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疑惑“你们可以让我爸爸妈妈对我和弟弟一样好吗?”
“其他的不好说,但是至少能让你不挨打。”刘莉莉笑着说。
看着眼前微笑的刘莉莉,白荷没来由的就觉得她说的都会是真的,她所说不回去肯定也是可以给她一个好的去处,可是她不想再麻烦他们了,他们已经帮助她很多了。
“那刘阿姨你帮我回去吧。”白荷做出了决定。
刘莉莉有些意外,“小荷,你是舍不得你的爸爸妈妈吗?”
白荷摇摇头,“不是”,只是再多的也不说了。
刘莉莉站起身来,看着周校长跟林教授,询问接下来怎么办。
林教授的助理此刻说道,“白荷同学你可能不知道,当林教授的学生,是不用担心住宿问题的,林教授的职位,是可以帮你在学校申请一个宿舍的,到时候你就可以住在大学里面了。”
白荷一听,立马转头看向这个哥哥,“真的吗哥哥?我可以一直住在大学里面吗?”
林教授咳了咳,助理立马不说话了,林教授这才说道,“当然不是一直住了”看小丫头失落的眼神,这才接着说“你以后难道不去其他城市吗?你又不一定上这个大学,你一直住这儿干嘛?
你这小丫头,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吃饭和住宿问题,知道吗?现在你再说说,你的决定是什么?”
白荷不好意思地笑笑,“刘阿姨麻烦你了,我现在不想回去了,我想跟老师走,去住大学。”
林教授一听这句老师,立马挺直了腰,第一次收这么小的弟子,准备个什么礼物好呢?
刘莉莉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麻烦的,她就不想让这小丫头回那个魔窟。
于是在她的安排下,周校长下午和妇联的人去了一趟白家,说白荷现在还在医院治疗,他的钱已经不够垫了,现在来找白家人要钱。
白母差点没撅过去,“周校长,这都治了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治好啊?这死丫头是不是装病呢?我打的哪有那么重!我以前打得比这次还重的时候都有,不是一点事儿没有吗?她后面老老实实做家务不是好好的。”
妇联的同志敲了敲桌子,“这么说你以前经常这么打孩子?”
白母讪笑,“没有没有,就是娃娃不听话,我稍微教育教育。”
周校长哼了一声,拿出医院的诊断单“你自己看吧,这上面写着呢,孩子这是被你打得重度脑震荡了,孩子差点被你打傻了都。”
白母又不认识几个字,于是把白父叫出来,白父抱着儿子出来,“什么事儿你处理不好,我干活一天不累吗?什么都叫我。”
白母好声好气跟他说了是什么事之后,被白父瞪了一眼,这个败家娘们儿,怎么下手那么重,这下好了,不知道要赔多少钱进去,这女娃子还真是个赔钱货!
转过头一脸谄媚地看着周校长“周校长,不知道我们还要给多少钱?”
周校长拿出医院的收据,“你们看看吧,这都是医院的收据,免得你们觉得我坑人,看看吧,我已经垫了五百块了,这钱你们以后还我就行,现在你们给我两百块钱,两百块就够白荷同学住到出院了。”
“什么?!已经花了五百块!还要再花两百块!”白母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什么医院啊?专门坑钱的吧?这么贵的病我们不治了。”
白父也被这数字吓着了,但是看着收据上确实是写着给白荷缴了五百块费用的收据,白父吞了吞口水,“周校长,这,你就是把我们家打包卖了也不值五百块啊,这钱我们可还不起。”
周校长皱眉,“我说了这钱你们以后再还,今天先给我两百块钱,让我回去把后续治疗的费用缴了。”
白母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周校长我们哪有钱啊?我们前两年生了孩子缴罚款把钱都花光了,还欠了不少钱呢。要我说她就不该去医院,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不好好长到十三岁了吗?这一去医院就七八百,我们庄户人家哪有钱啊?”
周校长目光不善,“什么意思?你是怪我送白荷同学去医院了?”
