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_苡桑【完结】(38)

  周婶是个能干人,把府上的小丫鬟带了来,将屋里屋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李萍一时也没别的活计,干脆就赖在屋里,时不时地看一眼陶枝,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委婉道:“你往后还是注意些,人要过来了,你就避开,这回只是脑子磕了下,可要是地上有尖锐器物什么的,那就不得了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性,李萍就不自主地打了个颤。

  陶枝懂李萍的意思,但也不打算说明,只把碗放到一边,握了握李萍的手:“姐姐,你是知道我的,别人辱我害我,我能忍就忍,可伤到我身边的人,我忍不了。”

  李萍回握住陶枝的手:“我不劝你,张家恶事做尽,不管落到怎样的下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但你也得保重自己,莫为了这些不值得的人,把自己折进去。”

  陶枝点点头:“这次我冲动了,不会再有了。”

  可李萍看陶枝这么乖柔的样子,内心却不以为然,再碰到这样的事儿,这妹子还是敢。

  这性子,也不知道像谁,陶家爹娘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儿,大抵每个家里都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孩。

  陆盛昀来过一回便又不见人影,似还是看重男女婚前不可见面的婚俗,有什么事,也只叫赵科代为通传。

  距离婚期还剩六日,赵科面色沉重地挎着长刀而来,带了一批人,在院子里忙活起来,之前嫌地方小,走几步就到头了,这会儿又觉得小点儿更好,做起布防不费劲。

  明鸢在外头盯着,哪里能走,哪里不能碰,牢牢记在心里,万不能错。

  李萍透过半开的窗看向外头,就见壮汉们一个个井然有序地排开,绕着围墙搭起了大弓,架上了烧得通红的长箭,还有各种火器。她一个妇道人家何曾见过这种严阵以待,好似要打仗的场面,心里头不由得发慌,忙拉着周婶问,好好地成个亲,为何弄成这般,怪吓人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周婶少时跟着长公主,见识过宫中各种明争暗斗,还亲身体验过宫变,政权交迭,对形势的判断,自然也比寻常人要敏感。

  张勐那般作恶多端,阳奉阴违的小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最有可能的就是狗急跳墙。

  但对着李萍,周婶又不能说得太多,日后,若有缘分,李萍跟着陶枝,见识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明鸢身上也揣了好几把匕首,一进屋,见人就分,李萍拿着匕首,手有点抖。

  “姐姐你怕个啥子哟,这几日你给娘子补身体,杀了多少只鸡,那动作,不晓得几麻溜。”明鸢笑李萍装样子。

  李萍微恼,杀鸡跟杀人能一样?杀人可得偿命的。再说人那么大只,有鸡好杀?

  这就是底层老百姓,本本分分一辈子,老老实实按上头制定的规则来,一遇到什么事,只有听从上面的份,从不敢有任何越轨的想法,即便内心也有怨言。

  周婶安抚道:“不打紧的,总有些日子,是特殊的。”

  譬如,铲奸除恶,肃清内鬼。

  距离浦县不过一两日路程的江州,胡晟将陆盛昀派人送来的密报看了又看,神情严峻,过了许久,叫来余勉,命他去到兵营,带一波兵马奔赴浦县,听凭陆盛昀安排。

  一听就是那边有动乱了,余勉不敢耽误,领命而去。

  着男装住到府衙的和悦来寻胡晟,同余勉打了个照面。见人行色匆匆,朝她行了礼就夺门而出,和悦也不在意,才跨过门槛就唤起了胡晟。

  “胡叔,浦县那边有何好玩的,我想去看看。”

  容七已经去过穗县,陆晟昀却不在那边,连着跟在他身边伺候多年的周婶一家也不在了。容七又潜进陈家打探陶枝的下落,也是未果。

  和悦想着陶枝乃浦县人,没了男人,在婆家也待不下去,不得回娘家去了。

  浦县县令张勐是个会钻营的人,心术不正,总想着送美人讨好她弟弟,可和悦见过这人送到弟弟私宅的几名侍妾,也就那样,多看几眼便腻了。

  想必,最美的那个,身上刺也最多,想摘下,可不易。

  和悦想着这时候的陶枝,会是个什么样呢,尚未进京,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又是如何讨得陆盛昀那个大冰山的欢心,非卿不娶呢。

  一看到和悦,胡晟就头疼,这位娇娇女哪里不能玩,非要跑来江州。

  人陆小子宁可纳个小寡妇,都不愿娶她,她又何必再去热脸贴人冷屁股,最后伤心的还是她自己。

  胡晟有心劝说,和悦却抬起了手,示意他打住:“我也是寡妇,没了男人,就不兴我去见见那位和我一样遭遇却仍能高嫁入公府的奇女子,更何况,我可是奉了姑母之命,特来考察小嫂子的品行,若人品过关,姑母也不必远在千里还在为儿担心了。”

