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或许是世子是惊着了吧。”
毕竟,世子之前被千岁爷带去看妇人生孩子后,可是受了很大的惊吓,他甚至还自个去寺院找僧人去给收收魂,因为觉得自己三魂少了两魄。
包括后来,但凡是犯了错,或是做了蠢事儿,他都会说是吓傻的脑子不灵光了,把他的精明才智都吓跑了。
反正就是别家妇人生了孩子,吓傻了他家世子。
裴靖轻哼一声,抬脚走过去,看着裴戎道,“要不要让小厮去寺院一趟请个高僧过来给你叫叫魂?”
裴戎听了,看看裴靖,幽幽道,“祖父,这次可能不吱是我需要叫叫混,千岁爷搞不好也需要。”
裴靖挑眉,在裴戎身边坐下,“咋回事儿?说一下。”
裴戎:“让石头给你说吧!我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嗓子发疼,浑身发软,虽然孩子没生,但是真的很累。
特别是嗓子,因为喊的比杜妾室还大声,这会儿真是干疼干疼的。
在裴戎满是忧郁间,石头对着裴靖将在曹家发生事儿,如实的说了一遍!
裴靖听着,脸色变来变去,不时看裴戎一眼,啧一声。
最后听完,裴靖对着裴戎,叹,“你可是真有能耐,真有能耐呀。”
看裴靖一脸无语的样子,石头偷偷瞄一眼自家世子,低头,带着千岁爷去看曹家妾去生孩子,意图安千岁爷的心,结果看了一个难产。
看的裴戎就急了眼,心慌压不住,就开始打曹阭。
那一刻,真是鸡飞狗跳。
曹家小妾在屋内叫,曹阭在屋外叫,裴戎是边打边叫。
曹阭都快被裴戎打死了,千岁爷还让侍卫强硬拦着曹家侍卫和小厮,说曹阭和裴戎只是在切磋。让曹家人大气一些,不要主子无能,下人无胆。
好在曹家妾室历尽艰辛,最后总算是把孩子生下了,命也保住了。
不然,今天曹家今天死的就不会只有杜姨娘母子,还有曹阭。
“祖父呀!”裴戎开口,看着裴靖长叹一口气道,“我这辈子的刻骨铭心的事儿,算是都给了千岁爷了。”
裴靖听言,顺着接道,“跟云陌没刻骨铭心的事儿吗?”
裴靖这话出,裴戎腾的做正了,盯着裴靖,“祖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话是能说的吗?”
刚让晋苍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糟心事儿。接着又让他知道,自个跟他媳妇儿还有刻骨铭心的事儿。这,小舅子跟妹夫的关系还怎么处?
看裴戎那急赤白脸的样子,裴靖轻哼一声道,“若是能休小舅子,千岁爷一定第一个把你休了。”
这话,这会儿倒是一点不反驳,因为这会儿他自个看自个也觉得挺糟心的。
千岁府
看着从曹家回来,就一直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主子,青风关切道,“主子,您还好吧?”
“你觉得呢?”
青风: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太好。
晋苍睁开眼睛,眸色悠悠,“托裴戎的福,本王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曹家那妾室的尖叫声。”
确切说,都是曹家妾室的音容相貌,让他连云陌都无暇去想了。
听到晋苍的话,青风嘴角颤了下,从未想过有一个女人以这种方式占据了主子的心。
还有曹逸,恐怕也没想堂堂一个男子,到差点死在生孩子上。
“青风。”
“属下在。”
“日后裴戎再来,直接给本王打出去。”
“是,属下遵命。”
过去,主子让人带裴戎看人生孩子也不止一次。可是,无论那一次人家妇人都是平平顺顺。
然到了裴戎这里就厉害了,他就带主子去这么一次,还遇到一个难产的,差点失去几条命。
“千岁爷,太子,不,大皇子来了。”
新帝已登基,宗棋自是不能再被称为太子了。
晋苍:“有请。”
“是。”
管家领命走出,很快宗棋抬脚走进来,对着晋苍恭敬敬的见了个礼,“晚辈宗棋给皇叔请安。”
“殿下无需多礼,请坐。”
“谢皇叔。”
宗棋坐下,看着晋苍也不废话,直接道,“皇叔,晚辈想要一个继续为大元效力,还望皇叔能够给予一个机会。”
晋苍听了,淡淡道,“这事儿,殿下应该去对皇上说。”
“晚辈已去见了皇上,皇上下了皇令,说晚辈一切事宜都有皇叔定夺。”
听言,晋苍淡淡道,“皇上既下了令,本王做为臣子自当遵从。如此,五皇子和曹家的就交由大皇子了。”
