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裴戎这样的舅舅,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裴戎,云夫人,皇上和长公主来了。”
之后又是一番简短的寒暄。
听齐瑄和齐玉是来看崽崽的,顾氏倒是没多想,而裴戎却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
好似生怕娃娃被他们给看坏了。
看裴戎跟老母鸡护蛋似的,宗隐嘴巴动了动,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而齐瑄对裴戎那护崽儿的姿态,自当没看到,径直抬脚走过去,当看到裴戎怀里娃娃的模样时,眉头轻抬了下,而后摘下挂在腰间的玉坠儿放到她手里。
齐玉看到齐瑄送给云陌女儿礼物,惊疑不定。
裴戎怀里的宝宝不知这份礼物的贵重,只是在有人碰她的手时,无意识的握紧了。
看着那握着自己手指的小手,齐瑄轻笑了下,“这娃娃真乖巧聪明。”
裴戎:“皇上说的是,这都是随了她娘。”
裴戎这完全娘家人的口吻,齐瑄听了笑了下。
宗隐嘴巴轻撇了下。
聪明就罢了,可乖巧?云陌哪里乖巧了?
齐瑄:“朕无意中听到宫里的嬷嬷说,娃娃不能时时抱着。不然,她睡觉都不愿意躺床上,都要时时抱着。”
裴戎:“嬷嬷也这么跟我说了。但是,我就愿意抱着她。要知道她可是要叫我一辈子舅舅的,但我却只能在她是娃娃时才能抱抱她。这样算起来,就算是时时抱着,我都觉得抱的太少了。”
齐瑄听言,愣了下,随着赞叹道,“有裴世子这样的舅舅,她很有福气。”
裴戎听了,眼帘垂了垂,“她本可以更有福气的。可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对疼她一些而已。”
宗隐看了看裴戎,本以为裴戎是一无是处,没想到他最大的长处竟是做舅舅。
“朕能抱她一下吗?”
裴戎抬眸,看着齐瑄,不好自己说不行,只婉转道,“娃娃可软了,可是不好抱,皇上会抱吗?”
“嗯,会抱。”
会抱了屁!裴戎怀疑齐瑄说大话,说瞎话。
“那就让皇上受累了。”说着,裴戎将娃娃放到齐瑄的怀里,边放边念叨,“你一手托着她头,一手托着她腰身背。不对,不对,是拖着她的头,不是握着她的头。”
“嗯。”
嗯个屁,明显就是不会抱。
堂堂皇上竟睁眼睛说瞎话,裴戎心里不停的编排齐瑄,嘴上不停道,“手轻点,别弄疼她了……”
一番折腾,等齐瑄抱住孩子时,无论是齐瑄还是裴戎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看他俩气息微乱,鬓角各是一层薄汗,那样子……宗隐看着不由挑眉,这是事后?!
甩开这荒诞的念头,宗隐正要说话……
“你们在做什么?”
闻声,宗隐心头一跳,看到站在门口的晋苍,再看齐瑄怀里的孩子,无论是宗隐,还是其他人,心均是猛跳了起来。
让晋苍看到崽崽的话,那他会不会想起什么?
第430章 苏嫔
你们在做什么?
看到晋苍,听到他的话,屋内人还在想着怎么糊弄他时,齐瑄怀里的娃就哭了起来……
“哇哇,哇哇哇……”
听到婴儿的哭声,晋苍皱眉,“哪里的娃子?谁的?”
晋苍问着,眼睛将屋内的人扫视了一圈。
这一屋的老,弱,男,好似没有一个能生出崽儿。
当然了,还有一个正当年的齐玉。只是她在看到晋苍的那一瞬间,就滋溜躲在了齐瑄的身后,躲的严严的,晋苍根本看不到她。
不然,就一定觉得是齐玉生的。毕竟,就她各方面都行。
听到晋苍的问题,见他盯着齐瑄怀里的娃子,宗隐果断抬手,指着齐瑄道,“是他的。”
此话出,屋内几人顿时脸色各异。
裴戎脸色不好,十九爷这话,是在污蔑陌儿的名声。
齐瑄挑眉,忽然就当爹了?真是有些措手不及!
顾氏看看宗隐,看看齐瑄,低下头来。
晋苍听了,略有些惊讶和疑惑的盯着齐瑄肚子,“你,还会生?”
雌雄合体不成?
晋苍这荒唐的问题出,宗隐:“他自然是不会生,这是他来的路上捡的,不方便养,就送来这里了。”
齐瑄听了,瞅了宗隐一眼,听说大元十九爷喜欢听说书,看来不假。所以,编起故事来是张口就来呀。
“是吗?”
