我不希望她回来,因为回来千岁爷肯定不会饶了她。但,我又希望她能够回来。这样,我才能确定她还好好的活着。”
说完,裴戎长叹一口气,心情很是繁杂。
听到裴戎的话,石头心情更是杂乱,之前云陌是男子,世子跟她走到近,石头也是提心吊胆,担心世子变断袖。
而现在,知晓云陌是女子,看世子对她这么挂心,石头更加担心了。这一个弄不好,就是从断袖变奸夫呀!
断袖只是遭人嗤笑,而奸夫,那可是要命的呀!
清楚这些,石头只后悔,早知道事情变这样,他就应该在菩萨跟前好好祷告,祈祷世子是个名副其实的断袖呀。
在世子可能变成断袖的时候,他没好好珍惜,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石头,给我拿衣服过来。”
今日大婚,不去看看怎么都不放心。
千岁府
宗隐看着一身新郎服的晋苍,在他身边转了两圈,感叹道,“真是没想到,我活着竟然还能看到你穿上这衣服。”
说着,话锋一转,又道,“只是,我这个叔叔还没穿上,你就先穿上了,这也是一种不孝呀。”
晋苍懒得理会他。
宗隐:“晋苍,今天的亲一定要成吗?”
晋苍:“皇爷以为呢?”
宗隐:“我无所谓,你高兴就好。”说完,忽而问道,“那个假扮云陌的人是谁,你不好奇吗?”
“值得好奇吗?”
宗隐听了,不说话了。也许,换做其他人会好奇,但对于晋苍来说,确实没啥值得好奇的,那不过一个棋子罢了!
听话就留她一命,不听话,就送她归西。
“主子,吉时到了。”
晋苍听了,又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宗隐站在门口,看着晋苍的背影,眸色幽幽。
龙一:“爷,千岁爷来真的呀?”
“他什么时候来过假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会以什么形势收场!
云陌归,今日就是大喜之日。
云陌未跪,今天就是大丧的日子。
最终是红事儿,还是白事儿,且看,且等着吧!
云家
穿上大红新娘服的云陌,静静坐着,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心情起起伏伏。
“奴婢叩见千岁爷,千岁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声音,云陌心头猛的一跳,顿时起身。当看到一身新郎服的晋苍走进来的时候,心里抑制不住的阵阵悸动!
“千,千岁爷。”
晋苍看着眸色凉凉淡淡,“准备好了,走吧。”
看晋苍说完,转身往外走去,云陌忍不住开口道,“千岁爷,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云陌了,是不是?”
闻言,晋苍脚步停下,转头。
‘云陌’望着晋苍,“我并不是云陌。”
“那又如何?”
“又如何?千岁爷明知道我不是,为什么还要娶我呢?”
晋苍:“你无需知道。”
“千岁爷的心思,我自是猜不到。但是,我想让千岁爷知道,与云陌相比,我一点都不差。我是我姜太妃庶妹的女儿,我叫齐全璃儿,我娘虽是庶女,但身份也并不比那顾氏差。”
“而论才华,我更是比云陌好上太多。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云陌……”齐璃儿,“不瞒千岁爷,那云陌我在碧海山庄是见过的。毫不知礼数,又粗鄙无才。娶了她,才是真正的委屈了千岁爷。”
听言,晋苍就笑了,看着那齐璃儿,不紧不慢道,“你说的不错,云陌确实是不知礼数,又粗鄙无才。”
听晋苍认同她的话,齐璃儿心头一喜,刚要说话,就听晋苍道……
“那又如何呢?她依然是本王名正言顺的发妻。而你……不过一棋子!”还是一颗废棋。
闻言,齐璃儿脸色顿时一变,抿嘴,感到屈辱,“我不明白,千岁爷到底中意她哪里?”
