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棠闻声看向他,打量一番,杏眸潋滟困惑:“你不饿吗?”
“本王饱了!”
云棠视线落在他面前的白瓷玉碗上,饭几乎没怎么动过。
怎么可能饱?
萧烬气饱了,他死死盯着小兔子,脑海中又开始报菜单,兔子的一百零八种做法……
小兔兔察觉到了危险,嘴里的草料都不香了,瑟瑟发抖哆嗦起来。
“小兔兔你冷吗?”
云棠困惑的抱起小兔兔,抱在怀里取暖,纤纤玉指温柔怜爱的抚摸它的毛发。
“咯吱咯吱……”萧烬动筷子,肉在嘴里咯吱响。
咬牙切齿,不像是吃饭,更像咬敌人的血肉。
小兔兔抖的更厉害了。
云棠直觉敏锐的盯着萧烬,“你在吃什么?”
“呵……鸡肉!”
“看起来不像是鸡肉,像……”云棠迷惑了,她喜欢兔兔,但她又不能不让萧烬吃兔肉。
左右脑互搏,有点晕。
云棠“嘶”了一声,抬手按住了脑袋。萧烬立刻丢下象牙筷,走到她身边急切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
云棠摇了摇头,只要不去想,就没事。
但萧烬不放心。
他忍住把小兔兔扔出去的冲动,轻言细语温柔问云棠:“要不要我喊连翘和蛊阿婆过来?”
“不用,我很好。”
“今日天气很好,本王陪你去逛逛园林?”
云棠困惑的看着萧烬:“你很闲吗?”
睡前,关门关窗时,能看到萧烬站在门口,静静守着她。
早上醒来,萧烬也早早等在门外。
一日三餐,都陪她吃。
萧烬几乎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守在她身边。
云棠困惑极了,她记得她嫁的是摄政王!
摄政王能这么闲?
萧烬笑看着她,语气温柔宠溺:“放心,本王没有不务正业。你醒之前,都办完了。”
他轻描淡写,丝毫不提内阁大臣和六部半夜三更来王府上朝,天亮退朝……
也不提,京都菜市口,天天排队砍脑袋,血流成河……
一场血腥大洗牌,正在逐步完成。
萧烬公事从快!
剩下的时间,都拿来守在云棠身边,寸步不离。
云棠现在“不爱他”。
没关系,他来爱!
只要云棠睁眼是他,时时刻刻都看到他——没有人能替代他!
萧烬隐晦藏起眼底的霸道独占欲,只露出俊美温柔,宠溺迷人的笑:“小玉儿,要去吗?”
云棠看了眼窗外。
天冷了,太阳弥足珍贵。
云棠点点头,“我要带小兔兔去晒太阳,你就别去了。小兔兔害怕你!”
萧烬笑意僵在了脸上。
于是,云棠抱着小兔兔在园林里闲逛晒太阳时,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只能跟在远处,像个幽灵。
青兰:“王爷好可怜。”
“是啊是啊!”小饼连连点头,附和道:“王爷孤零零一个人,天寒地冻的,好惨。”
银莲收到两人的眼神,艰难张嘴:“王爷太惨了!”
云棠听见她们对话,抿唇停下脚步,扭头遥望萧烬。
一阵寒风吹过,太阳隐入云层。
天上下小雪了。
萧烬衣着墨袍,独自孤零零站在拱门下,小雪飘飘,他看起来很孤单寂寞。
云棠的心刺了一下。
红唇微张,她喃喃道:“这人傻的吗?怎么不躲躲?雪湿了衣裳多冷啊……”
“青兰,去拿伞接他过来。”
第219章 让他进屋,没让上床
到了晚上,雪越下越大。
云棠沐浴更衣后,命人熄灯,打算就寝时,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推开一扇窗,寒风吹进来,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
萧烬神出鬼没的挡在窗口,高大威猛的身躯低下头来,拧眉担心的看着她:“天冷了,别开窗。”
“青兰她们人呢!也不给你拿个披风!”
他像个老妈子,操碎了心。
青兰匆匆赶来,给云棠披上一件厚实的狐狸毛披风保暖,又拿来了暖手炉。
云棠看着萧烬欲言又止。
萧烬看着她,眉眼温柔不可思议,哄道:“小玉儿,快去睡吧。”
“你……你……”
云棠咬住下唇,杏眸迟疑的看着他,“你不回去吗?”
