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全奖生!?”
在景貂说出自己找到的信息后,阙烬兰挑眉。
“对,我是一年一班的全奖生,班主任也是胡芳。”景貂说完凭借着双马尾的身高优势将脸蹭了蹭阙烬兰的肩膀,“原来姐姐就是我的班主任呀。”
“这么看来,估计所有全奖生的班主任都是胡芳了。”
阙烬兰抱着手臂思考。
“胡芳和王如椿二人也有关系,她的办公室一定有活体实验的报告和数据。”谢邑再次将不知分寸的景貂从阙烬兰身上薅了下来,“我们走吧。”
三人回到胡芳的办公室,窗外依旧是明亮的灯光,偶有夜行昆虫在路灯和围绕建筑灯带旁悠悠转圈,不知生死疲劳。
柜子是指纹锁,阙烬兰按下之后和谢邑景貂一起翻找占据了一整面墙的文件柜。
胡芳并不害怕被什么人发现所以进行隐藏,或者说整个爱隆都是这个活体实验的保护伞,文件柜里几乎随随便便一份都是某个全奖生的身体报告和实验阶段排异反应分析。
知道在现实世界中这些东西绝对都被一扫干净,谢邑逐一扫描下来,察觉到身边人窸窸窣窣的动静,看向刚席地而坐的阙烬兰:“累了吗?”
阙烬兰恨不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连轴转了半个月啊,胡芳算是完蛋了,可这些证据也扳不倒王如椿。”
“的确。”谢邑也索性蹲了下来慢慢扫描最后剩下的一摞。
看着满墙的文件,阙烬兰突然惊觉。
“这么多实验报告......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活体实验,到底有多少人在现实世界里被替换成了傀儡?”
本劳累如铅的身躯此刻因为这个发现而重新焕发了些活力,阙烬兰打开电脑,从头到尾的阅读和王如椿有关的资料。
王如椿,男,18。
阙烬兰嗤笑一声:“谎报的吧,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王八。”接着继续往下流览。
孤儿,因各科满分的成绩进入爱隆的全奖生班级,后回母校任职,入职董事会,后因个人职业规划有变,辞职离开。
“董事会?”
阙烬兰默念几遍,无奈看向靠在文件柜上的谢邑:“搞半天他是给董事会打工的,还以为他占着股权呢,真是给他镶上金边了。”
“姐姐,王如椿已经离职了,即便爱隆的活体实验曝光惹众怒,但王如椿...”景貂坐在办公桌上低头注视着阙烬兰。
“金库是王如椿的,直到现在,现实世界里的金库也依旧存在。”
谢邑扫描完毕,站了起来走到二人中间。
“王如椿让王戈守在那里。”
他低声咳嗽几声,面色苍白如纸,顺势靠在阙烬兰所坐的椅子上,左手一揽,虚虚的搭在靠背,半包围住女人。
“虽然没有什么纸质证据,但是王戈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人证。”
可是王如椿既然入职过爱隆,就证明他的关系网绝对不简单,换句话说,他背后的人和爱隆高层密不可分。
“不能打草惊蛇,最好连根拔起。”
阙烬兰往后一瘫,“欲速则不达,明天先去王戈那边坑蒙拐骗一下,然后找到源头恶妖净化掉吧,先收集证据为主。”
三人达成一致,今晚现在胡芳的办公室将就休息一下。
谢邑背上有伤,所以趴在办公桌上睡,阙烬兰和景貂都干脆化作原型各自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着。
半梦半醒间,山火蔓延。
阙烬兰除却被抛弃忘却的害怕和恐慌,
心里隐秘的角落却滋生出没来由的一阵轻松。
烧了吧,都烧了,把那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血咒都烧了吧。
将那些冷言冷语,避之不及的看作祸端的眼神都烧了吧。
十年庇护,换不来一句辛苦。
反而满身血污,叫所谓命犯至亲愈演愈烈。
她也累了。
她好累了。
火光顺着草的经络流向脚边,阙烬兰只是低头看着那团热烈的火。
是来救自己的吗?
把自己从这片地方烧走,然后也变成一缕烟潇洒离去的吗?
她几乎要跪下瑟缩成一团给这团火省力了。
“啾——!”
突然空间撕裂,一阵清冷的木调从身后袭来,温热干燥的手心成了梦新的摇篮。火光褪去,她睁眼,对上了一双饱含担忧的眼睛。
“需要哄睡服务吗?”
