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晋苍看向裴靖,“对于裴世子如此行径,你老怎么说?”
裴靖:“如千岁爷刚才所说,儿女自有儿孙福。老臣以为千岁爷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对裴戎,千岁爷您看着处置就行。”
还真是一点都不护短。
但是,裴靖是这么憨厚刚正的人吗?
绝对不是。
晋苍看裴靖一眼,对着青风道,“去将裴嫣带来,既是他们堂兄妹的家务事,就让他们自己个解决吧。”
“是。”
青风领命离开,很快带着裴嫣走来。
“千岁爷……”
裴嫣那个楚楚可怜,和满脸的委屈。
晋苍:“带她去见裴戎吧。”
显然,楚楚可怜什么的,对晋苍是完全无用。
千岁爷若是怜香惜玉之人,这府中早就女人成群了。
裴嫣带着满满的气闷和委屈,跟着周全朝着府门口走去。
到府门口,就看裴戎已经把绳子系在了府门口的柱子上,脑袋在绳子里套着,嘴上叫嚷着,“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活了, 我就吊死在这里。”
吊死?!你倒是赶紧吊呀。
赶紧吊死自己呀!
裴嫣满是恼恨的想着。
而裴戎看到裴嫣,眼底溢出一抹冷笑,“堂妹,一段时间没见,没想到你勾引人的毛病,现在愈发严重了。而且胆子也见长了,都敢跑来千岁府,将那媚术都用到了千岁爷的身上了。”
这一句话,每个字眼,都足以气死裴嫣。
“裴戎,你在浑说什么?我们之前屁事儿都没有过,你为何要在这里如此羞辱我,污蔑我?”
裴戎听了,嗤笑一声道,“这脱裤子不认人的事儿,我之前才对四公主做过。没想到,现在论到你对我做了。报应来的可真是快!”
“裴戎,你个王八蛋,你还是人吗?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裴家人,现在你说出这种话,你有没有想过置裴家于何地?”裴嫣怒道。
裴戎听了,就笑了,笑的满是冷硬,“怎么?现在忽然又想起自个也是裴家人了?”
裴嫣抿嘴。
裴戎:“之前,你兄长裴珏对祖父做下大逆不道的事儿时,你是怎么说的?”
闻言,裴嫣眼神闪了闪。
她是怎么说的?她说裴珏做事太粗糙,不够细致。
他要害裴靖就下手干净点,不要留下蛛丝马迹,最后被云陌给发现,反而连累了二房所有人。
想到自己曾说过对话,裴嫣绷着脸不言。
那些话 ,她之前确实不该说,应该咬牙忍着!也不至于被裴戎揪住小辫子在这里控诉。
但,在裴嫣心里,她怨裴珏做事儿不干净,也怨裴靖太狠心, 更怨云陌过于多管闲事。
如果不是云陌,根本不会有这么多事儿。
但是,不管如何,裴戎如此糟践她,是不是太过狠毒了。
“所以,就因为我一句无心之言,你就说这些莫须有,又歹毒的话,来报复我?”
裴戎听言,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就看晋苍缓步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对着身边的青玉道,“裴世子不是要死吗?去帮帮他,把他脑袋套到那绳圈里!”
第465章 莫名的不忍
听到千岁爷说,要将裴戎的脖子给套到绳子里,裴嫣望着晋苍,眼眶里就盈满了泪水,委屈又感动。
千岁爷心里还是向着她的。
裴嫣觉得她这阵子伏低做小,也不算是白做。
千岁爷并非铁石心肠的人。
看裴嫣那作态,再看晋苍那六亲不认的样子,裴戎当即道,“我不用你帮,你不是想看我死吗?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说着,就将脑袋伸到了绳圈里。
看此,青玉砖头看向裴靖。
就看裴靖一副眼观鼻,鼻关心,真的一副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已四大皆空的样子。
看裴靖如此,青玉一时竟分不清,他与主子俩人哪个心肠更为冷硬了?
