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不敬,又不知死活的话出,屋内人脸色都变了。
晋苍眸色沉下。
裴戎忙道,“千岁爷息怒,云陌他糊涂了,瞎说的,瞎说的。”
云陌:“我没瞎说,我现在看不得男人,你们都离我远点。”
晋苍听言,眉头挑了下。
看不得男人?经历过逸王爷,他不想看到男人倒也是正常。如此,如果他说现在要亲他一下,云陌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咽气!
这想法出,晋苍嘴角勾了下,又耷拉了下来,对自己的想法也感不可理喻!
用亲的方式去惩罚一个小厮,简直是荒谬!
“ 云陌……”裴戎刚开口。
云陌:“你也是男人,你也离我远点。”
裴戎:……这人受伤了,咋还六亲不认了呢?
“云陌,我不是男人,我……”
“你也是站着尿的怎么不是男人?你少糊弄我!”
裴戎:“不,不,其实我是蹲着的,站着只是装腔作势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我现在……”裴戎说着就去摸腰带,那当场要表演的姿态,惹得晋苍瞅了他一眼。
裴戎若敢脱,晋苍就敢阉。从此让他彻底蹲着尿!
“既然你是蹲着尿的,那给我拿点水吧,我渴了!”
“好,好!”
晋苍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分外怪异,云陌离断气儿也就差一点了,这种时候,该是伤感吧!看看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儿。竟然在讨论蹲着尿,站着尿!
就在晋苍觉得荒谬的时候,门推开,顾氏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进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浑身是血的云陌,顾氏眼前顿时一黑,脚下晃了晃,强忍着没晕过去,跌跌撞撞走到床边,“别,别怕,娘,娘在,娘在呢!”
哽咽着,颤抖着手握着云陌的带着鲜血的小手,心疼的缩成一团,但这次却没哭,“别怕,别怕,娘给你找了大夫……”
云陌点点头,对着顾氏笑笑,“娘在,我什么都不怕。”话落,再也撑不住晕死了过去。
“主子,逸王爷来了……”
小厮的话还未说完,宗城的怒吼声就传了过来……
“云陌,云陌, 你给本王滚出来!”
听到声音,晋苍看了一眼床上昏死过去的云陌,抬脚走了出去。
裴戎看看云陌,绷着脸,也走了出去。
万一千岁爷要让逸王爷把云陌带走。他至少要在外挡一挡!让他们母子有时间告个别才行。
晋苍走出去,看到衣衫不整,脸上竟然也带着伤的宗城时,眉头轻挑了下,随着缓步走过去,“这么晚了,逸王不在王府待着,怎么到这里来了?”
“晋苍,你少给我装糊涂,云陌呢?他在哪里?给我把他交出来!”
那气势汹汹,又凶又怒的样子,晋苍看着,心里漫不经心的想,也许再气一下,就可以办丧事了。
想此,晋苍不紧不慢道,“我若是不交呢?”
闻言,宗城倒是愣了下,“晋苍,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王颐指气使!”
这话出,裴戎不由的面皮一紧。
千岁爷不愧是千岁爷,那真是说翻脸就翻脸,且翻起脸来,完全是六亲不认!
“晋苍,你,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听到这话,晋苍不由就笑了。
怎么敢?
看来,宗城是真的药吃多了,连他是什么样儿的人都给忘记了。
晋苍:“皇兄说的对,臣弟言过了,确实是不该对你动口。”
宗城听了,哼一声,刚要说话……
“啊……”
忽然胸口一痛,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尖叫着飞了出去!
最后,又像死狗一样掉在了地上。
青玉看着地上疼的面容扭曲的逸王爷,眸色冷冷凉凉,主子不该对他动口,而是该直接动手!
