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猛慌乱无措,孙氏心里更是愧疚,她的憨夫君,心里只有她呀!所以,脸纳妾都不愿意。
这世上男人纳妾多寻常的事儿,别的男人欢喜还来不及,可她夫君却是一脸慌乱,唯恐她心里难受。
如此,她这辈子也值了。
看孙氏满是幸福,又满是惭愧,跪求李猛纳妾的样子,还有李猛气闷又慌乱的模样,云陌转身离开。
晋苍看了李猛夫妇一眼,扶着云陌走人。
回去的一路上云陌都没说话,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走到晋苍营帐前后,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你忙吧!我先回去了。等忙完了,早些回家。”
“没多少事儿了,走吧!一起回去。”
“好。”
晋苍扶着云陌坐上马车,朝着家的方向缓慢是驶去。
“晚上睡觉腿开始抽筋了吗?”
听到这话,云陌倒是愣了下,没想到晋苍会想起问这个。
“作甚一脸惊讶的表情?难道在你心里,为夫是连这种事儿都不知道的人?还是说,平日里对你的关心,你丝毫感觉不到?”
云陌听了,轻笑了下。
好相公该做的事儿,晋苍都做了,云陌竟还感觉不到,这不是找事吗?
所以,这个时候云陌不是该吃惊,而是该直接给予晋苍褒奖。
“相公真厉害,真是什么都知道。”
“少拍马屁。”
云陌笑笑,对着晋苍道,“偶尔会抽筋一次。不过,我娘和蒋嬷嬷说,等到下个月,可能就该频繁了。”
“抽筋了跟我说,我给你按按。”
“好。”
云陌和晋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等到家门口,云陌要下车的时候,晋苍忽然对着她说了句,“云陌,儿子女儿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所以,李猛媳妇儿那些歪门邪语,你听听就罢了,不要给我放心上,知道吗?”
云陌听了,心头微动,随着颔首,“好。”
“而且,无论是儿子,还是女儿,若是性子都随了我。那……”晋苍说着,想到自己的性子,嘴巴轻抿了下道,“都够你我糟心的。所以,儿子女儿不重要,重要的是,性子别太似我。”
云陌:“性子不似相公,似我倒是挺好。”
“似你?!”
晋苍想想云陌之前做的事儿,脸上表情也是微妙。
看晋苍那一言难尽的表情,云陌低笑。
所以,性别不是最重要的,性情才是。
……
距离云陌生产,还剩下一个多月时,晋苍几乎不再出门,每天都在家里待着。
看云陌肚子眼可见的一天比一天大,那眉头就没松开过。
而云陌每天食欲很好,能吃能喝,可是精神却是眼可见的愈发不好了。
每天除了吃饭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这一日,云陌醒来,就看晋苍一如往日在床边坐着,“醒了!”
云陌点点头。
“要起来走走吗?”
“要。”
听云陌说要起来走走,晋苍眉头微微松开了点。
云陌总是沉睡,每个人都在担心,可没人敢多言。包括晋苍自己,也总是避免与云陌说这个。
但是,就算所有人都不说,云陌自个也相当清楚,她有些熬不住了。
“夫君。”
“嗯。”
“今天的晚霞可真好。”
晋苍听了,看着那漫天的晚霞点点头,“是呀,真好。”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点不喜。
晚霞,即将落下放到太阳,让人心里不舒服。
另一边,璃太妃看宗隐从外回来,问道,“云陌怎么样了?”
“不太好。”宗隐在璃太妃对面坐下,拿起茶水喝一口,“我就在门口偷偷看了眼就回来了。云陌精神愈发不好,晋苍心情阴郁的很,我现在看到他,也是大气都不敢多喘,怕一个不慎就惹到了他,被他给砍了。”
璃太妃听了没说话。
宗隐说的一点不夸张。
晋苍现在就跟有人拿着刀要割掉他的命根子一样,整个人都可怕的很,根本不敢靠近。
“大齐皇帝这几日在边境都加派了兵马。看来,他也是担心云陌有个好歹,晋苍会发疯呀!”
