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瑄没理会她,抬脚往外走去。
不理没关系,只要出发就行。
苏嫔忙跟上。
刚疾走几步,就听齐瑄道,“你肚子里还怀着朕的崽儿,你最好悠着点,若是把朕的儿子颠出个好歹来,看我怎么惩治你。”
“是。”
苏嫔恭应一声,大步变成小碎步。
齐瑄看她一眼,“你这样,朕看着分外碍眼。”
这么乖顺,不过是因为他同意她离开。如果他这个时候反口,不同意了。那……想到苏嫔急眼的模样,齐瑄还真想试一试。
苏嫔听皇上看她碍眼,对他小心笑笑,没敢吱声。
顺喜垂眸,这大概也是皇上最后一次在苏嫔跟前摆脸子了。
过了今日,再没机会了。
顺喜想着,就看走在前面的皇上忽然停了下来,盯着苏嫔猛看了起来。
苏嫔:……心砰砰猛跳。
皇上不会忽然反悔了吧?
齐瑄:“心跳声儿还真大,朕在这里都听到了。”
苏嫔听了,还未说话,就听齐瑄又说道,“你现在对着朕,是不是比对着晋苍时,还心慌心乱?”
苏嫔静了下,颔首,“是。”
听苏嫔承认,齐瑄扯了下嘴,随着不咸不淡道,“去换件衣服吧!换那件儿米黄色的襦裙。”
还要换衣服?米黄色的衣服比较吉利吗?
苏嫔心里腹诽,不敢多言,恭应一声,转身又回清月殿,换衣服去了。
折腾这话,在心里都不敢说,怕被齐瑄听到。
帝王自来最是善变,也最是喜怒无常的。苏嫔这会儿可真是齐瑄反悔。
换好衣服,回到齐瑄跟前。
齐瑄打量了她一下,然后从袖袋里拿出一只晶莹剔透的发簪给她别在发间,后退两步,看了看她,少时,说了句,“走吧。”
之后一直到出宫,都未再说什么。
离开皇宫,坐在马车上,看着闭目养神的齐瑄,苏嫔想问一下他接下来的计划,她也好配合。然,还未等她开口,齐瑄就闭着眼睛说了句,“你只管安心等着就好,其他的,不用多问。”
苏嫔听言,又把嘴巴闭上了。
傍晚,久居别苑的平王,正在喝茶,听曲儿,就看府中侍卫首领杨虎突然急匆匆跑了过来,“王爷,出事儿了。”
闻言,平王抬眸,看杨虎神色,放下了手里的茶盏,“说。”
“皇上今日带着苏嫔一起出宫游玩,回宫的路上,在雾山遇袭了……”
听言,平王凝眉,随着起身,边往外走,边问,“皇上可有是伤着?”
杨虎大步跟着,如实道,“属下回来时,御林军还在同那些逆贼交手!有御林军在,他们应该伤不着皇上,只是属下看那些逆贼,很是训练有素,瞧着也是非同寻常。”
平王听着,带上人,急速朝着雾山赶去。
这忽然的意外,只是纯粹的意外,还是一次蓄谋的试探?平王眼下还说不准。
不过,皇上遇袭,身为臣子,必当前去护驾是不会错的。
当平王一路疾行赶到雾山,就看双方还在恶斗。
平王刚加入战斗,就听……
“皇上,不要……”
听到那惊骇的呼声,平王顺着声音看去,就看苏嫔脚踩空,坠落。而皇上,一跃上前,抓住树木,趴在山崖边,迅速伸手抓住苏嫔的画面!
齐瑄那毫不犹豫的一跃,那拼力抓住苏嫔的画面,平王看在眼里,不由得脚步一顿。
本该顺势坠落的苏嫔,看着山崖边上,用力抓着自己的手的齐瑄,看到他手背上那因用力鼓起的青筋,那紧绷的神色,还有眼底难掩的不舍,苏嫔眼帘动了动,伸手握了握齐瑄的手……
齐瑄神色微动,看向苏嫔。
看苏嫔对着他柔柔笑了笑,轻说了句,“公子,谢谢你!”
公子这称呼入耳,齐瑄心口紧缩了下。
【相公……】
【公子相公……】
想到云陌糊涂的那日子,对着他喊相公,喊公子的日子,齐瑄扯了下嘴角,呢喃,“云陌,你好像总是知道如何让我心软……”说着,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松开自己的手。
“娘娘……”
听着旁边人的惊呼,眼看着云陌慢慢坠落……
她就这样离开了,还是他亲自送走的。
这样挺好,身为帝王,凡是让他心软的人或物,都不应该留着。这也是成为一个帝王的必经之路!
