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惊恐万分,身体抖成筛子,不停地擦汗!
后者双双瞪着他们,满眼仇恨,恨不得冲上来将安平侯夫妻俩生吞活剥了!
“说!”
萧云澹挺直胸背,站在中间质问四人:“是谁指使,害孤的妹妹!”
安平侯老夫妻猛地抬起头!
见是年幼的皇太子来审问他们,老夫妻俩顿时松了口气。
他们对视一眼,毫不犹豫指向另外两人。
“是这两个贱民绑架公主!与我等无关!”
“太子殿下,老妇冤枉啊!”
侯夫人哭的假惺惺抹眼泪,“老妇就是有三个脑袋,一百个心,也不敢绑架公主殿下!”
疤脸男人和杂技艺人没有反驳。
萧云澹拧起眉头,走到两人面前:“说!你们为何绑架孤的妹妹!”
“大哥。”
疤脸男人看着杂技艺人喊了声。
杂技艺人看向那些孩童的尸体,嘴唇动了动:“太子殿下,我们也有妹妹。”
“我们三个结拜,一起江湖卖艺,苟且偷生。”
“半个月前,官老爷让我们去国公府表演才艺,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一百两,我们三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老大刷的流下两行眼泪,哭的颤抖:“我们以为好日子来了,结果……”
小妹外出买饼被拐!
他们找啊找……
最终在地下村,找到小妹被吃的残缺的小半具尸体。
“那座院子关了很多孩子!”
老大握紧双拳,咬牙嘶吼:“他们说,小妹是被打断浑身骨头,还没咽气,就放狗吃她……”
“我们报官!没人理!”
“小妹不能就这样死了——”
老大恨极了。
他双眼赤红,疯狂狰狞的瞪着萧云澹:“听说抓走太子公主,会被诛九族!”
“哈哈哈——”
老大发疯的又哭又笑:“太子殿下,你会诛他们九族,对不对?”
萧云澹惊呆睁大了眼。
云棠闻言,握紧拳头,愤怒呵斥:“荒谬!你们该死!一样会被诛九族!”
老大:“皇后娘娘,我们都是孤儿,没有九族哈哈哈!”
“小妹死了,我们也不想活了!”
疤脸男人恨之入骨的瞪着安平侯夫妻,“只要能给小妹报仇,千刀万剐,也值了!”
安平侯夫妻目瞪口呆。
他们难以置信,真相竟然如此疯狂!
“你们这些贱民,怎么敢!怎么敢!”
“疯了!真是疯了!”
安平侯夫妻跪爬了几步,越过萧云澹,向帝后磕头求情。
“陛下!皇后娘娘!我们是被陷害的啊!”
“他们该死!我们是无辜的!”
“无辜?”云棠冷笑连连,手指地上几十具孩童尸体,“他们,不是你们杀的?”
“放火要烧死本宫的女儿!不是你们干的?”
“你们若无辜,这天下就没有恶人!”
云棠气的发抖,肚子又剧痛起来。
萧烬立刻抱着她哄:“小玉儿,不气啊!不是说好让澹儿处置吗?”
“澹儿,你还愣着干什么吗?”
“要父皇教你吗?”
萧云澹回过神,立刻摇了摇头。
他绷着奶酷严肃的脸蛋,盯着四人,声音响亮的下达命令:“都诛九族!”
“先杀他们!”
萧云澹手指着安平侯夫妻俩,“九族伏诛,立刻行刑!”
然后他看向兄弟俩,“你们可以亲眼看着,他们死后,再杀你们!”
是很可怜!
但绑架,差点害死妹妹,绝不可饶恕!
“谢太子殿下!”
“小妹!我们给你报仇了呜呜呜——”
兄弟俩嚎啕大哭,磕头谢恩!
“小妹!我们来地府,找你团聚了!”
第275章 汪汪!不要坏狗狗
“大夫,我家小砚怎么样了?”许娘子泪眼婆娑,哽咽的问道。
老神医扫了眼绑着绷带,趴在床上的许砚,摸摸胡须回答:“性命无忧,背上和左臂恐会留疤。”
“留疤还好,还好。”
许娘子擦了擦眼泪,忍着心疼心痛,扭头安慰鼓励许砚:“疤痕是男孩子的勋章,娘的小砚真勇敢!”
许砚趴着眨了眨眼睛,声音虚弱歉疚:“娘,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不!”
