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听了,毫不犹豫道,“定然是因为不想主子担心和担忧,怕你在战场上分心有危险吧。”
晋苍听言,瞅了青玉一眼,“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自,自是相信。”青玉也说不清为啥,就是突然结巴了。
晋苍轻哼。
青玉低头,莫名心虚。
云陌不写信真的是因为怕主子担心和担忧吗?她好像没这份儿心。因为,但凡对主子有点心,她也不会在主子写了休书后,她就直接给剃光了头。
从她那光秃秃的脑壳,就可以看出,对主子,云陌丝毫没有不舍。
她连千岁夫人的位置都不怎么稀罕,又怎么会在乎主子的心情。
以上这些青玉想得到,晋苍自然也想的到。所以,心情陡然糟糕。
“也许,本王应该将裴靖性命垂危的消息告诉裴戎。”
青玉听言,忙道,“主子,万万使不得呀!万一裴世子知道这消息,急火攻心生出个好歹来。那……”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晋苍:“怎么闭嘴了?不往下说了?”
看晋苍脸色,青玉麻溜单膝跪下,“主子息怒,都是属下胡乱猜测,信口胡说。”
信口胡说吗?
一点也不!
云陌是真的在乎裴戎。所以,如果裴戎真有个好歹来,云陌说不得敢跟她翻脸。
反之,若是他因裴戎,有个什么差池,云陌会不会也跟裴戎急眼?
“世子!”
“嗯。”
听到声音,看裴戎走进来,“千岁爷,刚才进来的那女子是不是大齐长公主呀?”
瞧着人进来的,很是眼熟,这会儿方才想起。
早几年大齐长公主去过大元,裴戎见过一次。只是几年不见,那个蛮横的公主瞧着更蛮横了。
晋苍嗯了声,然后不咸不淡道,“她意图对本王使美人计。”
闻言,裴戎神色一凛,“然,然后呢?”说着,眼睛不觉上下打量晋苍。
晋苍:“自是识破了,拒绝了。”说完,又漫不经心的补充道,“本王现在也是有妇之夫,为云陌,我也自当洁身自好!”
裴戎:咦?咦!
看裴戎满是怀疑的眼神,晋苍不紧不慢道,“你来边境也有一段日子了,闲暇的时候也记得给云陌写个信,把这里的情况跟她说一下,免得她挂念。”
听到这话,青玉不觉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让裴戎写信给夫人?写什么?自是写他如何拒绝大齐公主,并洁身自好的事儿吧!
裴戎除了写这个能送到夫人手里,写其他的,大概是到不了夫人的手里的。
京城
裴靖境况一直不见好转,云陌白天调药,晚上翻医书,人眼可见的瘦了。
“夫人身体可是哪里不适吗?”
“没有,我就是心里挂念千岁爷胃口欠佳而已。”
偶尔被太后召见,对着那些关切的问候,云陌总是难掩愁绪的如此回答。
对此,倒是没人怀疑。毕竟,在许多人看来,晋苍就是云陌最大的依仗,也是唯一的依仗。只有晋苍好,她才能好。
若是晋苍有个好歹,她的好日子算是彻底结束了。所以,她理当担忧。
千岁府
“夫人,您要不要给主子写封信送过去?”
云陌听了,翻看着手里的医书,头也没抬,“我过两天就写。”
周全:前两日,前前两日,她都是怎么说的,但一直没写。
也是,现在这么多烦心事儿,夫人哪里有心思对着主子谈情卖乖。只是,不写怕是不行。
因为青玉已经让人送信回来了,明确说明让夫人写信过去。不然,主子会很不高兴。
青玉:身为下属,理当为主子分忧。有些事儿不能等主子言明白,主子也放不下那个脸面。所以,还是得他来说。
周全看看云陌,静默片刻道,“夫人,你也许该写信给主子,把裴太傅的情况告诉主子,这样或许对裴太傅有好处。”
闻言,云陌抬眸,“对裴太傅有好处?什么意思?”