第三十七章 去长公主府
晋苍抬脚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宗城,嗤笑一声。
那不屑,那蔑视,那如看排泄物一样的眼神 ,让本就疼的提不上来气的宗城,差点背过气去。
看着将晕死过去还强撑的宗城,晋苍转头,看向一旁小厮。
跟随宗城来的小厮,接收到晋苍的视线,扑通一下子,顿时就跪了下去,“千,千岁爷……”
“你回王府告诉其他人,就说本王要留逸王爷在千岁府住一阵子,让他们无需担心挂念。待我与逸王叙完兄弟情,自会送他回去。”
“是,是……”
小厮得到命令,像是被特赦一般,连滚带爬的跑了。
“青玉。”
“属下在。”
“将逸王爷送到暗室,好好招待,等本王忙完手头的事儿再与他好好聊聊。”
“是。”
令下,晋苍抬脚回了主院。
至于云陌那边,他可没守着一个小厮的喜好。
晋苍等人离开,院子里静下,裴戎看看那站在院子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顾清逸,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两人同时目睹千岁爷的凶狠,此时两人心里却是庆幸,庆幸千岁爷这次发难的对象是宗城,而不是云陌。
裴戎无声擦拭了一下鬓角的湿意,紧绷的心稍缓,伴君如伴虎的那种心情,他在面对皇上的时候都感受不真切。但,对着晋苍时,却是时刻都感受着。
晋苍是真的喜怒无常,在他面前,别说什么的敌人亲人,裴戎很多时候都怀疑他有没有把其他人当人。
“裴世子,陌儿他怎么样了?”
顾清逸的话将裴戎思绪来回,裴戎转头朝着屋子里望了望,眸色暗了暗,“他不是很好。”
确切的说是很不好,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正院
青玉将千岁爷安排的事儿做好,进屋看到穿戴整齐的晋苍,神色微动,“主子,这么晚上要出去吗?”
“备车,去长公主府给云陌拿解药。”
闻言,青玉还是惊了下,虽然在云陌拿着免死牌回来的时候,青玉就感觉到了千岁爷或许不会让云陌就这么死掉。但现在,听千岁爷亲口说出来,青玉还是难掩惊讶。
“主子,这么晚了不如……”
“今天拿不到药,他或许就没有明天了。”
青玉听了,沉默了。看云陌情况,确实如此,命悬一线,随时断气。
“云陌真是不让人满意,老老实实的死掉多好。偏要做本王预料外的事儿,让我毫无准备,连个安生觉都不得睡。”
青玉听了,心里暗腹:是呀!谁能想到,云陌竟然真的会把免死牌给拿到呢!
要知道那块牌子,可是整个逸王府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护身符。没了这个,逸王爷就真的什么都不是,包括整个逸王府都岌岌可危。
宗城就算是再蠢,也知道这一点的。如此,怎么会让云陌拿到那个呢!
青玉感觉实在是不可思议。
“ 我记得裴靖好像也珍藏了不少救命的良药,裴戎不是很在意云陌吗?他若是有心让他去找他祖父求点过来吧!也许能多延续一会儿云陌的小命,能让他支撑到本王拿解药回来。”
“是。”
等青玉去找裴戎的时候,得知他已经太傅府去找到裴靖要药去了。
裴戎对云陌是真的有心。
现在就看主子的了,不知道主子该如何能长公主手里拿到解药。要知道,凭着长公主对主子的恨意,她就算是死,也不会把解药给主子的。
当一个人连死都无所畏惧时,又该如何拿捏呢!
太傅府
裴戎跑回去找到裴靖,还未等他开口,裴靖就递了一个盒子给他,“这药虽不能让人起死回生,但却也是救命的良药,希望能救云陌一命。”
因为担心裴戎犯浑。所以,裴靖一直在派人暗中盯着他。继而,云陌浑身是血的回千岁府的事儿,裴靖自也是知道的。
所以,这大半夜的,裴戎一回来,他就知道他是回来干啥的。
裴戎眼睛一红,“祖父!”
“闭上嘴,老子可不想再听你鬼哭狼嚎的在这里哭!拿上药,赶紧滚吧。”
看裴靖凶巴巴的,裴戎抹了下眼睛,“祖父,以后我一定孝顺你,一定听你的话。”说完,抱着药,跑了出去。
望着裴戎的背影,裴靖撇了下嘴,对裴戎费心费劲,连打带骂的教了这么多年,也没听他对他说过一句好听话。现在,他只是帮着救一下云陌,裴戎就对他感恩戴德了!对此,裴靖还真是一点都欣慰不起来。
他孙子若是为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他尚且能够理解。可现在,为一个男子鬼哭狼嚎的,裴靖不由担忧……这真的出于纯粹的兄弟情吗?还是有其他的?断袖这两个字儿,在裴靖脑子里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