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苍:“出去。”
“是。”
青玉和青风纵然担心,也不敢违背晋苍的命令,两人走出去,青玉眉头紧缩,“主子这可如何是好呀?”
青风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脑袋,他或许不是累了,而是病了。因为病了,才会觉得主子那样子,怎么看怎么似害喜。
“要不要再换个大夫给主子瞧瞧?”青玉对着青风道。
青风:“但这里,医术最好的就属郭通了。”
“但郭通的药明显不行呀!不若找大齐的大夫来个主子探探脉。”青玉:“我看主子那样,十有八九应是水土不服。”
怎么都不像是相思。因为,之前夫人未来边境时,主子也是常想念她,但也没有吃不下,还吐过呀!所以,就是水土不服。郭通大概是把问题想的太深入了,反而忽略了最简单的东西。
青风听了青玉的话,心里叹息,第一次觉得自个不如青玉正经。主子吐,青玉想的是主子水土不服,而他想的是主子害喜。如此,将来主子偏心青玉,他也服气。
青风和青玉为晋苍身体担忧间,暗卫送来消息,大齐三皇子醒了!
对此,青风青玉丝毫不觉得意外。本来就是装昏迷,现在大齐皇后的罪名定了,太子废了,皇位该有人继承了,齐谨自然也该醒了。
只是现在莫说是齐谨醒了,他就是登基了,他们都不关心。主子都害喜了,谁还管大齐的新帝是谁。
“青风,青玉。”
闻声,两人转头,看盈秀拄着拐杖,景逸被小厮推着,夫妻俩朝着这边走来。
“景公子,景夫人。”
景逸颔首,对着青玉道,“我听说师兄身体不适,特来看看,不知师兄现在如何了?”
青玉:“劳景公子挂心了,主子他还好,可能就是这些日子太累了,歇息一下就好了。”
对于晋苍的身体情况,在未弄清病灶时,纵然是对着景逸,青玉也不愿意多说,青风亦是。
盈秀听言,忙对着景逸道,“相公,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要打搅师兄歇息了。”
“好。”
夫妻俩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就离开了。
青玉:“我去找大夫过来再给主子探探脉。”
青风点头,是要再看看,不能就这么看着。
傍晚时分,石头来了,带了几颗桃子,几颗杏。他倒是不知道晋苍病了来探病,只是上次裴戎抱晋苍,觉得晋苍明显瘦了,刚好山上的桃子和杏熟了,裴戎就摘了几个,让石头给送来了!
主打一个关心。
“你家世子有心了。”
看着斜靠在贵妃榻上,神态慵懒,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娇弱的晋苍,石头心头微动,神色有些微妙。
看石头盯着他神色有异,晋苍:“盯着本王作甚?”
石头听言,忙收回视线,低头,“没,没什么?”
“是吗?”
晋苍‘是吗?’这两个字落到石头的耳朵里,石头不由得膝盖一软,就跪下了,感觉被逼供了!
“千岁爷恕罪,小的刚才看着千岁爷,就,就不由得想到了我家姑娘说的一些话来。”
晋苍听了,抬眸,看着石头静默少时,开口,“她说了什么?”
“她……”石头偷看晋苍一眼,又忙低下头来,声音不稳道,“她说,千岁爷不止是才智过人,在床上也是风情万种!”
晋苍听言,眉头轻抬下,眼底划过一抹灰暗,随着不紧不慢道,“她跟你家世子倒是什么都说。那么,不知她有没有跟裴戎说过,若是本王走在她前面,她打算怎么过?”
闻言,石头眼神闪了闪,偷偷看一眼晋苍,然后道,“姑娘说,她啥想法都没有,就守着王府的金银珠宝过一辈子。毕竟,好,好女不侍二夫。”
晋苍听了,不温不火道,“原来她还真的想过本王走在她前面呐。”
说想过都是含蓄,说不定她之前都是盼望着他早点走。
石头听言,低着头不敢应话。
晋苍:“她就没说过在守着金银珠宝过日子时,顺便再给自己找个面首养着?”
