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满眼是刀的吴正,吴氏还是忍不住给自己辩解道,“大哥,我,我本来只是想讨千岁爷和夫人欢心的,我没有……”话没说完,被打断。
“放你娘的狗屁!”吴正怒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敢跟我说这些鬼话。你可真是能耐了呀!竟然都算计到千岁夫人的头上去了?这么些年了,我怎么才发现,吴家竟然还出了个你这么个不畏生死,不畏权贵的能人呢!”
吴氏听言,呐呐说道,“哥,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是一个娘,你这么骂我,是不是不妥?”
听言,吴正气的眼睛都染上了红色,“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光听到这一句了?”
看吴正咬牙切齿的样子,吴氏嘴巴动了动,又把话给咽下了。
吴正在吴氏跟前,蹲下,直勾勾的看着她,“我也真是好奇了,你怎么就敢算计她呢?”
“我,我以为她是个和善的。”
和善?何不直接说绵软,好欺!
吴正压低声音,怒道,“真是愚不可及!你也不看看她嫁的是什么人?她若真是个好拿捏,愚笨又无脑的,千岁爷能娶她吗?你没听过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个蠢货!”
听到这话,一直没出声的孙百旺不由的瞅了吴正一眼。
他说吴氏是蠢的,还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么,岂不是也在说他也个蠢的?
孙百旺心里感到委屈。
吴正:怎么在不弄死他们的情况下,又能让千岁爷和千岁夫人满意呢?
这会儿吴正也恼恨自己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若他也是心硬如石的,干脆把人弄死也就了事儿了,清净了!
此时,晋苍也差不多的感觉……
晚上,姜太妃和宗隐上门,姜太妃对着晋苍道,“你们既然明天就要回京了,今天晚上我就带云陌出去溜达溜达吧!”
溜达溜达?
晋苍听了,看着姜太妃道,“不知太妃娘娘要带云陌去哪里溜达?”
姜太妃:“我听说,这宿州有一家小伶倌,里面的伶儿都长的相当的貌美。所以,我打算带云陌去看看。”
果然,姜太妃的溜达,绝对没那么简单。
晋苍转眸,看向云陌,“你想去吗?”
但凡懂点事儿都会说不想。
云陌还未开口,就看姜太妃从身边嬷嬷手里拿过一个金元宝,啪的放在桌上,看向云陌。
看态度,相当的明显,银子就在眼前,就看她敢不敢要了!
看看那金灿灿的元宝,云陌:“回千岁爷,自然是要去的。”
富贵险中求呀!
云陌话出,宗隐轻笑了下,云陌果然没让人失望。
轻笑着,宗隐对着云陌道,“你去,不觉得不妥吗?”
闻言,云陌看着宗隐道,“怎会不妥呢?先祖虽然不在了,但若是在天有灵,他对万民定然都十分的挂念。而太妃作为先祖疼爱的女人,代先祖去体验民情,那也是怀念先祖的一种方式呀!太妃心怀先祖,令我随从保护,这是为国尽忠,又怎会有什么不妥呢?”
宗隐:极好,逛伶倌,都上升到为国尽忠的高度了。
说云陌抬手拍拍宗隐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十九爷,佛曰:众生平等,你不能因为有的子民在伶倌,就不承认他们是大元的子民呐。”
姜太妃听言,乐的咯咯笑。
宗隐:“但你是有妇之夫,去那种地方,总归是不太好吧!”
“夫唱妇随,千岁爷可听说过?我家夫君可是经常去那地方。我作为贤妻的,也当去看 一下,了解一下。免得日后千岁爷问起我相关的事儿,我一问三不知。那多让千岁爷扫兴呀!”云陌说着,看向晋苍,“是不是呀?夫君!”
晋苍听了,没什么表情道,“你让本王扫兴的时候还少吗?”
“相公说的是。所以,我今日随太妃去看看,若是看到好的,我就带回来一个,给千岁爷来解解闷。”
晋苍听言,瞟了她一眼。
云陌对他嘿嘿笑笑。
姜太妃看的乐呵,随着起身,“走吧,咱们现在就去体察民情去。”
“是。”
看云陌跟在姜太妃身后,乐呵呵的走去了,宗隐:“你就不管管吗?”
