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初沫愣了愣，她没想到哪怕在局里， 陆云晋还这么关注她……童初沫说：“剥皮魔的案子错综复杂，背后的势力深不见底，上头一直在施压，我没什么胃口。”
陆云晋握住童初沫的手，让她坐到沙发上，蹲下身，为她脱下鞋子，抬起头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牛排。”
童初沫笑了起来：“哇，牛排啊，这么丰盛。”
陆云晋打开电视，调到她喜欢的节目，暖气调到合适的温度，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煎牛排的香气，童初沫看着电视，陆云晋还是那样温柔体贴又细心，这小小公寓里的温馨，仿佛让她和最近血腥残忍的案件隔绝开来，只不过这样的宁静就像泡沫一般，能维持多久呢？
童初沫靠在沙发上，疲惫让她闭上了眼睛。
很久没做梦的童初沫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在悬崖边上奔跑，陆云晋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她奋力奔向他，却怎么也够不着那一抹飘逸挺拔的白色身影。
“陆云晋！！！”童初沫大声呼喊，陆云晋缓缓回过头，这时，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陆云晋的手臂，把他拽下了悬崖。
“陆云晋！！！”童初沫大喊一声，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陆云晋端着牛排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放下盘子，走到童初沫身边，俯下身，抬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皱起眉说：“沫沫，做噩梦了？你的脸上全是泪水。”
童初沫呆呆地看着他，没有说话，陆云晋顿了一下，说：“还是说，其实是口水？”
“什么口水啊？！胡说八道！！”
“这么说来，是眼泪了。”陆云晋抚着她的脸颊，说，“发生什么事了？”
童初沫沉默了半晌，说：“没什么，做噩梦了。”
陆云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沫沫，不要担心，只是一个梦而已，牛排好了，起来吃吧。”
陆云晋直起身，童初沫拉住了他的衣袖，陆云晋低下头，童初沫的眼眸柔和明亮，她说：“云晋，我们真的可以……”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脸上的神情很复杂，陆云晋勾起唇角，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她，说：“我不是说过吗？黑暗和光明，只有……”
“只有一线之间。”童初沫说，“我知道，我跟小李也说了这句话。”
陆云晋眨了眨眼睛，说：“后面的话你也告诉他了？”
童初沫拍了他一下：“怎么可能，这么肉麻……”
两人相视而笑。
陆云晋的厨艺很好，牛排很美味，童初沫饱餐了一顿，感觉整个人舒服多了，深夜，童初沫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灯火，每一扇窗户下，都有一个家庭，她刚做警察的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守护每一扇窗口。
她现在……算是做到了吗？童初沫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
浴室的门开了，陆云晋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湿湿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大手抚上了童初沫的头发，童初沫转过头，陆云晋说：“在想案子？”
童初沫忧虑地叹了口气，说：“云晋，你说，剥皮魔如果是林晖钰，那他和林晖堂长得一模一样，他不可能顶着那张脸回来。”
陆云晋点了点头，说：“所以我怀疑，林晖钰整了容。”
“整容？”童初沫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道，“对啊，林晖钰不可能顶着他那张脸回来，他极有可能在国外就整了容。”
陆云晋说：“我这次去美国，调查了几个在黑市的整容医院。”
童初沫正色道：“有什么发现吗？”
陆云晋说：“我最终锁定了三家医院，不过有一家位于曼哈顿的黑市医院，我去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童初沫耸了耸肩，说：“黑市医院，就算关闭也很正常吧。”
陆云晋说：“那家医院的位置，是林静昀跳楼的大楼。”
童初沫倒吸一口凉气，她抚上陆云晋的手，说：“云晋，如果真的是林晖钰，你觉得他……会不会是为了给林晖堂和林静昀报仇？”
陆云晋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地说：“林晖钰杀人的手法极其残忍，他根本就没有人性和感情，他当初故意在犯罪现场留下自己的DNA，就是引我怀疑林晖堂，他让自己的亲哥哥顶罪，他根本没有任何亲情。”
童初沫说：“那他做这些事情，是为了什么？”
陆云晋看向窗外，喃喃道：“他只是在玩游戏，一场我和他之间，四年前未完结的游戏。”
童初沫看着他，缓缓地咽了口唾沫。
第185章 齿轮