晋苍说完,石头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看此,晋苍就知他又猜对了,云陌是真把他‘死’后,如何逍遥过日子都想好了。
如此,忽然发现云陌留给他的东西还是挺多的。比如让他受气这种事儿,她就算是不再跟前,也照样能继续气他。
晋苍轻吐一口浊气,“下去吧。”
石头:“小的告退。”
说完,疾步跑了出去。跑出屋子,石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不得不说千岁爷对姑娘还真是了解呀!她在想什么,他都猜到十之八九。
屋内,晋苍想着石头的话,心里什么滋味儿,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静默良久,晋苍看着桌子上的杏和桃子,过了会儿,伸手拿出一个杏咬了一口,真酸。可,却意外的合口。
站在门口的青风,看到晋苍正在吃杏,神色变幻不定。这杏,今日他去找裴戎的时候,也曾顺手摘下一个吃过。那个酸,酸的青风当时脸都抽抽了。
可现在,平日里根本不喜吃酸的主子,这会儿竟然吃酸杏吃的津津有味,真是不可思议!
青风真是担心主子得了什么怪病了。
是夜
晋苍躺下夜无眠,正睡不着时,大齐皇宫那边忽然传来了消息……
“主子,大齐新帝定了。”
闻言,晋苍抬眸,“是谁?”
“大齐太子齐瑄!”
第271章 难测
最后坐上龙椅的竟不是齐谨,而是齐瑄!
这,不得不说,皇位之争不到最后,就什么都有可能。
晋苍:“怎么个情况,大概说一下。”说着,晋苍又咬了一口酸杏,青风看着,不由得跟着咽了一口酸水儿。
看着都酸,主子怎么就吃下去的?
青风嘴里泛着,禀报道,“宣读圣旨的时候,遗诏上写的就是大齐天子的名字。然后,皇帝身边的贴身公公全公公,也站出来指控说皇后手指甲内的毒,都是三皇子设计的。给皇上下肚的并非是皇后与太子,而是三皇子……”
根据青风的禀报,简单的概括就是,在最距离皇位一步之遥时,三皇子的人突然都反了口,都跳出来指控他。所以,在本以为胜券在握时,忽然满盘皆输!
晋苍听完,神色淡淡,“看来,这位大齐太子,或许跟我们看到的,查探到的并不一样。”
齐瑄最后逆风翻盘,晋苍可不认为这是全凭运气。若非运气,那就是妥妥的深藏不漏。
对此,倒也不值得过于大惊小怪。因为,在皇室这种扮猪吃老虎,城府暗藏的人并不罕见。比的就是谁更能忍!
青风:“据大齐宫内传出的消息,好像平王对太子很是拥护。所以,这也是齐谨功亏一篑的关键。”
晋苍听了没说话。
齐瑄能得平王的拥护,凭着的必然也不是善良和仁厚。
“主子,过两日就是新皇登基。您看,咱们是不是入宫一趟?”
恭贺是其次,青风主要是想让主子出去转转,透透气,散散心。
晋苍:“自是要去恭贺一下的。”
日子总是要试着正常的过下去!
“对了,属下听说,在遗诏宣告之后,三皇子分外的激动,甚至意图刺杀的大齐新帝。幸儿当时齐玉公主反应极快,冲上去挡在了新帝的跟前,才让新帝免于发生意外。只是齐玉公主却因此伤到了脸,毁了容颜。”
听着,当时情况,也是分外凶险。
晋苍:“齐玉对新帝倒是一片赤子之心。”
就如云陌对裴戎一般,是真心,真意。只是,相比裴戎,齐瑄的心思应当复杂多了。
有裴戎这么有情有义的兄长,云陌若是还活着,就算是为了裴戎,她也一定会回来吧。
公主府
“公主,该喝药了。”
看着侍女送上来的药,齐玉没动。
侍女想宽慰几句,可是,看着齐玉脸颊上那一道伤痕,话到嘴边又给咽了。
容貌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何等的重要。现在,公主容颜尽毁,说再多恐怕都是于事无补。
这坎儿,公主心里这辈子可能都过不去。
“皇,皇上!”
“嗯,起来吧!长公主呢?可歇息了?”
“回皇上,长公主还未歇息,奴婢这就进去为皇上禀报。”
“无需。”
随着声音,一身素色长袍的齐瑄,缓步走了进来,看到齐玉,如往日一般,温和温柔的唤了一声,“皇姐!”
齐玉也敛去脸上的落寞,忙起身,走了过去,看着齐瑄道,“皇弟,不,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过来了?”
“我心里放心不下皇姐。”齐瑄说着,看着齐玉脸上的伤,脸上满是愧疚,“是我拖累的皇姐了。”
“哎呀,你我姐弟,说这些作甚?”齐玉:“只要你平安无事,我这点伤算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