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话中意,已是相当明显了。
高惜柔:“我舟车劳顿,身体不适,一路呕吐不止。对皇上的命令,实在有心无力,有负皇命。想来皇上也多少能够理解,不至于降罪高家。”
知高惜柔已经盘算好,高湛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皇上仁慈,自是不会怪罪,就是让你受罪了。”
高惜柔:“只要能保全高家,能保全哥哥,我受点罪没什么。”
高惜柔是知轻重的,她清楚的知道,只有高家在她能过的好。一旦高家落败,被驱逐出京。那么,她也不会有好日子。
至于晋苍,那样冷戾的男人,高惜柔也不喜欢,她接近他也只是迫于皇命。不然,就算晋苍乐意,她也不乐意。跟这么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在一起,日子过的该多焦心。
心里嘀咕着,高惜柔忽然想到什么,对着高湛道,“哥,裴戎送你的什么?”
高湛听了,打开刚才裴戎给他的盒子,当看到里面东西,高湛嘴角耷瞬时拉了下。
男欢男爱!
看这书名,已可以想象书中的内容是什么。
想到书中的内容,高湛不由得胃里一阵翻涌,裴戎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呀!
高湛猛的将盒子盖起来,对着高惜柔,满是肃穆道,“妹妹,明日起就辛苦你了!你放心,你的恩情哥哥铭记于心,日后定然加倍偿还。”
高惜柔听了,扯了下嘴角,“哥哥,你太见外了。”
高湛摇头,“不是见外,是真心。”
这会儿对于高湛来说,只要能让他免于被裴戎骚扰。那就等于是他的再生父母!
另一边,石头跟在裴戎身后,看裴戎一路走到千岁爷的营帐前。
就在石头认为裴戎会径直进去的时候,看他忽然又停下了脚步,朝着营帐内望了望,又转身离开了。
石头看此,疾步跟上,一边走一边对着裴戎道,“世子,您是不是有什么话不好对千岁爷说?若是有,可以让小的去。”
裴戎:“我有啥不好对他说的?”
石头:“就是关于高家小姐,让千岁爷小心点,离她远点什么的。”
裴戎听言,看了看石头,停下脚步,“你是让我去提点千岁爷?”
石头听了忙道,“不是,不是提点,是,是提醒。”
“千岁爷是需要我提醒的人吗?”裴戎:“他不需要我提醒,更也不需要仗着云陌哥哥的身份,理直气壮的去苛责他什么。千岁爷与高惜柔,无论发生什么,都是高惜柔的错。”
裴戎:“没发生什么,那是千岁爷洁身自好。发生了什么,那……也不是千岁爷经不起诱惑,裤腰带松。而是,高惜不知检点。总之,只要陌儿还与千岁爷过日子。那么,在我这里,千岁爷就没有错的时候。帮亲不帮理,知道吗?”
遇事儿,讲究的就是一个苛责别人,保护家人。
别跟裴戎说什么道理,他不讲理,他只要家里人好。
所以,有人说裴戎不是东西,裴戎很认,他确实不是东西。
石头听了,看看裴戎,什么都没再说。
裴戎护短,极致的护短,石头第一次感受这么的真切。
当裴戎的话,传到晋苍耳朵里,晋苍拿着大笔的手顿了顿,看墨汁在宣纸上润开,晋苍眼帘垂下,什么都没说。
青风看着自家主子,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裴戎这个大舅子,主子心里是承认的!
之后路上,高惜柔一直在生病再没靠近过晋苍。
而裴戎也没再骚扰过高湛。
裴戎也不是弯的,骚扰一个男人,对于裴戎来说也很影响胃口。
相对平静和谐的赶了几天路,之后……
“主子小心!”
看着划破长空,直朝着晋苍马车射来的冷箭,青风低呼一声,随着拦下。
看着击落在地上的冷箭,裴戎默默拿出长剑,终于来了!
