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她把权臣逼疯了_苡桑【完结】(28)

  赵科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罚他一年俸禄都不足以平息陆盛昀的怒火。

  “你跟我走。”陆盛昀扣着陶枝细瘦的手腕,便要带她去找赵科,让那混蛋亲自解释。

  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陶枝掰着男人的手试图挣开,可这人力气实在是大,无奈之下,陶枝只能软着语调:“我信大人,大人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看那些玩意。”

  然而男人情绪并未好转,只停下了脚步,目光仍是沉沉,似要把陶枝看穿:“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你又知道了,我想要,你给不给。”

  这话,多少有点虎狼之词那味儿。

  便是陈晋也未曾对她说过这么露骨的话,陶枝只觉耳朵快要烧着了,再也无法直视外人眼里清冷孤傲不近女色的陆大人。

  他这人前人后的反差,也未免太大了。

  陆盛昀这样的男人,陶枝也是头一回遇到,拿他并没有什么辙,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本心,摒弃内心那点异常的情绪,直奔正题:“大人年前不是说过,待开了春,想去见见已故的亲人。”

  十日后,陶枝出了孝,不必再避着人,放妻书也在她服完孝后自动生效,她又成了自由人,即便和男人同行,旁人也说不得什么,左不过名声上没那么好听。

  可一个人,终其一生,为着名声,也为名声所累,一辈子过得谨小慎微,又有何乐趣可言。

  陆盛昀没想到陶枝提到的是这事,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答应了就会做到。

  这是否意味着,她把答应他的事做完,了无牵挂,随时就可以走了,再无顾忌。

  陆盛昀冷着脸:“最近几日,十几日,公务繁忙,没空。”

  陶枝怔了下,遂耐着性子问大人约莫何时有空。

  陆盛昀随口一诌,约莫明年开春,亦或后年,年年都有变化,谁又说得清。

  听到这话,陶枝便知男人是在应付自己,内心也有点恼了:“大人若无诚意,不急着看望故人,那就待将来大人得了空再自行去找,我把大致的位子告知,再画个图,以大人的聪明才智,相信很快就找到故人坟地所在。”

  陶枝恼了,陆盛昀反倒平静下来:“人无完人,我也不是事事都能成。”

  陶枝越发感觉男人有耍赖的意思,可想想都觉荒谬,堂堂一方父母官,幼稚起来,和小儿一个样,甚至还有些不如。

  陶枝不惯男人:“那就等大人有了空,再叫人来找,可那时我未必有空。”

  这妇人实在是油盐不进,该温柔小意的时候,非要和人对着来。

  陆盛昀却没了脾气,只牢牢盯着陶枝:“十日后,我们出发。”

  孩子还小,就不带了,待大了,懂事了,男人自会带孩子去见亲生父母。

  孩子留在家中,赵科也得留下,守着孩子。

  因着涉及到皇家秘辛,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陆盛昀几番定夺,无论刘师爷亦或邢昭等人,他都无法全然信赖,最后决定一个都不带,只他和陶枝二人。

  陶枝不乐意了:“要不带上明鸢?她早就去外头走走了。”

  出门在外,一男一女,又非夫妻,诸多不便,多一个人在中间调和,总是好的。

  再说,她这一走,未必还会回来,多个人,她也有更多机会。

  谁料陆盛昀反问:“你在怕什么?”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分明是她敲开了县衙大门,找上了他。不管出于何种目的,她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挑动了他的情绪,让他一再打破自己的原则,那么,她也休想轻易抽身,翻脸不认人。

  他陆盛昀,吃什么,都不吃亏。

  陶枝要回浦县,还有大人陪同,周婶是有担忧的,毕竟去年儿子随大人出外视察,回来后一身的伤,大人失踪两个月后再回来,人也好不到哪去,瘦得纸片似的风一吹就倒,很是调养了一阵。

  如今赵科留守家中,大人也不带个随扈,就说要陪陶枝回娘家看看,又哪里能够叫人放心呢。

  再说了,这不明不白地,大人为何要陪陶枝回娘家,叫几个衙差护送,何必亲自下场。

  难不成,陶枝想走,大人还亲自把人送回去,把人安顿好才成。

  眼睁睁地看着心仪的人离开自己,任谁受得了,大人没得这么自虐的。

  对于身边人的疑虑和隐忧,陆盛昀是懒得解释的,真正的缘由也说不得。

  周婶不会找男人问,也不敢,只能来磨陶枝。陶枝被周婶念得耳朵要生茧了,只能随意扯了个理由蒙混过去:“大人不是到了年纪,有想法了,想纳妾了,我毕竟嫁过人,不适合,可浦县还有不少待字闺中的女子,性情容貌都不差,我亲自带大人去见,若有中意的,当场说定岂不更好。”

