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磊伸手拿过摆在桌子上的判决书,苏小小把整个案卷材料都复印了回来。
苏小小就把案件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听说这是邱艳父亲的案子,齐磊皱了下眉,二十五年前的案子,想要推翻哪有那么容易。
“你有证据吗?”
她哪有证据,不过是看到了一些画面,可这些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做不得数的,苏小小有点泄气。
齐磊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认为邱艳父亲的案子是冤案,但对她查案的积极性还是认可的,她要是愿意查就去查,只是不能影响其他工作,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他可以给她提供方便。
“如果你有新证据,我倒是可以想办法重启调查。”
苏小小眼睛一亮。
“前提是你一定得有证据。”齐磊拍了拍她的肩。
他也不想打击她的信心,但没有证据他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他是警察,不听故事,只相信证据。
行吧,她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只要做过,总会留下痕迹,她一定会找到证据。
登陆内部网查了一下邱明章现在的情况,他足足蹲了二十三年牢,两年前才出狱,回到户籍所在地报备,接受当地派出所的管理。
他的户籍竟然在六里桥派出所辖区。
那倒是巧了,说不定陈所就知道他的情况。
她直接一个电话拨给了陈所,你别说,陈所还真知道。
邱明章出狱后来他们派出所报备,所里重新给他办理了身份证,考虑到他已经五十多了,又是个重刑犯,恐怕找不到活干,街道办还给他安排了个扫大街的临时工作。
只不过,这个人神神叨叨的,来找过他好多次,说他是冤枉的,想要申诉。
后来他还跟一个狱警朋友了解过他的情况,朋友说他在虎山监狱挺出名的。
正常情况下,被判了无期徒刑的人,只要表现好,很快就会改成有期徒刑,最多二十年也就出来了,可他足足蹲了二十三年牢。
据他朋友说,在监狱里他也成天说自己是冤枉的,到处找人申诉,只要有领导来检查工作,他就会冲上去喊冤,搞得他们成天提心吊胆。
跟他一个牢房的人都看不惯他,没少拿他出气,他经常被打,当然他也会还手,有一次还试图越狱,被关了很长时间禁闭。
那会虎山监狱的人一提到他,就觉得头疼。
就这样过了四五年,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突然安分下来,不再提申诉的事,开始好好表现,还收服了几个狱霸,刑期后来就从无期减为有期了。
狱警朋友很惊讶,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提过申诉的事了,怎么现在又开始了吗?
陈所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提了,似乎对申诉的事情已经彻底死心了。
“陈所,那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呢?”苏小小问。
“那不能吧,当初侦办这个案子的警察我认识,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不可能弄错。”
不可能嘛,可他们就是弄错了!
好人不能被冤枉一辈子,苏小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肩上有了使命感,不是因为系统,而是真心想找到当年那个抢劫犯,还邱明章一个清白。
“对了,陈所,在哪里可以找到邱明章,我想见见他。”
“其实,你应该认识他。”
第24章 回不了头了
苏小小没想到,邱明章就是扫大街的章叔。
她有时会在街上碰见他,章叔每次都会跟她打招呼。
她没办法把他和邱明章联系起来,邱明章虽然坐了二十五年牢,但实际年龄只有五十三岁,而章叔看起来至少六十多了。
他也住在城中村,离苏小小家不远。
苏小小找到他的时候,他正站街角看着某个方向,手里还拿着扫把。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里是一栋高档写字楼,是他们北区顶尖的写字楼之一。
此时,楼下正站了几个人,穿着西服打着领带,精英人士打扮,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中间的那位,中间那位戴着眼镜,身材微胖,手里拎着公文包,一脸的志得意满。
这人苏小小见过,是那个叫胡维强的律师,听说他是景中市最好的刑辩律师,人家有傲气的资本。
苏小小叹了口气,邱明章应该是羡慕他们吧,如果当年他没有入狱,可能也有机会成为这些精英中的一员吧。
“章叔,您在看什么呢?”
章叔转过头,见是苏小小,有点诧异。
他们虽然见过,也打过招呼,但也仅此而已,连话也没有说过几句。
“你找我吗?”
“是啊,章叔我就是找您。”
“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您聊聊当年的案子,就是您抢劫伤人的案子。”
听到苏小小要跟他聊当年的案子,章叔呆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已经知道错了。”章叔低着头,不安地握紧手里的扫把,好像他真的是一个改过自新的罪人。
这让苏小小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知道当年那件事不是您做的,您是冤枉的,我想帮您。”
章叔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冤枉的。
以前他每一次喊冤,他们只会让他老实点,不要企图逃脱罪责,从来没有人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