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她嘴皮子倒是愈发的利索了,挤兑他的话都开始文采斐然了。
裴戎抬手拍拍云陌的肩膀,“陌儿莫烦心!那墨香如何能与你比。”
“是吗?”
“当然,我都问过她了,她连怡红院都没去过,伶儿也没见过,甚至连调戏人都不会!所以你看看,她与你比起来完全都是一无是处。”
云陌听了,看了裴戎一眼,“如果不是了解你,我几乎怀疑你才是墨香的娘家人。”
裴戎听了嘿嘿笑笑,又夹起一筷子肉放到云陌跟前,“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吃完饭才能有力气生气,也才能有劲儿跟千岁爷闹腾。”
闹腾?好像没啥值得闹腾的。
裴戎:“不过陌儿,如果千岁爷真的要带墨香回京,纳她为姨娘,你要如何?”
听到裴戎这话,青玉清楚看到他家主子的耳朵似竖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敢碰我,咬死你
听到裴戎的问题,云陌夹起一筷子肉,有滋有味的吃着,不紧不慢道,“都说夫妻之间也讲究一个礼尚往来!所以,他若是纳妾的话。那,我养个面首如何?”
这话入耳,晋苍嘴巴顿时抿成了一条直线。
青玉低头,心里腹诽:夫人只是头发短了,见识可是一点都不短。
“面首?养什么面首?!外面那些野男人,又臭又坏,哪里有一个能要的!你真是糊涂。”
听到裴戎的话,青玉不由得扯了下嘴角,裴世子不知是否知道曾几何时,他也是千岁爷眼里的野男人。包括现在,或许还有这个嫌疑。
“陌儿,我可告诉你。这男女之事上的腌臜事儿,千岁爷犯糊涂,你可不能。”裴戎语重心长道,“天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话是对的。所以,咱们可是不能让那些恶人近身呀。”
裴戎这话是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毕竟他也是男人。
云陌笑了下,正要说话就看包厢的门被推开,晋苍抬脚走了进来。
看到晋苍,裴戎瞬时起身,对着他道,“千岁爷,陌儿来了,你看看她都瘦成什么样儿了?肯定是你在外,她在京城担心的饭都吃不下,才会短短一些日子就瘦成了这皮包骨的样子。”
皮包骨?
看着云陌那圆润的脸蛋,晋苍:莫说用眼睛看,可能用手去按,都要用点力才能按到骨头。
相比云陌,晋苍可能才是皮包骨的那个。
见晋苍盯着云陌胖乎乎的脸瞅,裴戎忙道,“千岁爷,陌儿这可不是胖的,她那是想您过甚肿的呀!”
闻言,云陌嘴角扯了下,一段日子没见,裴戎脸皮更厚了。这边境的风沙呀!不但能把皮给吹糙了,还能给吹厚了。
“千岁爷,这可是真的,你可不能不……”话没说完,青玉就伸手点了裴戎的穴道,把他给带了出去。
裴戎没眼力劲儿,他可有。
主子和云陌久别重逢,不管是什么样儿的重逢,总归是重逢,他们自是有话要说,主子定然也没兴致在这里听裴戎胡诌。
关键是胡诌的也太不靠谱了。人家都是为伊消得衣渐宽,没听说过想你想的胖几斤的。
包厢内剩下晋苍和云陌两人。
两人相对不言,颇有几分敌不动,我不动的氛围在。
最后,晋苍在云陌对面坐下,率先打破沉默,“你怎么跟着宗隐来这里了?”
“能为什么?自然是想你了。”云陌幽幽道,“在京城的时候,晚上不是梦到千岁爷受伤了,就是妃被人欺负了。我心里放心不下,刚好十九爷说要来京城找你,我就跟着来了。只是……”
云陌说着顿了顿,看着晋苍道,“只是没想到来到后看到是这么一幕。不过,千岁爷也算是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身手好,身体也好,是我担心的太过多余了。”
云陌说完,夹一块肉放在嘴巴里不紧不慢的嚼着。
晋苍看着云陌,表情微妙,云陌这是在明目张胆的挤兑他吧?或许说挤兑都过于含蓄了,她可以说是在骂他。
还有她一边嚼着肉,一边看着他的眼神……是想把他当肉在嚼吗?
晋苍想着,开口,“我倒是没想到夫人还会如此担心我?”
云陌:“其实我现在也在担心。”说着,云陌微微靠近晋苍,轻声道,“千岁爷对那位墨香姑娘做那种事儿,也算是在传授技术。如此,算不算泄了大元的机密呢?”
