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内。
云棠摸了摸萧天辰的脑袋,温柔可亲的叮嘱他:“小陛下,以后离静妃远点,不要搭理她。”
萧天辰懵懂不解:“为什么?”
“民间有句话——咬人的狗不叫。”
云棠眼底冰冰凉,语气犀利敏锐:“荣妃如此暴躁,明显是被人激怒过,推出来当靶子的。”
“静妃口口声声她不想来,骗傻子呢?”
“南海王不可能派一个有异心,毫无价值的棋子来京都!静妃这一出,是想降低咱们的防备之心。”
顿了顿,云棠眼神温柔起来,怜爱的摸了摸萧天辰脑袋:“小陛下,你住在宫里,要格外小心。”
萧烬“啪啪”鼓掌。
俊脸笑如妖孽,勾唇夸道:“小玉儿好聪明~”
云棠轻哼一声,“宫里的人八百个心眼子,不可能有傻白甜。小陛下除外!”
“叔母,傻白甜是什么?”
“咳咳!”云棠语气委婉,“是在夸小陛下可爱!”
萧天辰眨巴着眼睛,“傻”不是夸人的吧?
但叔母说的,肯定是对的!
萧天辰仰头奶声奶气,“叔母,朕可以和你回家吗?王叔的王府最安全!朕可以帮叔母带小弟弟!”
他肉嘟嘟的脸蛋,眼睛充满了向往渴望。只有叔母真心喜欢他,疼爱他,他想和叔母做家人!
云棠闻言,眼神都柔软了。
但没等她开口,萧烬一掌按住萧天辰的脑袋瓜,声音低沉冷酷:“皇帝只能住宫里!”
“王叔,您等等!”
萧天辰蹲下去躲开萧烬的手掌。然后他屁颠颠的,跑上龙椅,从厚厚的明黄色龙纹垫子下面,摸出来一卷圣旨。
肉嘟嘟的小胖手捧着圣旨,又跑回来递给萧烬:“王叔,给您!”
萧烬扬起眉梢,拿走打开一看,陷入了沉思。
云棠好奇的凑过来,“让我看看……呃……这是什么鬼画符?”
圣旨上,弯弯扭扭的笔墨太过抽象,云棠勉强能认出萧烬的名字。
不用说,这是萧天辰亲自写的!
但写的是个啥?
看不懂。
“王叔,朕要退位让贤!”
萧天辰挺起小身板,奶音软糯响亮:“王叔当皇帝!住宫里!朕跟叔母回家!”
“噗噗噗——”
云棠偏头捂住嘴,笑的肩膀颤抖不停。
萧烬一瞬间,俊脸阴沉如锅底,冷飕飕质问他:“谁教你写的?”
萧天辰怕怕的躲到了云棠背后,弱弱解释:“是朕让太傅写的,朕照着抄了一份。王叔,上面盖了玉玺,有用的!”
太傅,是沈书新封的官位。
萧烬冷冷一笑。
“阿嚏——”沈书突然如坠冰窟,冷的直哆嗦。咋回事?降温了?
萧烬徒手将圣旨撕成两半,语气冷酷凶残:“萧天辰,你过来。”
萧天辰吓得抱紧云棠的腿。
萧烬见此黑了脸,眼神带刀子,“手不想要了?”
“咳咳!别吓孩子!”云棠赶紧打圆场,“萧烬,你不是想称帝吗?小陛下有这心,你该高兴才对。”
萧烬重重冷哼一声。
他想把萧天辰拖出来打屁股,但无奈云棠护娃,萧烬只得用眼刀子冷飕飕凶他:“本王想要帝位,无需任何人让!”
“本王自己会抢到手!”
“萧天辰,乖乖听话,继续当好你的小皇帝!”
萧天辰泪眼汪汪,委屈可怜的连连点头,“朕知道错了,王叔您别生气。”
“哼!”萧烬没好脸色。
他有他的计划,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他!
“萧烬!”云棠不赞同的看着他,凶孩子干什么?
“小陛下别哭,要不要吃糖?”云棠接着蹲下身,摸摸萧天辰的脸蛋,拿出糖糕哄他。
萧天辰吃到糖糕,立马高兴了。
眼眶还是泪汪汪的,嘴角却咧起来笑,奶声奶气:“谢谢叔母!叔母最好,朕最喜欢叔母了!”
萧烬冷冷插嘴:“你喜欢没用,小玉儿是本王的!”
