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苍垂眸,看着怀里对着他巧笑倩兮的小女人,晋苍:投怀送抱做了,但却是为别的男人,平生从未想过会遇到这糟心事儿。而且,这糟心事儿还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看晋苍不言,云陌:“千岁爷……”
“不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吗?”晋苍:“我是这样,齐瑄也是一样!所以,日后不要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男人的话只要是好听的,九分都是假的。”
“还有,身为女子时刻都要懂得矜持,不止是对自己的兄长,对自己的夫君也是一样,也一定要保持距离,恪守夫妻礼仪,知道吗?”
说完,晋苍拉下云陌抱着他腰的手,抬脚朝院走走去。
青风:为了抹黑齐瑄在夫人心里的形象,主子简直是不惜断自己的后路呀!看他刚才说的那话,等到夫人好了,对着他这个夫君也恪守礼仪,看他怎么办?
能怎么办?无赖着办!
云陌站在原地没动,在晋苍走远后,对着徐嬷嬷轻声道,“看来之前太妃娘娘说的没错,千岁爷就是个无赖。”
刚走出没两步的青风听到云陌这话,脚步顿了下,然后当做没听到,继续往院子里走。
徐嬷嬷忙道,“夫人,千岁爷跟您闹着玩儿呢!咱们先回去吧!公子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云陌点点头,往家里走去,其实她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想齐瑄,只是齐瑄走的时候说回来的时候给她买大珍珠首饰,所以云陌很想快点见到他,看看他说的世上最大的珍珠到底有多大。
屋内,晋苍灌了一杯清火茶,对着青风道,“齐瑄在忙什么?”
青风:“回主子,大齐皇帝出政务之外,正忙着约谈太医院的太医,让他们尽快想办法让十九爷害喜症状得到缓解。不然,十九爷在摸着肚子,情意绵绵望着齐瑄的时候,连孩子的名字都给取名出来了。”
“是吗?叫什么?”
青风:“据说,叫宗念瑄。”
宗念瑄?宗隐念齐瑄吗?这名字倒真是不错,宗隐就差直接宣告他跟齐瑄有一腿了。
晋苍嗤笑了声,手指不自觉的点着桌面,眸色悠悠,不得不说十九爷讨喜的时候真的很讨喜。
青风垂眸,心里暗腹:十九爷如此作齐瑄,多少也是为了缓解主子心里的郁气吧!
看夫人对齐瑄如此挂念,主子心里定然不快,看齐瑄自然不顺眼。而十九爷让齐瑄过的煎熬,是聪明也是奸。
为缓解主子的心情,把气都让齐瑄受了,十九爷自个是安然无恙,就吐几声,害个喜而已。
不过,相比帝位,受这点气对于齐瑄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
青风正想着,就听云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徐嬷嬷,你去外面买点布回来吧!我闲着没事儿,给公子相公做件儿衣服。”
听到云陌的话,徐嬷嬷顿时朝着屋子里望了望,随着忙道,“夫人,你身子重这针线活老奴来就行,你可是不能做。”
云陌敢给皇上做衣服,屋里那个主儿搞不好就敢给皇上准备寿衣。
所以,为了大齐的安稳,为了自己不被陪葬,这衣服绝对不能让云陌做。
屋内,晋苍听到云陌的话,起身,透过窗户望着她,幽幽道,“我与她成亲许久她才想起给我做衣服。现在,才认识齐狗几天,就要给他做衣服了,没心肝儿的。”
听晋苍称呼齐瑄直接为齐狗,青风嘴角颤了颤又赶紧把绷住了。
“谢遥大概什么时候能到?还有了悟?”
听到晋苍问话,青风忙收敛心神,如实道,“回主子,谢遥大概后天到,了悟还需三四天。”
相比其他,夫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晋苍听了没说什么,抬脚走了出去,径直走到云陌的跟前。
“千岁爷……”
晋苍:“不是要做衣服的吗?先给我做吧。”
云陌:“嗯?”
看云陌一脸为啥的表情?晋苍:“齐瑄不差衣服,可我的衣服已经烂了。”
“烂了?哪里?”
云陌问着,对着晋苍的衣服打量着,然后看晋苍伸手拉起衣摆,一个用力……撕拉……破了!