晋苍听言,嘴巴抿了下,刚要说话,云陌却已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晋苍伸手去拉……
“敢碰我,咬死你!”云陌说着,还对着他露出八颗小牙呲了下。
晋苍手顿顿,云陌径直走人。
待人走远,晋苍静默,少时,呢喃,“一阵子没见,这小东西倒是越发的厉害了。”
青玉听了想,很想说,夫人不是一直很厉害吗?难不成过去在主子眼里,她还很温柔不成?
青玉心里嘀咕着,听晋苍对着他问道,“你说,云陌刚才那么挤兑本王一通,是因为拈酸吃醋呢?还是纯粹就是借题发挥,想借着这件事公然骂我一顿呢?”
青玉听言,毫不犹豫道,“自然是因为拈酸吃醋!”
青玉觉得除了这个答案,主子应该也不会接受别的说法。
晋苍听了,看了青玉一眼,没说话。若是因拈酸吃醋被骂一通,晋苍也是能接受。但,为何他一点没感觉云陌在吃醋,只觉得自己被骂了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这选择,绝了
云陌出来刚走不远,就看到了猫在大树后朝这边张望的裴戎!
看裴戎那样子,清楚内情的知道裴戎这是关心她担心她,因畏惧千岁爷不敢太往前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捉奸呢!
云陌想着,看着裴戎朝着她跑来,跑到她跟前,上下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样?千岁爷没怎么着你吧?”
云陌摇头,“没有,千岁爷是君子,不会做那种为难女人,欺负女人的……”话没说完,就被裴戎给捂住了嘴巴。
“陌儿,慎言,慎言呐!”裴戎一脸肃穆道,“你大概是不知道,这边境雷雨天特别的多。所以,这过于违心的话可是不能多说,不吉利!”
不吉利?是怕她遭雷劈吗?
云陌扯了下嘴角,然后点点头,“好,那我不说了。”
裴戎听了,这才把心放下,“走吧,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两人走着看着,来到裴戎住的地方,云陌打量了一下,比起晋苍所住的地方的奢风,裴戎这里就……很富安娜,相当的花哨呀!
裴戎的审美一直就是如此的华丽,云陌遥记得她第一次见到裴戎时,他打扮的就跟个花孔雀似的!
那打扮,那长相,往小伶倌门口一站就是妥妥的花魁。
“你看,不错吧!”
“嗯,比怡红院都还花俏。”
裴戎听了哈哈笑,他就喜欢云陌夸他,特别是这种没底线的夸奖,让裴戎觉得,云陌为了他是可以连良心和良知都不要的。
笑过,裴戎从抽屉里拿出他搜罗来的各种首饰和小玩意儿摆在云陌的跟前,“你看,这些都是我买来的准备带回京城给你的,喜欢不?”
云陌点头,“喜欢。”说着,拿出一对小铃铛耳坠戴在自己的小揪揪上,晃晃自己的脑袋壳儿,听着那叮叮当声音,云陌笑眯眯道,“真好听。”
裴戎听着,也跟着扬起一抹笑脸,抬手给她摆正了,“不错,不错,我眼光真是不错。”
“是你眼光不错吗?明明是我长的不错。”
两人互相自夸着,乐呵着。
虽然这些小玩意儿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却都是裴戎对她的挂牵,自然珍贵又喜欢。
“陌儿,那个叫墨香的你不用把她放在心上,千岁爷不喜她,根本就没她当回事儿。”
裴戎不是为晋苍解释,他只是为了不让云陌难受。
云陌点头,“我知道。”
听言,裴戎略显惊讶道,“你知道?难道千岁爷他给你解释过了?”
不像呀!晋苍这厮哪里像是会解释的人呐。
在裴戎看来,这种事儿就晋苍那傲娇又目中无人的性子,至多也就会说一句:你只管贤惠大度就行,其他的,都给我憋着。
裴戎心里嘀咕着,听云陌说道,“没有,千岁爷是那种会主动解释和哄女人的人吗?”
“当然不是。”裴戎回答的那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对晋苍的尖酸刻薄是一点都不怀疑。
“千岁爷若是对墨香有意,就不会明知屋内有人还去解她的衣服,完全不怕她春光外泄了。”
闻言,裴戎神色微动,“你的意思是,你跟十九爷藏在柜子里的事儿,千岁爷一早就知道了?”
“他可能不知道是我跟宗隐在柜子里,但肯定察觉到了屋内有人。因为,我因着不想看那春宫大戏,就故意放重了呼吸,凭着他的武功,他自是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在解了墨香的肚兜后就径直的去了柜子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