齐瑄不后悔,只是,一时心里有点空空的。
第470章 乱成一锅粥
苏嫔死了!
一尸两命!
尸骨无存!
当苏塬知道这消息后,都懵了,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苏父苏母知道后,也都呆了。
苏父:“她,她,怎么会死呢?”
他还等着她一举诞下皇子,然后为苏家带来更大的好处和荣耀。现在,这是功亏一篑?
苏母呆坐,也是两眼发直,她都想好怎么拿捏苏璃了。她,她怎么就没了?
而苏皖在知道消息后,沉默良久,吐出一句话:“活该,这就是报应。”
苏璃的突然离世,他们多少也会伤心,但更多的是失望。
苏璃真的白养了,什么也没能为苏家带来。
“苏塬,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到书房,苏父对着苏塬道,“你说,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行刺皇上?”
苏塬心里也在猜测,嘴上很是严谨道,“父亲,此事皇上定然会派刑部和宗人府彻查的,咱们不可多议,就静待结果为好。”
苏父听了,看了苏塬一眼,“老子都这年岁了,还用你教我做做事儿。”
听言,苏塬:“儿子并无此意。”
苏父轻哼一声,感觉这儿子愈发不称心,心里不痛快,忍不住道,“最京城都在传你和大元世子不清不楚的,你可知道?”
听言,苏塬眉头皱了下,再看自家父亲那满是讥讽的眼神,苏塬木着一张脸道,“父亲,其实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儿子跟裴戎确实是不清不楚。”
苏塬说完,看苏父眼睛顿时瞪大。
苏塬:“儿子还有事儿,就不陪父亲多聊了。”
说完,起身离开。
“苏塬你给我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对苏父略显激动的追问,苏塬充耳不闻,径直离开。
走出苏府,到门口,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苏府两个大字,苏塬眸色幽幽,曾经他还想着,在官场上努力往上走,为苏家光耀门楣。
可现在,苏塬觉得苏家能保持住现状,或许才是最好的。
对谁都好。
看苏塬出神,大力轻声道,“公子,自苏嫔娘娘离世之后,皇上这几日一下子发落了三个妃子。您说,这三家是否与皇上遇袭,害的苏娘娘命丧有关?”
苏塬听了,沉声道,“此事皇上自会查明,不可妄议。”
“是,是,小的谨记,日后绝不再犯。”
看大力那样子,苏塬也没再多言。而心里其实也是一直在猜测,丽嫔,董妃,姜常在,三人忽然被皇上责难,是因为她们都恰巧惹怒了皇上吗?
若是,那未免太巧了。
那么,是她们身后的娘家人做了什么?若是如此,那也未免太巧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苏塬心里不停的猜测着,而宫中,惠妃在三人被惩治的时候,手里的茶水,当即就撒了一身。
“娘娘……”宫女惊呼着,赶忙上前,“娘娘,可有烫着?”
惠妃没动,任由宫女帮她擦拭着,神色难安。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惠妃娘娘累了,要歇息一下。”
“是。”
惠妃的心腹齐嬷嬷开口,宫女们恭应一声,退下。
当寝殿内只剩下齐嬷嬷和惠妃两人时,惠妃的慌乱再难掩饰,伸手抓住齐嬷嬷的手,紧声道,“嬷嬷,怎么办?皇上定然是知道什么了。”
齐嬷嬷肃穆道,“皇上定然是知道了丽妃,董妃,还有姜常在三人对苏嫔娘娘做的事儿。所以,才会突然发落她们。”
苏嫔身怀龙种,这三人都做了什么,惠妃和齐嬷嬷可是都悄悄的看在眼里。
本以为皇上并不知晓,现在看来不然。她们都发现了,皇上定然也早已察觉。
“那皇上会不会也怪罪于我?”惠妃慌。
怪她知情不报。
齐嬷嬷:“不会的!惠妃娘娘可从未加害过苏嫔娘娘,以及她她腹中龙嗣。所以,皇上自然不会怪罪娘娘。特别是……”
齐嬷嬷说着,眼睛看了看惠妃的肚子,特别是娘娘还怀有了龙种。皇上更不可能迁怒娘娘,只是,这怀身子的事儿,现在不能再瞒着了。
其实,惠妃早已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只是为防后宫那些女人,一直偷偷瞒着。特别是暗中观察到,那些人是怎么暗害苏嫔肚子里的孩子时,惠妃更加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