说着,晋苍抬脚朝着齐瑄走去,想看看他怀里的娃子啥模样。
未免出岔子夫,宗隐正想拦一下,就听……
“哎呦,不得了了,小主子尿了。”
听到嬷嬷低呼声,众人一致转头看向崽崽,还有齐瑄。
齐瑄清楚感觉身上不断蔓延的温热,身体有些僵硬,表情紧绷。
在听到尿的瞬间,齐瑄差点把人给扔出去,好在忍住了。
他送了她一块玉佩,而她,还他一泡尿。这礼尚往来,足以让齐瑄刻骨铭心。
而本快走到跟前的晋苍,在看到齐瑄袖摆处滴滴答答的尿,停下脚步,随着转身走了出去。
晋苍一走,屋内的人都松了口气,除了齐瑄。
“快,把她抱走。”
“好,好……”顾氏忙上前,一边陪这不是,一边将娃娃从齐瑄手里接过来。
“我那里有衣服,皇上若是不嫌弃,就先换一换吧。”
“嗯。”
齐瑄随同裴戎去换衣服。
另一边,晋苍对着青玉道,“我同大齐皇帝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青玉挺严忙道,“回主子,没有过。”
“是吗?”晋苍却是若有所思,轻喃,“可是,为何我看到他会觉得心里很不舒坦呢?”
极不顺眼。
青玉听了,垂眸,肯定不舒坦,因为夫人曾经亲过齐瑄。就算是情有可原,但是在主子每次想起,或是见到齐瑄就极不痛快。
看来,主子在意的事儿和在意的人,这些记忆,都在极快的变得模糊。
皇宫
“太后娘娘,刚才乾坤殿的太监来禀报说皇上出宫了。”
“这么晚了他出宫做什么?”太后皱眉,脸上满是不悦。
登基都快一年了,连个太子对还未生出来,他晚上不忙正事,跑出去作甚?
桂嬷嬷听了,轻声道,“好像是出宫见平王爷了,可能是为了齐宁郡主吧。”
听到齐宁的名字,太后脸上满是厌弃,“皇家的脸面真是全部都被她丢光了!哀家真是没想到,齐宁竟是如此刁蛮,又愚蠢的人。”
听言,桂嬷嬷表情有些微妙。
太后刚才说的那些话,之前国丈大人也这么说过太后。说太后既蠢又横。
没想到,太后现在竟用这话说齐宁。
太后这是蠢而不自知呀。
“哀家听说齐宁将董家的婢女都给打发了?都换成了小厮和老嬷嬷可是真的?”
桂嬷嬷点头,恭敬道,“回太后,是的。现在董家,除了齐宁之外,最年轻的女人也就是董蒿父亲院子里的姨娘了。”
至于董蒿的娘,说不上年轻了。特别是这些日子,经过齐宁的折腾,董蒿娘更是直接老了十多岁,离驾鹤西去都不远了。
看着自己女儿如此祸祸自己的娘家,平王妃心里定然十分糟心吧。
不过,也是她活该,谁让她过去对齐宁那般骄纵。
桂嬷嬷心里嘀咕着,听高太后道,“董家的破事哀家才懒得管!倒是你,明日去明月殿一趟,跟高瑶好好说道一下,皇上去她寝殿的时候,让她不要过于矜持了,要先怀上子嗣才是紧要的。”
“是,老奴会好好与高贵妃说的。”
太后嗯了声,随着道,“那清月殿的苏嫔呢?现在怎么样了?”
“回太后,今日老奴去看了下,好像更严重了,脸上一点血色都么有。若非心口还有起伏,老奴都以为人已经死了。”
桂嬷嬷说着,心里也是犯嘀咕,前几日苏嫔突然落水,差点溺水死了,好在救的及时,人才没大碍。所以,第二日眼看人都好多了,不知为何忽然又厉害了。这其中,桂嬷嬷感觉定然有猫腻!
若是,倒是也正常。后宫水深,暗斗不断,有人想借机要了苏嫔的命一点不奇怪。
太后不咸不淡道,“让人盯着点,若是人不行了,就赶紧把人葬了,留着晦气。”
“太后娘娘说的是!不过,这苏嫔也算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儿了,在皇上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所以,她宫殿的人伺候的也仔细,应也没那么容易就没了。”
太后:“随便吧!太医不是说了吗?她那身体也很难怀上子嗣。如此,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听言,桂嬷嬷心里了然,很难有子嗣就威胁不到高贵妃。所以,老话说的好呀,福祸相依!
若非子嗣艰难,苏嫔这次必然是要‘去了’!太后不会留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