第350章 蛇鼠一窝
看着拦住他们去路的数百黑衣蒙面人,裴戎不待他们动手,率先发起攻击。
裴戎这一下子,让企图刺杀晋苍的人,连放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打了起来。
交涉的过程都给免了!直接就是开战。
石头:他家世子这耐心真是越发的差了。之前,世子与人对峙,还先来一番唇枪舌战,先试图靠着嘴巴气死对方。若是气不死,再来动手。
现在,连话都懒得说了。
懒得说吗?不尽然……
“高公子,你小心,小心左边……”
“高公子,小心右边……”
“高公子,小心上面,高公子……”
裴戎一边打,一边对着呼唤高湛。
那声声呼唤,让本来应对游刃有余的高湛,一下子就吃力起来了。
“高公子,这些人武功不俗,你要当心,不可分心呐。”
听到裴戎那满是关切的声音,高湛脸色越发难看。
裴戎这哪里是关心他,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嗯……”
胳膊上传来刺痛,随着血色飞溅,高湛转头,看胳膊上的箭,心里骂了裴戎八辈祖宗。
“哎呀,高公子,我一直在说让你小心点,你说,你怎么就不听呢!”
看裴戎抽空还来训斥他两句,本只是受外伤的高湛,几乎气出内伤来。
“你,能不能把嘴巴闭上。”高湛压着火气道。
裴戎:“我怎么能闭嘴?我一直念叨着你还受伤了,我若是不念叨那还得了?”说着,裴戎盯着高湛的胳膊道,“这箭上没淬毒吧?”
高湛:“没有。”
“是吗?那可是太好了。”
高湛听了抿嘴。
因为裴戎嘴上说太好了,可脸上表情确实截然相反,箭上没毒,他是相当的失望。
“高公子,既然你右边胳膊受伤了,不能动弹。那么,就赶紧让太医给看看吧!不要过于硬扛了。”
听到裴戎那高亢的声音,坐在马车内的高惜柔也是无语至极。裴戎说的那么大声是生怕那些拦截他们的人听不到,不知道他哥右胳膊受伤了,是吧?
裴戎干脆直接跟敌方说,让他们聪明点,直接来攻击她哥右胳膊就行了,这样保准他们就能得手,取了他哥的性命。
知道裴戎用意,高惜柔心里直骂人,一个大男人怎可如此卑鄙无耻。
就因为她之前对着裴戎说了句,让他不要再戏弄他兄长,然后他就给她来这一出?
【高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我对你哥有意不成?若是这样,那高小姐可是想多了!】
【不过,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对高公子,绝对没有你以为那种的情意,请高小姐拭目以待吧。】
然后,现在裴戎确实是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了,他对她兄长确实是无情又无意。
在高家兄妹气闷的眼神中,裴戎迈着八字步去了晋苍的马车。
看着马车内安然无恙的晋苍,裴戎抬脚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道,“你给陌儿写信的时候,若是写今日的事儿,记得写上我是多英勇。”
晋苍听了,看看裴戎,“今日这事儿能写吗?你倒是不怕她担忧?”
裴戎:“咱们回程定然不会太顺利,这一点陌儿定然早就预料到了。你写上,她不足为奇,你什么都不写只报喜不报忧,她才会多想,才会担忧。”
闻言,晋苍眉头挑了下。
裴戎:“妹夫,真不是我自夸。论糊弄陌儿,你跟我比真的还差点。所以,我觉得你日后还是洁身自好为了好。不然,你敢爬墙,她马上就会发现。”
晋苍:“是吗?那,你跟我说说,你都糊弄过她什么?”
裴戎:“我跟她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让她有银子的时候藏点银子,最好是藏在她父亲的坟墓那里,不容易被人发现。然后,她就去藏了。最后,她前面去藏,我后面就挖走了!”
晋苍听言,神色微动,随着不紧不慢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本王明明记得云陌藏了三个钱袋子,最后就找到了两个。原来,那一个被你给挖走了!”
裴戎听了,看着晋苍,神色不定,“她,她藏的银子,你也偷挖过?”
晋苍:“本王是光明正大的挖,何来偷。”
“妹夫,你就算光明正大的挖,可不问自取那也是偷。”裴戎说完,赞叹,“我这话说的是真好,我也是有学问的人呐。”
晋苍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
裴戎:“我当时还想,陌儿的家底怎么那么薄,就那么一个钱袋子,没想到剩余的两个都进到千岁爷你的口袋里了。不过,你知不知道,当陌儿发现她藏的银子不见了之后,骂的有多难听吗?”
晋苍:“我不想知道。”
可裴戎偏要分享,因为云陌发现银子不见时裴戎就在现场。所以,云陌骂的那些话其实是一点都没浪费,都让裴戎这个贼给听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