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木匣里是几株品相完美、硕大的灵芝,还有一根晒干了都有男子大拇指粗的人参。
还有一只木匣里放了几朵硕大的银耳,一些晒干的竹荪。这些都是珍贵的药材和山珍,平时都是分开放置的,现在为了让杨秀携带方便,都放在了一起。
这些东西是母亲和妻子坚持要送的,本来他跟父亲都想送金银珠宝,但母亲和妻子都说,大都督不缺奇珍异宝,反而陆夫人有孕,正是需要这些东西的时候。
银耳、竹荪萧珩不稀罕,这些山珍他早给玥儿备上了,奈何玥儿不爱吃这种东西,还说找这种东西劳民伤财,不让他多收购,说自己每天吃一个鸡蛋,就抵得上这些补品了。
这话让萧珩哭笑不得,不过妻子不爱吃,他也不能往她嘴里强塞。灵芝家里常备,品相比这个更好的也有,也没见她碰过。
反而是这株人参让萧珩有些诧异,他成亲后就想给妻子备上一株上好的人参备着。
生产是鬼门关,不多备些药材萧珩不放心,只是他让人找来的都比不上这一株,他看了杨秀一眼,这位倒是难得聪明了一回。
萧珩收下了紫檀木匣,指点杨秀说:“这事在陛下面前过了明路,你们想瞒也瞒不了,想要陛下消气就主动去请罪,也别做多余的事。”
别做多余的事?萧珩的指点让杨秀有点摸不清头脑,什么叫多余的事?他等回了杨家,将萧珩的话跟父亲说了一遍,杨温沉吟半晌,决然道:“我明日下朝之后就去给陛下请罪。”
作为天和帝的亲家,杨家最优于普通家族的一点就是,他犯错后可以向天和帝请罪,不需要其他人传话,这也是多少官员羡慕的。
杨秀又问杨温:“父亲,大都督让我们别做多余的事,他这是什么意思?”
杨温捻须说:“我本想让小五跟柳诚离婚。”这样宁远县这事就时柳诚的问题,杨家虽也会受牵连,但牵连不会太大。
不过萧珩既然说了别做多余的事,杨温也暂时放下了这念头,他不认为萧珩会故意提点错他们,他想害杨家,完全可以旁观,没必须亲自下场。
杨秀怔了怔,神色也迟疑起来,“父亲,柳诚他——”现在他也觉得柳诚没他们之前那么好,五娘是自己唯一的胞妹,似乎也没必要折在他身上?
杨温摆手说:“等这件事熬过去再说。”只要太子地位稳固,他们什么样的女婿找不到?现在主要是让家里平稳渡过这件事,让陛下不迁怒太子。
杨秀点点头,不错,先把这件事熬过去再说。
第二天一早下朝以后,杨温就去紫宸殿请罪了,他都一把年纪了,脸上皱纹多得跟老树皮一样,却还在天和帝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天和帝对他那张老脸嫌弃得不行,听了他的辩解,他冷笑一声:“你不知道?柳诚去宁远不是你出力?他身边的幕僚不是你们杨家养出来的故吏,你会不知道宁远发生了蝗灾?”
杨温知道瞒不了天和帝,他也不敢再推脱,只小声的说:“我听说宁远之前十多年都丰收,想着那里粮食也多,就想这事当地就能处理得来,也就不让陛下费心了。”
天和帝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蠢货!”
“陛下息怒!”杨温听到天和帝骂自己了,心头一松,愿意骂人就好,不骂人才是大事。
“离婚”不是现代词汇,“离婚”这个字出现早于“和离”。
第二百六十九章 皇帝夫妻的疑惑(上)
杨温在紫宸宫请罪,萧珩则心情甚好地在府衙书房里处理公务,他手下的官吏和幕僚们在同他汇报公务,他们努力忽略书房里弥漫着栗子羹的甜香味。
自从郎君成亲之后,书房里时常有这种味道,大家都习惯了,起先大家还忍不住想去看郎君身后的屏风,现在都学会视若无睹了。
其实萧玥不在书房,她用完早膳后,在府衙后花园散步,她现在一天三顿都要饭后散步。
一开始陈氏还有点担心女儿身子骨吃不消,可后来发现女儿散步后不仅吃好睡好,连身体都没有浮肿、抽筋,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萧玥在花园逛了快一个时辰,等萧珩书房的人散去后,她才回到书房,她瞄了一眼被萧珩放在书案上的公文,“阿兄,齐王已经到宁远县了?”
萧珩哂笑一声,“是。”这位到了宁远县可做了不少“大”事,把柳诚押入大牢、又抄了几户当地豪强,打开粮仓赈灾,招揽了不少民心,当地灾民几乎要把他当神佛供起来了。
萧玥无语凝噎,她是觉得那些当地豪强罪有应得,不过齐王这做法也太简单粗暴了,关键是宁远县豪强势力不弱,齐王是怎么做到抄家的?
萧珩说:“他把魏肃带上了。”
萧玥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他带上了谁?”
“魏肃。”萧珩玩味一笑,“他这次做得还挺出彩的,就领着十多名侍卫,就把宁远当地豪强都一网打尽了。”
萧玥听了倒不是特别奇怪,魏肃本来打仗就特别有天赋,国朝开国皇帝大多骁勇善战,而魏肃是其中翘数。
萧珩见萧玥一脸平静,心中难免吃味,他似笑非笑的问:“你就这么信任他?”
萧玥含笑说:“我不是信任他,我是信任你啊。”
萧珩垂目看着小姑娘,他倒是想看看这丫头能说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