“等你睡了,本王就回去。”
云棠的心又刺了一下。
她不明白。
她记得她跟萧烬的一切,可她既不恨萧烬强取豪夺占有她,也不爱他。
没有恨,没有爱,没有任何一丝情感。
脑子里的记忆是一回事,心里空洞虚无,又是一回事。
格格不入!
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和萧烬的故事。
但无论如何,云棠没办法眼睁睁看着萧烬守在寒风雪夜中……
云棠催促:“你现在回去!”
萧烬不语,眉眼下压,深深凝望着她。无声无息做出了回答,他拒绝!
“那……那你进来吧。”
云棠拧起眉头,抿唇嘟囔:“总不能让你着凉受寒。”
!!!
萧烬闻言,内心无尽狂喜。
他直接翻窗跳进来,惊喜激动,眼神希冀的看着她:“真的?小玉儿你愿意让我回来睡?”
云棠无语后退。
人都进来了,还问她?
为什么萧烬总喜欢翻窗?
想不明白,云棠努嘴喊人:“青兰,去给王爷拿被褥来。”
“不用,本王和你盖一床。”
云棠一脸震惊。
萧烬看见她的反应,才后知后觉自己想太多,想得美。
云棠只是让他进屋,没让他上床。
原本给小兔兔做窝的黄梨花木长榻,现在成了萧烬的床。
而小兔兔,跟云棠睡!
萧烬酸妒的拳头咔咔响,他迟早……等小玉儿恢复了……
他一定要把这兔子做成一盘菜!
熄灯后。
萧烬躺在长榻上,他腿太长,有一截露在外面睡的不舒服,也不愿意挪地。
他听力敏锐,清晰清楚听到云棠在哄小兔子睡觉:“小兔子乖乖……”
“小兔兔好梦……”
萧烬酸成妒夫!
成亲多年,他都没这待遇!
他堂堂摄政王,哪儿不如一只路边捡来的野兔子?
都怪该死的西域情花!
萧烬睁眼不动,等到屋里床上,云棠呼吸绵长沉稳后,他才轻轻翻身走过去。
小动物天性使然,小兔兔察觉到危机,不安的瑟瑟发抖起来。
下一秒。
小兔兔被萧烬拽起耳朵,想扔……但想想改成了塞进长榻被褥里,“老实点!”
“你睡这!别乱动!”
小兔兔臣服于可怕的“猛兽”,窝在里面不敢动。
萧烬满意了。
他轻手轻脚,熟门熟路的爬上床躺下……舒服,还是自己的床好!
“小兔兔……”
云棠迷迷糊糊一摸索,手掌在萧烬胸前一阵上下其手,摸的萧烬呼吸急促,浑身发热。
“大兔兔……”云棠闭着眼嘀咕,双手抱住了萧烬。
人不清醒时,身体格外诚实。
云棠早就熟悉萧烬,熟的习惯深入骨髓,她往前蹭了蹭,趴在萧烬胸口睡的香甜安宁。
萧烬心都软了。
他抬手揽抱着云棠,低头小心翼翼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小玉儿,我知道,你是爱我的。”
西域情花,也无法分开他们!
只是一时半会,没法亲热。
萧烬低头看了眼,龙脉昂扬挺拔,精猛雄壮!
可惜,没有用武之地。
萧烬悲伤叹气,闭上眼,咬紧牙关。老神医最好快点!!!
天亮了。
云棠睁开眼,伸了个懒腰。然后她坐起来,抱起怀里的小兔兔,一脸迷茫困惑。
她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小兔兔长大了,大的不可思议,抱着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梦醒后,小兔兔巴掌大,差距太大,一时落空让云棠有些留恋不舍。
衣裳布料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云棠扭过头,看见萧烬从长榻上起身,俊脸发黑的低头,拽下一根根粘在身上的兔毛。
被褥是新的,怎么会黏上兔毛?
回想梦中场景,云棠狐疑的盯着他问:“萧烬,你昨晚睡在哪儿?”
萧烬抬起头,俊脸一副“你怎么会这么问?”的困惑无辜,他态度坦坦荡荡:“本王在屋里睡的。”
这不废话吗!
云棠嘴角抽搐。她还想再问,萧烬主动大步走过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萧烬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小玉儿,本王给你梳头,好吗?”
他姿态放的低,语气充满希冀和期待,好似给她梳头是很重要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