晋苍:“你看,烂了。”
云陌:……
晋苍:“给我做吧!样式和颜色你随意,我都行。”
云陌:“呃,好。”
看云陌应下,晋苍抬手揉揉她脑袋,转身就要离开时被云陌叫住,“千岁爷。”
“嗯。”
“就是你下次撕衣服的时候能不能背下人,你这当面撕了,显得我们俩都挺傻的。”
当面撕衣服,说破了,这也太糊弄人了。
晋苍:“这不挺好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注定该是一家人。”说完,晋苍抬脚离开。
晋苍刚走出院子,就看青玉匆匆走来,对着他道,“主子,裴靖来边境了。”
第309章 都不好过
边境
裴戎与裴靖祖孙俩相见,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无言。
最后,裴靖望着裴戎最先打破沉默,“一段时间不见,你瞧着瘦了不少。”
裴戎看看裴靖,“一段时间不见,您老瞧着老了不少。”
听到那个老字,裴靖横了他一眼,“你这混小子还是那么没规矩,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裴戎听了,对着裴靖咧嘴笑了,“混小子这几个字听着真是舒坦呐!来边境这些日子,我最想的就是祖父您骂我声音。”
笑着,说着,眼圈忽然就红了。赶忙伸手抹一下眼睛,大步走到裴靖跟前,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祖父,见到你真好。”
裴靖拍拍裴戎的背,心里也是各种滋味儿,嘴上道,“你小子真是长大了,现在比老子都高了。”说着,又抱了抱裴戎,“怎么长成了庞然大物呢!”
“什么庞然大物,这是高大威猛。”裴戎从裴靖怀里起身,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对着石头道,“石头,你先去让厨房给老爷子准备点吃的去。”
“是。”
石头疾步离开,屋子里就剩下祖孙俩,裴戎开口问道,“祖父,你怎么突然来边境了?是惦记我,偷偷跑来的吗?”
裴靖身为朝中老臣重臣,这边境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必须皇上应允或下令才行。
而裴靖一文臣,又年迈体弱,皇上断然不会派他来边境的。所以,裴靖会出现在这里,也难怪裴戎会猜测他是偷偷跑来的。
更重要的是,欺瞒君王的事儿,裴靖也不是没做过。
裴靖:“来边境这种事儿,是偷偷摸摸就能办到的吗?”
他这么大人一天没上朝,皇上就会派人一探究竟。知晓他来边境,半路也等给他逮回去治罪。
“那,是皇上派人您来的?”
裴靖点头,对着裴戎,淡淡道,“皇上让我来劝说千岁爷归朝。这事儿,若是办成了是为臣的本分。若是办不成,就是无能,是违背皇命。那,裴家日后的日子怕是就不好过了。”
裴戎听了,嘴巴抿了下,心里冷笑,但却一点不意外。
那能坐上龙椅的人,靠的可从来不是善良和仁厚,更多时候是狠毒和无情。
“那祖父打算怎么做?去劝说千岁爷吗?”
裴靖听了,看了看裴戎道,“你看我是那么蠢的人吗?”
违背皇命,又不是谋反,至多也就是被皇上冷待。可是,若是想使用什么阴谋诡计带千岁爷回京。那,裴家的日子就不是不好过,而是没得过了。
惹皇上不快,是官职不报。惹千岁爷不快,可能是小命不报。不过,看在云陌的份上,千岁爷对裴家应该也会手下留情吧!但,让云陌为难的事儿,裴靖不会做,做人要有良心。
想到云陌,裴靖道,“云陌她咋样?一切都好吧?”
裴靖问话出,就看裴戎眼圈又红了,看裴戎那样子,裴靖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儿了?”
对着裴靖,裴戎也没隐瞒,将云陌的情况如实的说了一遍。
裴靖听完,眉头紧皱,神色凝重。
裴戎哽咽,“送陌儿下葬的事儿,我已经经历一次了。若是再来一次,我,我真是扛不住!”
我那亲如手足的兄弟,她去了,她又去了!一次又一次,裴戎真是遭不住。
看裴戎那样子,裴靖不由想:若是云陌真有个好歹。那,裴戎在云陌坟前吃供品的毛病不知道会不会又复发?
真是造孽呀!
不过,有千岁爷在,云陌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死掉。
……
“夫人,公子来了!”
正在吃葡萄的云陌听到徐嬷嬷的禀报,顿时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公子……”看到齐瑄,云陌喊着,走到齐瑄跟前,在距离齐瑄好几步的地方停下脚步来,“公子,你拿的是什么呀?”
齐瑄看看怀里的东西,笑笑道,“仙人掌!不知为何,我最近特别喜欢这东西,简直是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