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她_施黛【完结】(89)

  因为孤鸿剑法,荣临晏对他心存忌惮。

  而宁玦也因为白婳的缘故,越来越觉得荣临晏碍眼。

  两人离开季陵后,他与臧凡并没有断联系,两人飞鸽传书互相通信,通过臧家镖局暗中观察着归鸿剑堂以及荣临晏的动向。

  上一封从季陵来的信,是前日收到的。

  那时宁玦正为白婳失踪一事感到焦头烂额,得到传信,展开查看,得知荣府管家几次出行采买婚嫁摆宴的物品,似乎是在准备喜事。

  另外,还有一事。

  大将军王身体因病抱恙,原定的比武对擂之日向后推迟,会在十日后正式开启。

  宁玦对擂台比试不感兴趣,闻信后,只略微琢磨了琢磨荣家的小动作。

  白婳还没回去,他们就开始准备婚娶事宜,难不成是提前掐算着时间,准备来个双喜临门?

  思及此,宁玦心里不屑冷嗤一声。

  凭他也敢妄想得到白婳?竟还自以为是地做着一边仕途亨通,一边迎娶白婳的春秋大梦。

  真是可笑至极。

  他一定想不到吧,自己魂牵梦绕之人,即将在他人身下承欢,与其灵肉合一。

  察觉宁玦盯向自己的视线愈发灼灼,白婳心头不安更甚。

  显然,他还在等她回话。

  “是,是……”白婳一时语塞,回答不出。

  怪她大意,刚刚没过脑子,想到出发前付威夫人特意与她讲过一些男女情事,便直接脱口而出了。

  付威是归鸿剑堂的副堂主,表哥的左右手,有着这层牵扯,如何能向公子坦然告知。

  思绪急转,白婳脑筋变通,临时想到说辞,忙应付开口:“是我一位已出阁的闺友,她嫁了人,回门后与我闲聊言道,都是姑娘家的私密话,公子莫要追问了。”

  她谎话扯得不高明,遮饰时也慌慌张张。

  不过倒是学聪明了,怕继续露馅,便干脆叫他不要再问。

  这算什么道理?被审问的人有权利叫停?

  罢了,就算他是残暴酷吏,也不忍对着身下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严肃苛问。

  他抬手摸摸她的脸,又压下指腹掐了掐颊肉,回味触感后,换了话题,将人放过。

  宁玦:“不问了,可眼下怎么办,我难受得要命。”

  白婳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攀搂他肩头,轻声主动询问:“不如我们……再试一试?”

  宁玦与她商量:“能不能别一碰就哭啊。”

  白婳垂头窘迫,心想,有些事她又无法单方面控制。

  虽然担心自己做不到,但她还是配合点点头。

  宁玦重新覆身,双手攥住她手腕,而后十指相扣,又猛地高举过头顶。

  白婳紧张吸了一口气。

  “别害怕。”宁玦又开口,少有的耐心十足。

  虽然知道这股气该由她自己鼓,但还是想尽力温柔,让她安心交付。

  他双臂撑起,保持睥睨姿态,慢慢占据全部的主导。

  白婳不忍嘤出一声,撑的。

  宁玦眉头锁住,呼吸变沉,动不了。

  也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她要哭的架势如何也不会叫他真的无动于衷。

  他觉得,自己的努力已经到头了,再继续下去恐怕要伤了她,眼下僵持在这里最安全,之后如何,关键靠她。

  白婳显然惧怕很深,眼眶发红,慌乱要往上缩。

  宁玦箍住她腰,不许她退。

  “你说的,试试。”他嗓子发哑。

  “不试了……”白婳简直想哭,她刚刚是真的觉痛了。

  甚至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如同案板上翻了白肚的鱼,被人翻来覆去来回烧煎,如今皮焦肉绽,身下还被撕开了口子。

  白婳打了退堂鼓。

  宁玦太阳穴绷得紧,放柔语调,请求她道:“这样,我太难受了,感觉浑身血管都要崩开。”

  话音落,他神情间闪过几分恍惚,眼底不清明,嘴唇紧抿,眉心也拧得很深。

  见他这般模样,白婳又瞬间不忍心了。

  两人身体连着小部分,稍微一动便牵制全身。

  眼瞅她额前鼻尖因方才一番折腾浸出一层细密薄汗,宁玦伸手,用指腹帮她将汗滴抹干净。

  那股熟悉的,带点摩挲感的痒意从鼻尖漾开,连带着下面的牵扯一同给她刺激,一时间,白婳只觉浑身都被带过一阵无法言说的酥麻。

  并不是不舒服,而是身体如同坠入深渊,失重感席卷,却又久久坠不到底。

  回过神后,白婳认真道:“公子,我不想见你难受,我……我可以忍一忍,你尽快好不好?我从小就比别人更挨不住疼。”

