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兰看明白了,“小姐,你是要做杏仁豆腐!”
苏棠玉动作慢条斯理,淡淡点头。
青兰不解,“小姐,这道甜点好麻烦的,您何必亲自动手?”
“亲手做的,才有心意。”苏棠玉脸上带笑,心底却悄悄吐槽,摄政王真的难伺候!
要讨好他,让他出力,就必须仔细用心。
稍微敷衍一下,他不高兴了,苏棠玉就得腰酸腿疼,躺上一天。
谁说没有耕坏的田?
萧烬简直变态!
苏棠玉嘴角抽搐,手上动作不停,将石花菜汁液,缓缓混入杏仁奶中,再搅拌蜂蜜,小火煮沸。
煮好了,再装在玉瓷碗里,送入冰窖冷藏。
苏棠玉这么辛苦做甜点,并非全是为了讨好萧烬。
等杏仁豆腐冰镇好了,她立刻让青兰端出一碗,用小刀划出菱形,再浇上糖渍桂花,放两片薄荷叶。
一口,嫩滑清香。
甜而不腻!
冰冰凉凉,好爽!好好吃!
苏棠玉又吃了一口。民间不能藏冰,她只在幼时,娘亲花钱买冰做给她吃过。当摄政王真爽,有自己的冰窖,苏棠玉脑海中闪过一串的甜点菜谱。
“咕噜!”
她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抬眼一瞧,青兰馋的双眼发光。
苏棠玉忍俊不禁,“你和银莲去拿吧,一人一碗,尝尝我的手艺。”
“谢谢小姐!”
青兰激动的笑开花,但下一秒,她又犹豫忐忑起来,“小姐,您是要献给王爷的吧?奴婢能吃吗?”
“嘘!”苏棠玉眨眨眼,“咱们偷偷吃,他不知道。”
“嗯嗯嗯,小姐您真好!”
青兰急忙拉着银莲去端杏仁豆腐,“好好吃!谢谢小姐!”
银莲不语,但也吃的满脸带笑。
等她们三个吃完了,擦干净嘴巴。苏棠玉这才端了一碗特制的杏仁豆腐,去找摄政王。
午后,萧烬在书房办公。
门口戒备的侍卫先进去通禀,得到许可后,方才放苏棠玉一个人进去。
苏棠玉端着桃木托盘,上面叠了一层碎冰,玉瓷碗摆在正中间。
杏仁豆腐菱形切的标准漂亮,不仅浇了蜜黄色的蜂蜜,摆了薄荷叶。苏棠玉还亲手刻了一片雕花蜜梨做点缀。
“王爷。”
苏棠玉轻手轻脚的进去,将托盘放在桌上。
她双手端着玉瓷碗,递到萧烬面前,嫣然一笑道:“我做了杏仁豆腐,您尝尝。”
萧烬头也不抬,“喂我。”
苏棠玉深知他的恶劣,淡定笑了笑,手拿着玉勺喂到萧烬嘴边。
萧烬尝了一口,神情看不出喜怒:“太甜了。”
苏棠玉喉头一哽。
没品味!
她抿紧红唇,犹豫是继续喂?
还是端走,她自个吃?
她沉默的两秒里,萧烬突然伸手,拿走了玉瓷碗。紧接着,手掌掐着苏棠玉的腰肢,把她拉到了自己腿上坐着。
萧烬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继续看公务,“自己吃。”
“吃完,给你看个东西。”
苏棠玉刚吃过一碗,并不馋嘴。
她悄悄的目光一扫,视线凝固在桌上堆叠的几张纸上……
“王爷,这是什么?”
萧烬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细腰,“自己看。”
第28章 避孕偏方
苏棠玉伸手拿起纸张,宣纸墨香,字里行间……
写着苏建的罪状!
经查证,苏建挪用侵占了十万两白银!
这些银子,是从太后的避暑行宫里私吞而来。苏建指使修建行宫的工部侍郎,以次充好,瞒天过海。
人证,物证,都已收集齐全。
苏棠玉小脸冷冰冰,杏眸发光,接着看第二张纸。
苏建忙碌其女苏昭阳婚事,私会官属,收买指使挪用维护水坝的公款,和京都城防的一些修缮款项……
第三张纸……
查阅前几年的工部账簿,发现有一些账目对不上,正在细查核对中。
苏棠玉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讥讽。
原来!
苏建挪用公款,已不是第一次!
拽出萝卜,带出泥。
越查!
越有料!
“王爷……”苏棠玉坐在萧烬腿上,仰头嗓音轻柔试探的问道:“您打算何时算账?”