五皇子好说。但是曹家在朝堂盘了几十年,想要一网打尽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儿。但,晋苍可没时间跟曹家耗费。
“晚辈多谢皇叔。”宗棋当即对着晋苍行大礼,一脸肃穆道,“皇叔且放心,只要我不死,就定然不会让曹家好过。”
这话,晋苍暂时是相信的。因为凭着太子对曹家的恨意,他是不会饶了曹家的。至于日后,就不好说了。
不过,也无所谓。宗文轩想要安稳,就不会给宗棋死灰复燃的机会。
“若是无其他事,殿下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皇叔也早些歇息。”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宗棋起身离开。
翌日,天未亮晋苍就动身回了大齐,顾氏随行。
等到裴戎知道消息,晋苍已经出京了。
“哎,看来千岁爷是不想人去送呀。”
听到裴戎的叹息,裴靖道,“不让人送是明智的,免得让自己闹心。”
这话明显是指桑骂槐了。
裴戎听得懂,也懒得反驳。
只希望晋苍这一路顺顺利利。
“老太爷,世子。”
听到声音,看管家走进来,对着他们道,“老太爷,世子,千岁爷走的时候派人来说,让裴家对晋芩母女照顾一二,莫让她们被人给欺负了去。”
裴戎听了,赞叹,“千岁爷也是有心人呐。”
裴靖点头,“确实!所以,千岁爷走时候还特别留话给我,让我赶紧把你的亲事儿给定下来。”
听言,裴戎抚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有的时候我觉得,千岁爷看我不顺眼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我还没娶妻。”
裴戎这话出,裴靖眼睛不由亮了,盯着裴戎,眼中带着惊讶。
裴戎:“祖父作甚这么看着我?”
裴靖:“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我裴家的祖坟上的黑烟搞不好是要散了 呀。”
裴戎脑子里真的不全是草呀。
第386章 难言之隐
大元回大齐的马车上,顾氏拿着小衣服和小鞋子给晋苍看,“千岁爷,你看,这些都是盛大妹子和晋芩给陌儿肚子里的娃娃做的,她们母女真是有心了。这针脚,多细密呀!”
晋苍对针线活儿没啥兴致,只是看着那跟他拇指差不多大的鞋子,眉头皱了下,“这鞋子,是不是太了点?”
顾氏听了,不由笑了下道,“不小,不小的,刚生下来的娃子穿着可能还大呢!”
这么点穿着还大?那孩子多大?晋苍有点不敢想。
知道晋苍不太懂得这些,顾氏道,“当初陌儿生来的时候,就跟那小猫崽儿差不多。”说着,顾氏比划了下,“就这么点!那个弱小,我都生怕养不活她。”
看顾氏比划的那大小,晋苍直接就想到了老鼠。谁能想到这么点的小东西长大后,让人这么费心费劲。
想着,晋苍道,“我记得你曾说,云陌从小特别乖巧,是真的吗?”
顾氏点头,“是真的,陌儿小的时候特别听话,胆子也特别小,别人跟她讲话,她连头都不敢抬。是后来遇到裴世子才变了很多。”
晋苍:“是变了很多吗?根本是完全变了吧。”
胆小的老鼠竟然能变成老虎,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若是,也黑的太彻底了。
听到晋苍的话,顾氏扯了下嘴角,想到云陌,心里就不是滋味儿,“这些年,我亏欠陌儿太多。好在遇到了千岁爷,有千岁爷的疼爱,陌儿也是有福气的人。”
晋苍听了道,“这话,你日后多在云陌耳朵边说说,让她也能时刻知道她嫁了个好相公。”
顾氏轻笑,“是。”
应过,顾氏对着晋苍,犹豫了一下道,“千岁爷,您离开后,那郭家不会再去找盛大妹子跟晋芩母女的麻烦吧?”
晋苍:“裴家会照顾她们,无需担心。”
听言,顾氏顿时松了口气,“千岁爷有心了。”
这些日子,云陌不在京城,顾氏跟盛氏和晋芩母女走的很近。都是孤儿寡母,盛氏与顾氏很容易共情在一起。所以,对盛氏和晋芩,顾氏是打从心底跟她们亲近,希望她们母女能好好的。
顾氏心里对盛氏母女满是不舍。
而晋苍拿起那小衣服和小鞋子,带着疑惑和好奇看着,他和云陌的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样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