  她为他鼓起勇气,一脸悲壮地开口,话音实在可怜兮兮。

  宁玦额前汗珠滚落,砸到她脸上,唇边,有点靡艳。

  四目相对,沉默半响,宁玦没有应话。

  这种快活事,他不想她煎熬苦恼地挨受过去。

  他叹了声气:“给你嘴边抹蜂蜜,你偏要当它是辣椒,还要往外呸呸呸。”

  白婳觉得他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可又不知怎么反驳,于是干脆不言语。

  “能到什么程度就到什么程度,疼就掐我,别舍不得。”

  这种时候,他还不忘逗她一句。

  “……嗯。”

  听她应了声,宁玦拉起她的手搭上他肩头,开始伏身,看她脸上皱起的表情快到一个极限时,立刻收敛力道。

  肩头被她指甲抠着,估计要见血。

  宁玦嘶了声,口吻沉沉:“掐我倒不留情。”

  白婳这才察觉,赶紧松了松手,眼神抱歉。

  宁玦恶劣对她,故意说:“要我停也行,你求我一声。”

  白婳很配合:“公子饶我。”

  宁玦要求高:“换个称呼。”

  宁玦?宁公子?

  据她所知,公子并未有小字,所以也没有什么别的称呼叫出来会显得更加亲切些。

  但他刻意这样问了,心里一定有一个期待的答案。

  白婳绞尽脑汁琢磨半响,想到一个,可又不太确定,只能碰碰运气开口:“求主人……放了我。”

  这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百转千回又黏糊,叫人听后耳朵直生躁。

  宁玦脸色陡然变得很奇怪,白一阵红一阵的,耳尖更是滚热起来,显了红温。

  其实他心里并没有什么准确答案,刚刚无非就是随口一逗,结果不成想,她开口直给刺激,如同干柴之上浇油燃火。

  主人……真不知她脑袋瓜里想的什么东西!

  白婳一脸无辜地眨眨眼,不知所措,更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叫公子再次黑了脸。

  所幸结果是好的。

  宁玦给了她一个不予计较的眼神,而后偏过眸,缓了缓,竟真的干脆抽身出来。

  之后给她盖好被子,无声无语地下了床,披上衣服,直往水房方向走。

  白婳躺在锦褥上半趴着回神,就算拔了塞,腿还合不拢,更没力气讲话。

  宁玦在水房里面耽搁的时间有点久,原本白婳还想等他出来,再说两句话,可等着等着,困意袭来得猝不及防,她眼皮很快

  沉得掀不开。

  于是,没等到他去而复返,白婳保持趴着的姿势,盖着被子睡了过去。

  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睡得很沉,都不清楚了,只知道第二日醒过来,浑身黏腻腻的好不舒服。

  昨夜宁玦一定是睡在她身边的,但此刻床上屋内都不见他的身影。

  抬手摸了摸旁边的锦褥,没有余温存留,可见他出去得很早。

  白婳捧了捧脸,过了会终于醒了盹,她没有着急出门寻人,而是先去水房净洗身子。

  那个黏糊劲,她一会儿都受不了了。

  ……

  两人在席宴上已经明确推拒了江慎儿要送喜服喜酒的热情提议,然而白婳刚从水房出来,就见有三个女婢子前后依次进院,每人手里各自捧着一个红木托盘。

  前两个木托盘上都盖着金纹红布巾,显然放的是新娘装与新郎服,至于最后那一盘上,没有遮挡,明晃晃地吸人目光,正是一壶合卺酒与一对嵌宝金瓯高足对杯。

  白婳有些苦恼地收回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赶巧,宁玦这时侯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同样有东西,但不是托盘,而是食盒。

  进门后,宁玦目光落在领头的女婢身上,开口含讽:“大清早的,不想着给我们送些吃食,倒是知道惦记着没用的东西。”

  女婢低眉顺眼,躬身言道:“主人卯时已出庄子,临行前特意吩咐我们要将这些送来,请公子姑娘收好。”

  宁玦问:“她还有别的话吗?”

  女婢如实摇了摇头。

  宁玦不耐烦,朝她挥了下手。

  对方会意,在妆奁镜台边放下托盘,带着身后另外两个女婢一并退出门去,离开偏院。

  宁玦没看那些东西,动作自然地将提来的食盒放到桌上,仔细将一盘盘食物取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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