白母心说,那当然了!但是嘴上哪里会承认,“当然不是了,我们都知道周校长您是全心为了学生的,您是个好校长,但是我们家确实是没钱啊。”
“那你说怎么办?不治了?白荷同学伤的可是脑袋,以后成傻子怎么办?”周校长一副被气炸的样子。
白母用手肘捅了捅白父,还不等白父说什么,他怀里的小男孩出声了“赔钱货,赔钱货,扫把星,不要她了,回来就打死她!”童言稚语,却让人一身冷寒。
白父想捂嘴都来不及,妇联的同志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面前的三人“好好好!你们真是好样的,那些宣讲讲座你们算是白听了,居然还想把白荷同学打死,你们真是目无法纪!”
白母这时候已经严严实实捂着自己儿子的嘴了,这破孩子怎么什么话都学,学就算了,学了还往外说,低眉顺眼道“同志,我这是平时说的气话,当不得真的,我怎么可能把孩子打死呢。”
“可是这次你就差点把她打死了。”周校长在旁边悠悠道。“行了,别说了,给钱吧,没钱就去借钱,这伤是你打出来的,就该你给钱治。”
妇联的同志也悠悠的瞪着白父白母,“还等什么呢?还不去借钱!”
“这孩子我们不治了,我们家没钱,也不可能去借这么大一笔外债。周校长,讲道理,这孩子不是我们送去医院的的,我们不该出这个钱。”白父表态了,七八百的债务那是什么概念,他们才把生二胎欠的钱还完,可不想再欠钱了。
周校长气了个仰倒,“如果不是我,你们的女儿就已经死了!现在你们就没女儿了!”
“那我们就当她已经死了吧。”白父毫无情绪波澜地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此行的目的就是这个,但真的听到这句话,周校长心里还是很愤慨,手指颤抖地指着白父,“你....你....你也配当父亲!”
白母不乐意了,“周校长,这哈就没道理了,你去问问去,谁家乐意花七八
百去给一个丫头片子治病啊?”
“意思是儿子生病你们才愿意花钱?”妇联的同志质问道。
“呸呸呸!说什么呢!我儿子好好的,说什么生病,真是晦气。”说罢白母就抱着儿子进屋了。
妇联的同志生出一股无力感,这些天她们所有人都在宣传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和儿子一样都是金疙瘩,现在看来,这些天是做了无用功了。
周校长气愤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本子和笔,推到白父面前,“来,你写,写断亲书,写明白你和白荷同学断绝父女关系,以后她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
还要写上,我是帮忙把她送去医院,并且垫了五百块医药费她的生死跟我没关系,我这个老师已经做了该做的所有事情。要是她治好了,以后这钱她来还,要是她没治好,我就当是全了我们这一场师生情谊。”
白父听前面的话还迷茫,怎么就上升到断亲书了,他不想写,但是听到后面这个钱不用自己还了之后,他立马拿起笔“行,我写。”
周校长更气了,在旁边呼哧呼哧地喘粗气,中间白父一直问哪些字怎么写,于是周校长一把拿过来,自己给他写了一份,并且当面给他念了一次,白父听完没有异议,就拿着照抄了。
白父抄完了之后,落下自己的名字,周校长拿过来写下见证人三个字,签上自己的名字,又请妇联的同志签上她的名字,还拿出印泥让每个人都按手印。
白父只觉得奇怪,怎么校长还随身带印泥的吗?
没等他多想,周校长突然道“让你媳妇也出来签一个。”
白父本来想说算了,这事儿他能做主,但是看周校长的脸色实在难看,就把白母叫了出来,听了白父的话,没有犹豫的就要签字,妇联的同志没忍住多说了一句,“你想清楚了,你签了之后,就代表放弃你女儿的治疗了,她很可能会死。”
白母连一个停顿都没有,在白父名字的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也把手印按了上去,对于妇联同志的话,她根本没回答。当然,对于妇联的同志来说,她的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
等周校长和妇联的同志一出院门,白母就立刻在后面把院门关上了,把院子外的两人气到不行。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出一段距离后,周校长才道“同志,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没想到这白家人的思想是如此的顽固不化。”
对方摇摇头,“没事,只是我没想到我们这些天的宣传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希望重男轻女的时代早点过去吧。”
周校长叹了口气,并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句话。妇联同志笑了笑,“周校长不用送了,我骑自行车很快就到家了,你也几天没回家了吧,快回去吧。”说罢,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周校长到家之后,把这事儿跟自己的老婆说了,两人很是把白家人给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