命根子被割掉了,是人都要疯。
璃太妃听了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云陌什么时候会生……”
这话还未落下,龙影急速走来,对着璃太妃和宗隐道,“太妃,十九爷,千岁夫人见红了,要生了!”
闻言,宗隐和璃太妃心头均是猛的一跳。
第426章 不信
官道上,一行人不分昼夜疾驰,奔赴大齐。
连续多日,马疲人倦,换了马继续前行,人却未曾停歇。
“世子,今日下午就能到大齐了,您歇息一下吧。”石头看着裴戎脸都发灰了,忍不住再次道。
裴戎拿起水猛灌了几口,“我在马车上睡!继续走。”
石头:“世子,距离千岁夫人生产还要几日呢!所以,您慢一点也不打紧的。”
裴戎摇头,“太医不是都说了吗?女人生孩子是没个准的,提前都是常事。而且……”
裴戎说着,顿了顿道,“这些日子,我总是做噩梦,总觉得这是不好的预兆。所以,我必须马上看到云陌,看到她好好的,我心里才能踏实。”
云陌的情况,裴戎是清楚的。
生孩子那天,说是她的生死劫都不为过。
云陌情况本就不容乐观,再加上他这阵子噩梦不断,裴戎不由得不多想呀。
“走,快马加鞭,快行。”
看此,石头也不再说什么,随同裴戎拼命赶路。
总算在傍晚时分,赶到了云陌和晋苍的住处。
可是,当走到门口,看到空无一人把守的大门,石头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怎么连个守门的护卫都没有?
心里嘀咕着,嘴上一句不敢多说。看裴戎不待马车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朝着里面跑去。
“云陌,云陌……”
喊着,跑进去。
没人!
除了满院的凌乱之外,空无一人。
看此,裴戎心里顿时一沉,石头忙道,“世子,可能千岁爷和千岁夫人换别处住了……”
石头话没说完,裴戎已疾步朝着屋内跑去……
血!
到处都是血!
地上,床上,墙上,椅子上……
目之所触,均是血迹斑斑!
可怖,惊心。
随后跑来的石头,看到屋内这一慕,不由得脸色变了变,心砰砰猛跳。
出事了!
出事儿了!
一定是出事儿了。
“云陌,云陌,你在哪里?”
“云陌……”
“我是哥哥呀!你快出来,云陌……”
裴戎大喊,声音颤抖,不稳。
石头听着,心头发紧,发酸,“世子,你先别急,等小的先去问问。”
石头拔腿往外跑去。
“请问,你们前面那户人家……”
“不知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请问……”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才搬来的。”
砰!
连问几家,每次石头都刚开口,就看那些人就避之唯恐不及,满是惶恐的把门给关上了。
石头凝眉,直到这最后一家,不等他关门,石头猛的抽出手里的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不说我就宰了你。”
“我说,我说……”刀都架脖子上了,也顾不得许多了,男人白着一张脸道,“如果你是问前面那户人家。那我可以告诉你,那家夫人生孩子,死了!那家男人他疯了!”
闻言 ,石头顿时整个人都麻了一下,身体颤了下,面皮发紧,“你……”
刚开口,被打断……
“你说谁死了?谁疯了?”
闻声,石头转头,就看裴戎木着一张脸站在身后。
“世子。”
裴戎拖着腿走到男人跟前,直直盯着他,“把你知道的跟我说一遍,好好说,放心我不会动你一个毫毛的。所以,你大胆的说,仔细的说,说的好我还可以给你赏钱,给你很多。”
裴戎已有些语无伦次。
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子用力塞在男人的手里,“我现在就给你,都给你,你说吧,说……”
石头看着,清楚看到裴戎的手在轻轻的颤抖。
石头顿时低下头来,不敢多看裴戎此时的表情,心疼。
云陌对于裴戎来说,是好友吗?不,那是手足,是至亲,是他每天都挂在嘴上,刻在心里的人。
男人:“我说,我说,就是那家夫人生孩子,好像难产,孩子刚生下来,人,人就死了。她男人,就……”
男人说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人颤抖了下,脸上是难掩的恐惧之色。
“她男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