谢邑见她醒了,手一摇一摇的也没停下来。
“被你吵醒的,现在却还要哄睡我?”
刚醒,阙烬兰嗓音还有谢低哑。
“那我来还债。”
他轻轻用鼻尖点了点小鸟的头,轻笑着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手接着左右摇晃,坐回椅子上,半趴着。
眼睛却一刻都未曾离开过阙烬兰。
半眯着眼,和她一起陷入沉睡。
阙烬兰想,谢邑介于火光和雪色之间。
让她想要流连于人间。
【作者有话说】
[橘糖]甜蜜蜜~谢邑你甜蜜蜜~小鸟你甜蜜蜜~
貂儿没事的要坚强。
第41章 超人
“姐姐,姐姐快醒醒!”
阙烬兰眼睛眯开一条缝,一张硕大的毛茸茸脸就摆在自己面前,颇为聒噪地发出尖鸣,听起来十万火急的模样。
“大早上的——”
她打了个哈欠,本想翻个身继续安眠,但身下本该热烘烘的掌心此刻却有些发凉。
“姐姐...这个姓谢的好像凉了......”
与此同时,景貂略带焦急的声音穿透了她遮住耳朵的翅膀,阙烬兰猛然睁开双眼,用自己羽毛不算旺盛的腹部去贴合谢邑的掌心。
的的确确没什么温度了。
“谢邑!”
她扑腾到桌子上,趴在男人耳边叫唤着,用两扇雪白的翅膀扩着声,好一会儿谢邑才有了动静。
“嗯...?好冷...”
谢邑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他呼吸浅促,说话的时候也是断断续续,想给阙烬兰一个安慰的微笑,但嘴角最终只是无力地牵动了一下。
钻进谢邑披在外面的大衣,阙烬兰这才惊觉他身上和十字架粘连的皮肉被早就被磨破,凝固的血痂也不知何时掉落,新鲜的血液染红了背上已经有些松了的绷带。
“你就这么生生忍着?”
语气里带着急,阙烬兰立马扭头再飞向自己的战斗服,变成人形后找出应急包再次给他上药包扎。
谢邑强撑着将背部挺直了些让阙烬兰方便操作,低垂着头就这么任由女孩帮他脱下大衣拿出消毒和止血剂擦拭,最后里三圈外三圈的环绕纱布。
“谢谢你,小鸟。”
还没等阙烬兰想起什么刺人又不伤感情的话语回敬,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胡主任。”
有人来找胡芳?
阙烬兰看了眼刚变回人形的景貂,后者十分会意地扶起谢邑来到办公室自带的卫生间。
“请进。”
披上那件白袍,阙烬兰坐回了自己的办公椅。
来人依旧是心理老师魏心,女人低垂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进来,手上抱着一沓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报告。
“主任,三年一班的报告结果下来了,根据您的吩咐,已经数据正常了。”
自己的吩咐?
自己自从昨天和魏心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她有过交流,哪来的吩咐?
阙烬兰摆着胡芳的脸,两道疏淡的眉毛轻轻向中间聚拢,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是么,我说的要求...你确定都做到了?”
果然,被她这么一唬,魏心连忙从兜里掏出手机仔仔细细地逐字阅读胡芳给自己发的信息,完整看了三四遍才敢抬起头:“是的......主任,心理组那边还有小组会要开,有事情您信息联系我就好,我先告辞了。”
手机发信息啊。
直到魏心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阙烬兰的视线范围内,她才开始检查被自己忽略已久的办公桌抽屉。
卫生间里的两人也听到了办公室的动静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谢邑脸色好了些,只是本该泛着光泽的薄唇此刻有些干裂苍白,他不再依靠着景貂行走,从卫生间出来之后坐在了沙发上,目光如水,静静地看着阙烬兰翻箱倒柜。
我也会看,神气什么。
景貂看着这一幕抱着手臂没什么好气地复刻谢邑的动作。
“找到了。”
从倒数第二个抽屉中翻出来一个已经解了锁的白色手机,阙烬兰打开信息app,赫然发现此刻手机正在自动地给各种陌生号码发信息。
而且发的还是同一条信息。
“是否已经厌倦了日复一日重复单调的生活?
面对乏力、困苦、诸多无奈,是否想要将一切推翻重新来过?
无论你是想加强自己的智力或者体力,还是你想做一些崭新的改变,这里都会满足你。
请联系胡女士 1xx1xxx0x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