“看你。”
萧烬嗓音冷沉淡漠,透着上位者的高傲。
证据确凿,要苏建脑袋?
不过他一句话。
萧烬对苏建的生死毫不在意,他偏头瞧着苏棠玉的小脸蛋,手指在她腰间打转。
酥麻,敏感,苏棠玉一时腰都软了。
她咬牙抿唇,压住不合时宜的喘息,杏眸潋滟泛着水光。
萧烬逗玩一番,恶劣腹黑的勾起嘴角,贴在苏棠玉耳边问她:“小玉儿,你想在你妹妹婚前?还是婚后?”
“婚后!”
苏棠玉忍不住放下纸张,伸手去按住萧烬的手掌。
然而萧烬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有力,轻轻松松反手抓住苏棠玉,揉捏起她的纤纤玉指。
肌肤细嫩白腻,一番玩弄,浮起浅浅红印。
萧烬把玩着她的手指,凤眸冰冷不悦,“小玉儿,你想成人之美?还念着旧情?”
“当然不是,王爷误会了!”
苏棠玉皱起黛眉,身体一绷,脚上银铃叮当清脆作响。
她心底暗道,是因为她还没脱离苏家户籍!
她不想被苏家牵连获罪。
更不想,好不容易拿回来的嫁妆,被充公没收。
苏棠玉找了个理由,“王爷,你看苏建犯了不止一桩罪!咱们肯定要查清楚,不能饶恕他!”
萧烬不信。
他盯着苏棠玉的眉眼,语气低沉戏谑:“小玉儿,你是要他必死无疑,翻不了身!”
“嗯!”苏棠玉点点头,将自己的仇恨和野心,坦白交代。
反正萧烬都知道了。
乖乖顺着他,他更喜欢。
果然!
萧烬神情变得愉悦慵懒,“好,那就婚后算账。”
他又问:“要去参加婚宴吗?”
“要!”
苏棠玉眼眸冰冷,点了点头。
顾明晏和苏昭阳大婚当日,她要送上一份大礼!
萧烬随即松开她的手,将玉瓷碗递过来,“吃吧。”
苏棠玉盯着用过的勺子……
嘴都亲过了,不必这么讲究!
她如果敢换餐具,萧烬肯定会不高兴的。
苏棠玉心底叹了口气,默默的吃了第二碗杏仁豆腐。嘴里都是甜滋滋的,红艳的唇瓣上,沾着蜜糖色的蜂蜜糖水,瞧着格外水润甜香。
萧烬幽暗的眼眸,变得灼热。
他抬手,按住苏棠玉的修长玉颈,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杏仁豆腐太甜,不喜欢。
小玉儿好甜,他喜欢!
萧烬抬起头,指腹摩挲着泛起红晕的颈边肌肤,细腻滑嫩,爱不释手。
他勾起嘴角,“豆腐不错。”
苏棠玉被亲的杏眸水润,雾气蒙蒙,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闻言,她顾不上恼怒。
脚踝上的银铃叮当作响,苏棠玉涨红了脸,“王爷,现在是白日。”
“今日早休。”
萧烬嗓音低哑,用力扣紧苏棠玉的腰肢,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香。
清甜的檀香、女儿香,糅合了他的龙涎香。
亲密无间之余,偏又多了丝丝缕缕,萧烬不喜欢的药味。
萧烬皱起眉头,“哪儿来的药味?”
“病了?”
苏棠玉眼神幽怨的看着他。
“王爷……”她语气幽幽控诉,“您忘了,我每日要喝避子汤吗?”
到底是谁,毫无节制!
还怪她有药味?
要脸吗!
萧烬若有所思,“你不想喝了?”
“没有。”苏棠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萧烬眸色很深,俊脸不辨喜怒,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
第二天一早。
苏棠玉端着药碗,尝到了与众不同的滋味。
她心底狐疑,偏头问青兰:“避子汤味道怎么不对?”
“回小姐,王爷下令换了配方。”
青兰娓娓道来,“这是用柿子蒂晒干磨粉,煎服得来。王爷嘱咐,您要连喝上七日!”
苏棠玉不解,“为什么?”
“据说喝完七日,可以避孕好几个月呢!”
青兰笑得灿烂,语气羡慕夸道:“王爷定是心疼,小姐您经常喝药!”
苏棠玉无言以对。
她垂眸盯着喝光的药碗,心底仍有些打鼓,“这偏方有用吗?”
孑然一身,随时可以逃之夭夭。
万一怀孕,天塌了!
苏棠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不爱萧烬,决不能怀上他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