晋苍:“教妻是一门学问,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皇爷日后便知。”
宗隐听了,好笑,“教不了就直接说,没必要在我这里装腔作势。”
晋苍不理会他。
宗隐:“我听说,你府上来了个娇客,这件事你跟云陌说了吗?”
晋苍听了,不言。
宗隐:“等到云陌回京之后,发现多了个‘妹妹’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百六十一章 学到的
“你说,云陌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宗隐好像很清楚这个话题能让晋苍不愉快,所以,就很是想跟他聊聊这个。
饿汉子对饱汉子,有点敌意在里面。
晋苍静静品茶,不理会他。
有些人不理会他,也就消停了。理他,越说可能还会越来劲。
可惜,十九爷不是有些人,他有些不是人。所以,就算是晋苍不理他,他照样说的下去,还说的颇有兴致。
“那伶倌我去过一次,里面的伶儿模样才情都确实很不错,很会讨人欢心。”
“不过,云陌知道你的厉害和铁石心肠,所以她就算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儿。至多也就是欣赏一下,被那伶儿逗的心花怒放。之后,藏在心里念念不忘罢了!”
藏在心里念念不忘?这字眼,已是相当的刺耳了。
“皇爷,千岁爷,吴大人来了,在外求见。”
宗隐听了,看向晋苍,不用猜,定然是来请罪的。
“让他进来。”
宗隐:“见见吴正也好,忙点无关紧要的事儿,也免得你总是想起云陌,闹心。”
晋苍瞟了宗隐一眼,淡淡道,“听说皇爷最近武功大有进益,稍时切磋一下吧。”
宗隐听言,挑了下眉,“想揍我,你大可直接说,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
晋苍:“这世上如皇爷这样有自知之明的人倒是也不多。”
两人说着话,吴正从外进来,看到十九爷心里又是一紧,忙跪地请安,“卑职叩见皇爷,叩见千岁爷。”
宗隐嗯了声。
晋苍:“吴大人的夫人,在家忙什么呢?”
这请罪的话,还未说出口,先听到晋苍这么一句问话,吴正顿时愣住。
宗隐听言,看看晋苍,无声笑了下。
怔愣过后,吴正忙道,“回,回千岁爷,贱内这会儿在家,在家绣花。”
其实是在家骂他妹妹吴氏,和她一家。只是,这实话不好讲。
不过,千岁爷为什么会问起他夫人呢?难道是……有什么‘私交’?
这想法出,就即刻被吴正给否认了,不可能。他夫人那长的比他还阳刚,他瞧着偶尔都觉得丑的别具一格,何况是千岁爷了。
既不是有私交,为什么会问起她呢?
吴正心里不停猜测着,就听晋苍说道,“既然在家闲着无事,就让她去伶倌陪一下太妃娘娘吧!”
太妃娘娘?伶倌!
信息不多,却足够炸裂,无论是人物,还是地点,都让吴正眼前黑了下。
宗隐对着晋苍,轻声道,“晋苍,你这是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的男人好过呀!”
自家媳妇儿去伶倌了,别人家的媳妇儿也必须给他去。这样,他心里就舒坦多了。
对宗隐的话,晋苍充耳不闻,只对着吴正道,“没听到本王的话吗?还不赶紧把人送过去!”
“是,是!”
吴正连声应着,小跑着跑了出去。
跑出老远,望望家的方向,心情那叫一个万分复杂。
“老爷,现在怎么办?”跟在吴正身边的随从道。
吴正:“能怎么办?自然是送夫人去。”
千岁爷都发话了,岂敢违背?那不是跟自己小命过不去吗?
名声是小,性命是大呀!
只是,平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还要亲自送自己媳妇儿去嫖!虽然,他那媳妇儿不会真的行动,但那地方就算是不做,也沾了一个嫖的名头呀。
吴正心里苦呀。
千岁爷惩罚人的方式,也总是那么的别具一格。
回到府中,当吴正说要送到(柳氏)送伶倌时,柳氏那眼神,惊恐的像是见了鬼一样。
吴正看着她,心里暗想:他倒是第一次发现,他夫人的绿豆眼,竟然能睁的这么大。
不过,就算是睁大了,也没变好看就是了。
“老爷,你,你是不是脑子伤着了?”
被驴给踢了?
吴正没什么表情道,“这是千岁爷的意思……”
然后,吴正对着柳氏将千岁爷的话一五一十的跟她说了一遍。
柳氏听言,神色不定,脸色变来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