裴嫣:死,你赶紧的死。
若不是还有所顾忌,裴嫣都想亲自上手,直接将裴戎勒死在上面。
裴戎:“祖父,孙子不孝,要先走一步了。”
裴靖听了,抬了抬眼皮,看了裴戎一眼,“好,你先走吧。”
青玉低头,真是听不到这些。
都说生死离别,总人惹人伤心伤感。可为何到了裴家祖孙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别说哭,他能不笑出来,已经是很好了。
“祖父,你知孙儿我喜吃的。所以,待我死后,还望祖父别忘了给我多烧些吃食。”
裴靖:“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啊……”裴戎刚开口,千岁府的护卫在晋苍的眼神示意下,忽然上前,二话不说,强硬的将裴戎的脑袋塞到了绳圈里,并直接踢开了裴戎脚下的凳子。
送人上吊,那是一气呵成。
那熟练和流畅,让人怀疑,他绝不是第一次做,而是做了许多次。
看裴戎套着脖子,就荡了起来,裴靖面皮紧了紧,但还是站着没动。
裴嫣看裴戎被吊了起来,顿时心潮澎湃,直勾勾的盯着他,瞪着他翻白眼断气。
裴戎卡着气,还继续坚强的说道,“祖父,别忘了多给我烧些小画本。还有,我喜欢吃一品楼的菜……”
听裴戎这个时候还想着吃和小画本,也是佩服了。
所以,裴戎这次打算来个宁死不屈?
晋苍冷眼看着。
周全低声道,“千岁爷,裴世子这样一个不慎怕是真的会出事呀。”
晋苍听了,不咸不淡道,“他若是真的把自个吊死了,本王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听言,周全沉默了,看来千岁爷是真的会看着裴戎就这么死。
裴嫣心里顿时舒畅不少。
裴靖:“你想吃啥?”
这种时候,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烧花鸭,烧花鸡,炒蹄筋儿,锅烧海参、锅烧白菜、炒田鸡、 炒飞禽……”裴戎一边报菜名,一边翻白眼。
青风和青玉,听到裴戎报的菜名,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微妙。
裴嫣心砰砰跳,眼看裴戎脸涨的通红,眼见一口气就要过去……
“把他给我放下来。”
晋苍忽然的一句话,让裴靖无声吐出一口长气。
青玉和青风垂眸。
周全有些不明所以,刚才不是还要看着裴世子归西吗?怎么忽然又要把人放下来了?
这是于心不忍?
不可能,千岁爷哪里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
按着千岁爷的性子,裴戎敢在千岁府门前,千岁爷绝对成全他,连后悔的机会都不给他。
那现在怎么……?
周全想不通,裴嫣更是失望又不解。
“咳咳咳……咳咳咳……”
裴戎被放下,就开始猛咳。
晋苍缓步走到裴戎跟前,看着他,“你过去是不是对本王报过菜名?”
裴戎摇头,“没有。”
是吗?
晋苍凝眉,那为何那些菜名,他听着那么的熟悉?
好像有人对他念过。
晋苍努力想着,心头涌出一股古怪的感觉,又酸又涩又甜!
酸酸麻麻,酥酥软软,那感觉……
晋苍正想着,被裴戎给打断了。
“我就知道千岁爷一定舍不得我死。”说着,伸手抓住晋苍衣袖一角,“爷,您真棒!”
裴戎话出,青风瞬时抬头,看向裴戎。
晋苍盯着裴戎,眸色变幻,少时用力抽出自己的袖子,“把他给本王打入死……打入大牢!”
所有人都清楚听到了千岁爷临时改口,从打入死牢,变为打入大牢。
所以,千岁爷是真的不舍不得裴戎死?
周全神色不定的想着,看晋苍在走出几步后,忽然又折了回来,对着裴戎的屁股踹了两脚。
踹力道足足的,一点不留情。
屁股被踹的生疼,裴戎疼的呲了下牙,然后对着是晋苍呲牙笑了下,“千岁爷真棒,踹我的力道都刚刚好,又疼又不死人!”
那乖觉又死不要脸的劲儿,晋苍嘴巴抿了下,骂了一句混账玩意儿,拂袖而去。
看晋苍离开,裴戎敛去脸上的笑脸,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裴靖身边,“祖父,咱们去一品楼吃饭去吧。”
裴靖:“滚。”
“祖父~~~”
裴戎一娇嗔,屁股上又挨了一脚。
裴靖大步往府外走去。
裴戎揉着屁股,忙跟过去。
对于裴嫣,这次裴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糟践她的事儿做完了,目的达到了,其他的,再多说一句都膈应。
看裴戎就这么走了,裴嫣一口气堵在心口,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事儿就这么了了吗?
不可能!
凭着她对裴戎的了解,一旦谁真的惹恼了他,他就会跟疯狗一样咬住人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