  这么说,倒也在理。

  眼看着陶枝非要走,说不通,周婶反倒希望自家主子能够想开,万万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毕竟国公府传宗接代的重任,还在世子身上呢。

  对此,赵科却不予置评,内心隐隐有所担忧。

  毕竟上一回遇袭,那些贼人训练有素,不像是草台班子,这回主子去得更远,竟要独自带着陶枝前往江州,要是路上再有意外,该如何是好。

  对着赵科,陆盛昀倒还能说上一二:“你把家中顾好便是,我在外面自有安排。”

  见大人心意已决,赵科也只能寄希望于大人真的有安排了。

  其实不光别人,跟着一起上路的陶枝始终觉得不太妥,不谈其他,只说她去年在乡野捡到男人这一桩,就说明男人在外行走并不安全,倘若他们这回出外,行踪暴露,不幸出了意外,又有谁能发好心把他们捡回去呢。

  对此,陆盛昀的反应却是:“你担心我保护不了你?”

  这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吗?更何况,大人您可是有前车之鉴,出外遇险,还受了不小的伤。

  陆盛昀全身都硬,这嘴更嘴:“上回是我大意,再不会犯。”

  陶枝不吭声了,但愿吧。

  临行前一日,陆盛昀叫人送来一套男儿行装,特意为陶枝准备的。

  这套衣物仿佛量身定做,陶枝穿上后,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并未问过她的尺寸,却拿捏得这么精准,当真是心细如发。

  不过,细想想,陶枝又觉难为情,他这是盯着她瞧了多少遍才做到的。

  明鸢却酸得很:“我看你穿着大人送你的衣裳,还能走到哪去。”

  陶枝也不在意:“当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

  在宅子里困了几个月,也该去外头踏踏青,看看湖光山色,振奋一下心情。

  不过才开春,外头的草木怕还没长好,还得等等。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小儿,可他哭得再凶,陶枝也只能狠下心肠,她并不是他生母,他跟着陆盛昀才会有更好的生活,前程也更广阔,她庶民一个,能帮到孩子的地方太少,不可以再留恋了。

  她这一走,顺利的话,多半不会再回来了。

  承诺不了太多,陶枝只能抱着孩子万般不舍道:“你在家要听周婶听明鸢还有赵科叔叔的话,过完年,又大了一岁,可不能再自己乱跑了,小豹子也长成大豹子,那牙利得很,你得看好了,不要让它冲撞了外人。外面的人可不喜欢这么大的山兽,真要追究,你一个人又如何护住它。”

  小儿边哭边倔强道:“那我就做皇帝老儿,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他们就不敢伤二狗子了。”

  陶枝离别伤感的心情被小儿大逆不道的豪言壮语冲散了不少,想着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便由着孩子哄道:“好好好,我就等着我的钰儿将来做皇帝,接我到宫中享福,不过啊,小儿不可说大话,这些话,在你还没做到的时候就不要再对人讲了,不然会被笑话的。”

  “我会做到的,娘你等着。”小儿泪痕未干的脸上透出一丝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坚定。

  才被陆盛昀教导几个月,这孩儿宛如脱胎换骨变得更有韧劲了,陶枝也更为坚定自己的选择,把孩子留在这里,不会错。

  此时的皇宫,真正的皇帝老儿却没个好心情,才和皇后吵了一架,就到愉贵妃这里找温暖。

  愉贵妃熟门熟路,亲手给皇帝烹了他最爱的香茶,双手捧着恭敬送到男人嘴边,满目柔情:“皇上消消气,我们母子几人全仰仗皇上呢,老幺还小,可指着皇上亲自教导。”

  幼子不到两个月,要教导也是以后的事了,但愉贵妃话说得巧,皇帝听了舒服,心气也顺了不少。

  心气一顺,想到油盐不进的皇后,景帝一比较,更觉愉贵妃品行难得。

  “是朕亏待了你,亏待了舅父。”不出意外,他该娶的是表妹,可那时母后病重,父皇对余家又颇为不满,唯恐余家做大,再次上演前朝外戚干政导致亡国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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