萧天辰嘴巴一瘪,委屈的要哭了。
云棠无语的白了萧烬一眼,孩子的醋也吃?她正要哄娃,却被萧烬伸手一捞,抱进了怀里。
萧烬冷眼扫过萧天辰:“好好练字!本王不想再看到,狗爬一样的垃圾!”
“哦。”萧天辰眼巴巴看着他们,“王叔,你和叔母要走了吗?”
“不错!本王跟你叔母有事要做。”萧烬收回视线,凤眸深邃探究的看着云棠,“撑腰完了,小玉儿,轮到你了!”
云棠瞬间顾不上萧天辰了。
肉眼可见,她俏脸绯红滴血,杏眸心虚闪躲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烬不跟她兜圈子,直接挑明:“你做的春……”
云棠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巴:“出去说!”
小皇帝还在呢!!!
云棠面红耳赤,主动把萧烬拉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她知道萧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隐瞒没用,不如说了算了。
反正萧烬也不可能做到!
云棠左顾右盼没人,这才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的对上萧烬的眼睛。他洗耳恭听,眼神玩味期待。
“我梦见……颠鸾倒凤,七天七夜,不知天地为何物。”
“咳!很离谱对吧?没有人能做到吧?”
萧烬勾起嘴角,眼神灼热强烈,“小玉儿,你想试试吗?”
第122章 中毒?玩火自焚
“我!不!想!”
云棠瞪圆了杏眸,难以置信瞪着萧烬:“七天七夜!不活了吗?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说到最后,云棠耳朵都红透了。
她偏过头支支吾吾:“只是一场梦!好了,我告诉你了,这件事就此揭过,不许再提了!”
“我们回家吧!我想澹儿了!”
萧烬点点头,“好。”
他在云棠看不见的地方,凤眼深邃意味深长,他想试试!
光是想一想,和小玉儿做……
好刺激!
萧烬浑身血液沸腾,蠢蠢欲动。
但要如何,才能让小玉儿心甘情愿,答应呢?
……
南海王王府。
金碧辉煌,豪横奢侈,戒备森严比起皇宫也不遑多让。
“哈哈哈——”南海王仰头大笑,激动的拍手叫好。
“王妃,你妹妹做的很好!萧灼华死了,我那位老王叔定是气疯了哈哈哈——”
南海王妃貌美如花,笑容含蓄:“都是王爷的妙计!听荷不过是照办罢了。”
南海王身形消瘦如枯竹,右眼上蒙了黑布金蟒纹的眼罩,他被南海王妃奉承的心花怒放。
当即放言:“等本王荣登大宝,便封听荷为公主!”
“臣妾替妹妹,谢王爷恩典!”
“你们别高兴太早了!”梅香如从门外匆匆走来,脸色阴沉盯着夫妻俩,“晋西王再气,也不会贸然发兵!”
“摄政王手里有镇北王的十八万大军,京都守城军三万,谁先发兵都讨不到好!”
“你们只有听我的,才能有胜算!”
梅香如这一说,南海王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梅香如摆着长辈的姿态,居高临下催促南海王,“虽然沈听荷没能进摄政王府,但人在宫里,也有不少机会!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南海王没说话。
他的王妃反问梅香如:“郡王妃,你说的情蛊当真有用?”
“绝无虚假!男人中了情蛊,对女人言听计从。届时,你们就可以直入京都,让他交权,逼小皇帝退位!”
梅香如急不可耐的再次催促:“我的义子打听到,神医已被摄政王放逐北域!他身边无人可解情蛊!”
“南海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南海王一只眼黑漆漆盯着梅香如,忽而一笑:“好,本王这就飞鸽传书!让听荷动手。”
梅香如这才满意,走之前留下一句话,“比起晋西王那个老头,我更看好南海王你!”
南海王盯着她的背影,冷笑连连。
“王爷!”南海王妃忧心忡忡:“你真要听她的?”
“当然不会听!”
南海王哼笑讥讽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她打什么算盘?情蛊解药在她手里,她是想利用本王和晋西王,逼摄政王低头!”
“她们亲母子,她随时都会为了摄政王,反水背刺本王!”
南海王抬手摸了摸眼罩,语气恶狠狠:“当年萧烬弄瞎我一只眼,害我跟皇位失之交臂,我要他死!!!”
“什么狗屁情蛊?让听荷下毒!”
“传出去,就说是郡王妃为蜀郡王报仇,毒杀摄政王!幼帝无依无靠,本王率兵救驾,岂不名正言顺?”
南海王妃闻言,连忙夸赞:“王爷英明!此计甚妙!”
……
这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