  一提到长公主,胡晟就没辙了。

  碍于身份,男女有别,他也就见了陶枝那么两面,说了几句话,只觉此女不似别的小户女,倒有几分见识和胆量。

  真正人品如何,尚不可知。

  何况,他派人去往浦县打听到的消息,陶枝在那边可谓鼎鼎有名,只是风评不太好,模样生得太好,招人,又克亲,似乎跟她扯上关系的,没几个有好下场。

  但谁让陆世子喜欢呢,守着童子身到了二十好几,就只想娶个小寡妇,身为男人,胡晟也说不得什么。

  也罢,和悦好歹是女子,更为方便,去把把关也成,真有个什么,也有资格站出来。

  不过,胡晟对和悦仍有疑惑:“公主当真想开了,不是糊弄我?”

  和悦自得一笑:“我便是想不开,胡叔你也奈何我不能。”

  这话说得实在叫人心塞了,可也是事实,胡晟没法反驳,只能肃了面容,严正叮嘱道:“此去浦县,公主需得紧跟余勉,不得乱跑。”

  若非他还得守着江州,防止张勐暗中和江州这边的官员勾连,胡晟都想亲自去一趟浦县了。

  毕竟陆盛昀难得办一回喜事,他身为长辈,不去喝杯喜酒,实在说不过去。

  当然,人去不了,胡晟礼是备足了,满满几箱子的物件,让余勉一并拖过去。

  容七驾着马车,跟在大队伍后面。和悦把帘子拉开,分外新鲜地看着外头春景。北方有北方的便利,南方也有南方的乐趣,譬如这山这水这湖光春色,可不是远在千里的盛京能有的。所谓的穷山恶水,也只不过是权贵对自己未见过的事物未到过的地方本能的偏见罢了。

  譬如和悦,她若不来走这一遭,怕也和京中小姐妹一样,一想到这里便觉疾苦,一想到陆盛昀便觉这人活该。

  兴许人家才是背后偷笑的那个,远离了京中的名利纷扰,独居一隅,无人管辖,岂不更自在。

  陆盛昀其人,本身就与京中那些勋贵子弟不同,看重功名,却不会被其所累,必要时说抛就能抛。

  而陶枝,便是他不畏强权不愿妥协的表态。

  隔了一世,和悦方才明白过来,她从未入过陆盛昀的眼,她公主的身份,已经让她彻底被陆盛昀摒弃在选择之外了。

  他既无情,她又何必再留恋。

  倒是陶枝,这个在她落魄时收留过她的恩人,她该如何报答呢。

  这回,落魄可不是她了。

  想想就觉得有意思。

  陶枝忽而鼻头一痒,重重打了个喷嚏,这回又是谁在念叨她了。

  时光一晃而过,到这时,一想到明天又要成亲了,陶枝便翻来覆去,望着大红帐子,再看看四周贴的喜字,心绪凌乱,愈发睡不着。

  头一回成亲,只为避祸。陈晋也算坦白,告知她自己的身体情况,即便成了亲,也圆不了房,那会儿,陶枝听闻陈晋身体隐疾,其实暗暗松了口气。

  毕竟,和一个没见过几面,都没来得及培养感情的男子做那等羞人的事,陶枝想想都觉膈应,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个坎。

  不用圆房,也就不必紧张了。

  而这回,陆盛昀是个健全的男人,而且长年习武,身子骨比一般人还要结实那种,又旷了那久,新婚夜怕是避不开了。

  陈晋若非身体不行,怕早就开荤了。

  陆盛昀那般身份那等模样,却能耐得住寂寞,不似别的男人又有通房又逛窑子,说来也属难得。

  委身于他,好像并无不可,女子在这世上,总要遭那么一回疼,毕竟就连公主都得嫁人,她又矫情个什么劲。

  可到底,还是心慌啊。

  她对他利用居多,他对她,虽有感情,可分量有多重,也未可知。

  周婶和李萍在隔间,明鸢陪她同住,弄了个榻搁在窗边,也是难以入眠,不时地推了窗,透个缝儿查看外头情况。

  但愿明日平平安安,稳稳当当地,可不能出什么乱子。

  好在,又过了一夜,依旧无事。

  一大早,迎亲的队伍就吹吹打打,热热闹闹地涌进了小巷,把本就不够宽的路面占了个满满,更有高壮的侍卫分成两列,各占据道路一边,将看热闹的人群挡在了路边,将路中间彻底清空,以便喜轿顺利行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逆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