在齐璃儿看来,云陌那样的女人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你不需要明白。”
因为齐璃儿一番话,在晋苍这里成了废棋。
之后,被点了穴道,如木偶一般被扶到了千岁府。
看着正堂的一对新人,姜太妃面无表情。
宗隐默默地记着流程,下次成亲轮到自己时就有数了。
裴戎看着,心里总觉得发慌,额头时的冒汗。
石头看着,心里腹诽:千岁爷大婚,世子却跟要上刑场似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两个字未出口,被打断。
晋苍:“不若先让本王敬岳母一杯吧!”说着,晋苍拿起一杯酒,走向顾氏。
“云夫人,这杯酒,本王敬你,多谢你教养出云陌这样的好女儿。”
身上伤未愈,脸色苍白的顾氏,看到晋苍递给她的酒,顾氏心跳了下,隐隐意识到什么,望着晋苍,轻声道,“可以不喝吗?”
晋苍听了,笑了下,温声低语道,“夫人放心,加了东西的不是你那杯酒。”说着,晋苍晃了晃酒杯里自己的酒。
看此,顾氏豁然明白什么,脸色更是苍白。
所以,有问题的是晋苍那杯酒?如果是这样,那谋害晋苍的罪名一定会落到云家,她,还有陌儿的身上。到时候……
红事儿变白事儿,还是……赶尽杀绝吗?
认识到了这一点,顾氏眼前黑了下,伸手就要去夺晋苍手里的酒,结果还未碰到就被点了穴道。就这样,眼看着晋苍拿起酒杯往嘴里送,就在酒杯将要碰到嘴唇的时候……
忽而,一道长箭划破长空,从晋苍眼前掠过,刺入那大红的喜字上。
长箭落下,一道声音传来……
“千岁爷大婚,怎么连新娘子都没有呀!”
闻声,晋苍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人,眼眸微缩。
张扬的红衣,雪白的骏马,飞扬的乌发!
一身女儿装,娇艳似火!
一张无暇精致的脸,明媚魅惑!
整个人,美的扎眼,又美的刺眼!
云陌……
第一百三十九章 气势不同
看到云陌,整个院子都沉寂了下来!
皇帝看看云陌,又看看晋苍身边的人,这个是云陌,那这穿新娘服的又是谁?
宗隐:她果然还是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这气势好似也大不一样了。
那气势,完全没一点要祈求,认错,认罪的意思。反倒是有几分……来者不善的味道在里面。
若说皇帝,宗隐,还有其他人见到云陌,心里还能思索。那么,裴戎这会儿脑子已是一片空白。
直勾勾的盯着云陌,脑袋嗡嗡的。这,就是他的云弟呀!
他过去到底是有多瞎,竟然看不出她是个女子。
在众人惊骇不定间,云陌看看顾氏,又瞅了眼裴戎,最后视线落在晋苍的身上。
见晋苍盯着她,神色波澜不起,眼神却隐含戾色,云陌微微一笑,然后,对着晋苍勾了勾手指!
那招猫招狗的手势出,晋苍眸色又是一沉。
姜太妃却是不由得笑了,对着晋苍道,“晋苍,云陌叫你呢?你没看到吗?”
晋苍不言。
姜太妃看此,转头对着宗隐道,“他不去,你去!”
宗隐:……
这一瞬间,宗隐觉得他娘似老鸨,他是她手下卖身的姑娘。别人不愿意伺候的,都让他顶上。
因为姜太妃的行事作风,让宗隐时常都会怀疑,他娘把他生下来,可能不为别的,纯粹就是为了作践。
儿子除了便于作践之外,没别的用处。
宗隐想着,就听云陌对着晋苍道,“这大喜的日子,千岁爷不赏个脸吗?”
晋苍听了,盯着云陌看了会儿,抬脚朝着她走去。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从脸上丝毫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晋苍走近,微微仰头,看着云陌,嘴巴动了动,刚要说话,就看云陌伸出手扶住他的头,然后弯下腰,对着他就亲了下来。
云陌一举出,晋苍身体陡然紧绷,院内人都瞪大了眼睛。
裴靖扯了下嘴角,然后闭上眼睛,捋着自己胡须,心里:出奇制胜,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知道云陌现在用的是那一招?或者,纯粹就是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