童初沫的眼神有些不安，陆云晋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抬起她的下巴，说：“沫沫，你不用担心，如果他是冲着我来的，我就算拼尽生命也会保护好你。”
童初沫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需要你保护，陆云晋，你了解我。”
陆云晋看了她许久，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笑容温柔。
“没错，我了解你。”陆云晋说，“你是童初沫，谁都打不倒的童初沫，不过，你还没说实话呢。”
“什么实话？”
陆云晋搂住她的腰把她抱了起来：“你到底想不想我？”
童初沫的脸红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吗？你都回来这么久了，我想什么啊唔……”
童初沫的唇被陆云晋堵住了。
于是这一晚，童初沫被“逼”着说了无数次想他……
第二天，清晨。
天气越来越冷，小李搓着手走进办公室，说：“师父，早啊。”
童初沫放下文件抬起头，说：“早。”
小李仔细看着童初沫，眨了眨眼睛，说：“师父，昨晚和陆法医在一起呢吧？”
童初沫瞪大了眼睛，急忙打开抽屉拿出镜子，小李笑着说：“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你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所以我估计你和陆法医相处得很愉快吧？”
童初沫挑了挑眉，说：“你就在这些事情上，观察力尤其敏锐。”
小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童初沫手里的文件，说：“师父，你在研究整容医院啊？怎么都是国外的？”
童初沫看着小李、lam和曹峰说：“我和陆法医怀疑，林晖钰在国外的黑市整了容，换了一个身份。”
lam点了点头，说：“非常有这个可能！”
童初沫说：“我正在调查那几家整容医院，但是这条线索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支撑，所以大家还是要着重调查何源的社会关系。”
小李说：“明白，我们已经通知何森来做DNA检测了。”
童初沫点了点头。
法医室，何森坐在椅子上，陆云晋走了出来，说：“何先生，你的DNA和现场发现的不符合，你可以离开了。”
何森愣了愣，站起身，说：“陆法医，他们说，是剥皮魔杀了我哥哥，真的吗？”
陆云晋看着他，说：“何先生，很抱歉，案件的细节，我不能对你透露。”
何森眼神恳切地说：“陆法医，我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总觉得很亲切。”
陆云晋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何森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他犹豫了一会儿，说：“陆法医，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怀疑的人。”
陆云晋看着他，说：“你有怀疑的人？”
何森点了点头，他凑到陆云晋耳边，说了一个名字，陆云晋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时，童初沫推门进来了，小李跟在她身后，看到何森，童初沫一愣，问：“云晋，结果出来了吗？”
陆云晋看着她，神情温和地说：“出来了，何森的DNA和陶青仪袖口上发现的血液不吻合。”
童初沫点了点头，小李看着何森，狐疑地问：“陆法医，何先生，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没有。”何森和陆云晋异口同声地说，小李挑了挑眉。
何森看着童初沫，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小可爱，我只是和陆法医聊了一会儿天，毕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童初沫看着何森，说：“何先生，谢谢你的配合，请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A市。”
“我明白。”何森说，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云晋一眼，转身走了。
陆云晋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陆云晋把报告递给童初沫，童初沫拿着报告，和小李一起走出了法医室，小李回头看了一眼，说：“师父，你觉不觉得，陆法医和何先生之间有点奇怪？”
童初沫看着他，说：“怎么奇怪？”
小李皱起眉，说：“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我感觉何森和陆法医之间有什么秘密。”
童初沫沉吟了一会儿，说：“小李，你还是不相信云晋。”
小李挠了挠脑袋，说：“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只是……”
“只是你更相信秦若沁，对吗？”童初沫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似乎能看穿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