周全:“主子的库房里藏了几味珍贵药材,说不定对裴太傅有用。”
听言,云陌啪的合上手里的书,“这种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周全低声道,“回夫人,并非是老奴不说,而是不好说。因为……那药是主子从皇宫偷出来的,主子不让说。老奴也是不忍夫人如此忧心,才冒险说的。”
云陌:……偷?好吧,这种事儿晋苍做的出来。
“难为你了。”云陌说着,起身,“我这就去给千岁爷写信去。”
周全听了,垂眸,心里暗腹:千岁爷曾骂夫人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现在看来,千岁爷倒是也没骂错。
云陌提起笔,看向周全,“这信写了有用吗?”
晋苍会伸出援手?总觉得不太可能。也许,该直接把锁给撬了,把药材给拿出来。
周全:“夫人,凡事都好试一试,说不定主子就真的把钥匙送回来给夫人了。”说完,周全补充道,“夫人,那药很是名贵,除非有钥匙,否者夫人是拿不到的。”
云陌听了,看了一眼周全,他是看出她想偷了吗?
想着,云陌垂眸,看来这信是必须写了,可是写啥呢?写什么才显得她又深情又可怜,完全不忍拒绝呢?
这信,难度有些大!
半月后,边境
“主子,夫人给您的信。”
正在沙场上摆放阵法的晋苍听呀,顿时抬头,“谁写的信?”
“是夫人。”
晋苍听了,眉头轻挑了下,然后伸手接过,打开,看到信上内容,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奇妙!
青玉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但看晋苍表情,那上扬的嘴角真是压都压不住!
所以,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第二百零七章 已然牵肠挂肚
看晋苍表情,青玉实在很好奇云陌信上写了什么。
青玉正好奇,就看晋苍将信递了过来,“你也看看吧!”
“是。”
青玉接过,第一眼看去,就是信真短,就那么三行。
三行字就让主子合不拢嘴了?这,云陌的文采有那么好吗?还是,主子过于好哄了?
青玉心里惊疑着,仔细看上面内容……
相公,待我长发及腰,你回来可好?
相公,日后我们若是有孩子,我想给取个小名叫陌喜苍,你看可以不?
最后,若是有合适的,裴戎也刚好喜欢的女子,麻烦相公顺便给他做个媒,给他找个媳妇儿。
看完上面内容,青玉啧啧,不得不说,这文采跟好实在是不沾边,但是又不得不说,真是每一句都刚好戳到主子的痒处呀!
这第一句,是想主子了!
这第二句,是想跟主子生孩子,且孩子的名字表白她对主子的喜欢。
第三句,裴戎只是兄长。所以,盼着裴戎娶媳妇儿,别无他心。
就这么三句话,每一句可能都是主子想看到的。
特别那一口一个相公的,青玉都担心主子被叫迷糊。
“对这封信,你怎么看?”
听到晋苍问话,青玉:“主子,这绝对都是夫人的肺腑之言。”
晋苍轻哼,“也许她只是想利用本王给她挡去麻烦而已。”
青玉:“主子,这怎么是利用呢?夫人这是把您当做天,以夫为天,是想依靠您。”
晋苍听了,看了青玉一眼,“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油嘴滑舌这一套了!”
青玉憨笑了下,“属下这是实话实说。”
我说这一套,还不是因为您吃这一套。
明明心里藏不住的欢喜,还非要拿架。面对儿女情事,他家主子有的时候还真是别扭,跟那春心萌动的女儿家似的。
还有,刚才主子给他看信,除了想听这些,搞不好也是为显摆。
毕竟,这也算是云陌写给他的情信。
青玉腹诽间,晋苍将信拿过去,“你先下去吧!”
“是。”
让他离开,偷偷乐呵吗?
青玉走出屋子,晋苍将信放在桌上,就那么盯着看,不知为何就是错不开眼。
“这字,还是那么的丑!”
嫌弃着,满意着。
“陌喜苍?哼……”轻哼,呢喃,“孩子都还没影呢,用一个名字就想唬住我,怎么可能!本王可没那么好糊弄。”
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已经跟当了爹一样的欢喜了,甚至连孩子的模样都想到了。
最好是像云陌,不要像他。因为,很多时候晋苍自己看自己都不太顺眼。
一封简短的信,晋苍看了良久。最后,晋苍起身走到里屋,看到墙上云陌的画像,眸色幽幽!
云陌的信有几分真心,晋苍其实心里有数。
她对他可能七分都是假的。但他,确实真的有些想她了!
未到相思入骨。但,已然是牵肠挂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