许娘子强颜欢笑:“你救了公主殿下,是小英雄!娘亲为你骄傲!”
皇后娘娘对她们母子有天大的恩情!
能救小公主,必须救!
但如果能选择,许娘子更愿意自己替儿子受苦。
“许砚!”
这时萧棠月跑了进来,软乎乎喊道:“我和母后,哥哥来看你了!”
许娘子立刻转身行礼:“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许砚挣扎着想起身,“月牙儿……”
萧棠月急急忙忙扑到床前,摇头着急喊道:“许砚!你不要动!会疼的!”
“小公主放心!老头子我给吃了药,感觉不到疼的。”
老神医插了一句嘴,“当然,最好还是乖乖趴着养伤。”
所有人自动忽略了上一句,要求许砚好好趴着。
两个萌宝围着许砚关心慰问。
云棠看了一眼,偏头对许娘子说:“这次多亏了许砚,他立下大功,本宫和陛下会好好嘉奖许砚!”
“谢谢皇后娘娘。”
许娘子感激不尽,她想到了另一个孩子。
不禁提了一嘴:“也多亏另一个孩子及时撬开了锁,否则……哎!他伤的比小砚惨多了。”
云棠当即询问老神医,另一个孩子的情况。
老神医摸摸胡须,表情颇为复杂:“那个孩子,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小变态第二!”
“老夫我行医几十年,除了陛下,也就这个孩子能震撼我了。”
云棠闻言很惊讶,“怎么说?”
“脖子以下,没一块好皮肉!骨头断了又接,接了又断,身上鞭伤、刀伤、烫伤……几十种!”
老神医长吁短叹:“听说是从五六岁,就开始被折磨了……”
“命不硬,根本活不到今天!”
话锋一转,老神医又啧啧称奇,夸起来。
他笑道:“这孩子被折磨多年,没有崩溃!意志力和求生欲强得可怕!”
“他还有抗药性,能忍痛,师姐给他处理烧伤,皮肉烂了血淋淋的,他竟从头到尾一声不吭!”
“这孩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是个人才!
老神医暗示云棠:“听说是个孤儿,没有去处。皇后要不要让陛下收了他?”
幼狼若能驯服,将来必是一条厉害的忠犬!
云棠明白老神医的潜台词。
萧烬用不着这么小的孩子,但澹儿、宝宝,还有她肚里的孩子……
云棠当即问道:“他在哪儿?”
“就在隔壁。”老神医伸手指了指。
云棠决定过去瞧瞧。
萧棠月和萧云澹一听,也要跟着一起去!
热闹的屋子,转眼安静下来,许砚神情落寞难过的垂下眼。
许娘子关心的问他:“小砚,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娘,他要是留下来,月牙儿是不是就不跟我玩了?”
“怎么会呢?”
许娘子只当是孩子间玩闹,笑道:“公主以前喊你哥哥,可不会喊他哥哥。”
“太子殿下才是月牙儿的哥哥,我不是。”
许砚把脸扭到了床里面,手指扣着枕头打发时间。
他要好好养伤,比隔壁那个——早点好!
“阿秋——”
少年打了个喷嚏,扯动伤势,表情没变,只是身体僵硬了一会儿,才慢慢放松。
这时,云棠带着兄妹俩进来了。
少年一看到萧棠月,表情顿时不自在起来。
原来……真是公主!
他的脸好疼!
“哎,你疼不疼?”萧棠月小心翼翼走到床边,捂着眼睛,不敢看他的伤。
少年伤的很重,后背血肉模糊,抹了厚厚的膏药,连衣裳都没法穿。
骨折的左手臂绑起来,一动不能动。
看着又惨!
又可怜!
离开了昏暗无光的牢笼,少年的脸看的清清楚楚。
十三岁,浓眉大眼,长相周正。
他表情桀骜不驯,语气嚣张说:“不疼!区区小伤而已。”
“真的吗?”萧棠月露出一双漂亮亮晶晶的杏眸,眼神表示怀疑。
少年眼珠子一转,咧嘴逗她:“我说疼,你会给我吹吹吗?”
“啊?”萧棠月呆住,瞪圆了眼。
“咳咳!”
云棠清了清嗓子,走到床前,杏眸居高临下冷冷盯着少年。
在她身边,萧云澹冷着脸瞪他,眼神好似在说:不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