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的话让魏肃瞬间红了眼眶,是啊,阿玥现在这样都是自己的错,都是她害了阿玥!
衡阳轻声说:“我让阿陈带我去一趟平郡,就算舍了脸面也要让阿陈去见她一眼,起码多劝劝她,尽量让她身体好起来。”
魏肃知道这已经是母亲最大的让步了,他闭着眼睛哑声道:“好。”
衡阳叹了一口气,“你好好收拾下自己,再有半个月萧珩也要成亲了,你父亲来不了京城,你总要代你父亲参加他婚礼的。”
魏肃没吭声,他想到阿玥在平郡重病垂危,可京城这里就一片歌舞欢腾他就心如刀割。
萧珩的亲事无疑是京城这段时间,最热门的话题,几乎整个大梁高层都在说萧珩的亲事,以萧珩的地位和权势,他想娶哪个高门贵女都可以,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娶一个平民之女。
即便这民女的父亲是大儒又如何?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等后来听说陆廉将这族侄女过继到自己名下,大家也没当回事,陆廉又如何?依然还是个白身,他也就是有一个好爹。
只是他爹都去世那么多年了,就算陛下顾念着旧情,对这位太傅之子多有眷顾,又能眷顾多久?
郑皇后感慨地对六皇子说:“幸亏你成亲早。”六皇子一满十五岁就成亲了,他正妃是郑皇后精挑细选的高门贵女,那会娘家想亲上加亲她都没答应。
那几年陛下对几个儿子防备还没现在这么重,要换成这几年就不行了,看看下面几个皇子娶的妻子都是什么身份?这次萧珩的妻子又是什么身份?
世家女又如何?父亲不过一个白身,这所谓的名声还能对他有什么帮助?
六皇子问母亲:“您见过萧珩未婚妻吗?”六皇子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萧铮、萧清跟疯狗似的咬着自己不放,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挖了他们家祖坟,六皇子真是满心憋屈。
郑皇后摇头说:“没,萧珩将未婚妻护得很紧,陆家人都见不到,别说是外人了。”萧珩的未婚妻谁不好奇?郑皇后也派人打听过女孩儿的情况,只可惜萧珩护得紧,她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郑皇后关切地问:“对了,你是怎么得罪萧家了?怎么这几天萧铮、萧清都追着你不放?”这几天萧家的紧追不舍,郑皇后在后宫都听到了,可见朝堂该有多激烈。
六皇子无奈道:“无妄之灾。”提起这事,六皇子满心无奈,“我这是替长乐担了大半。”六皇子本来对这妹妹没啥感觉,现在对她是二十万分不满,她拈酸吃醋对着侍妾发作不行吗?居然对萧氏女动手,这不是跟人结仇吗?
第二百零四章 成亲前夕(二)
郑皇后瞥了儿子一眼,“说清楚。”她才不信萧铮和萧清会因为无妄之灾对儿子紧追不舍,要真是如此的话,朝堂上大半官员也不要做公务了,每天就处理无妄之灾罢了。
至于长乐的行事,那自然由陛下和魏家来承担,跟儿子有什么关系?萧家即便有萧珩撑腰,也不至于张扬到把公主的罪迁怒到皇子身上。
六皇子见母亲不为所动,他只能垂手道:“之前王妃说府里有些清静,想给我纳几个侍妾,就约了几个良家女去寺院祭拜。萧家老太太派人上门说,自家姑娘没了名节,想让我收留她,我可怜她们祖孙,哪里想到萧家会恩将仇报。”
六皇子说得避重就轻,可郑皇后要是能被他骗了就不是郑皇后了,她勃然大怒,“荒唐!”
六皇子忙跪在母亲跟前说:“母亲息怒。”
郑皇后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儿子,“你家中侍妾也不少了,你还不满足?居然想萧氏女的主意?这事王妃没劝你?还是你色迷心窍,不听王妃劝?”
郑皇后气急败坏,不过她还留了一丝理智,猜这事应该是儿子做主,自家儿媳还没那么糊涂,只是拗不过儿子罢了。
儿子府中有名分的侍妾都满了,他这是准备私下偷偷收了人家女儿?谁给他那么大脸?莫说是他,就算是陛下看中了人家女儿,好歹也要给个说得过去的名分!
六皇子喏喏道:“我看人家老太太说的可怜,再说家里老太太都出面了,哪里还能反悔?”
郑皇后冷笑,“少给我狡辩!别说她只是萧清的祖母,我是你亲娘,还是皇后,你听过我的话吗?”
母亲的话让六皇子不敢接,阿娘这会在气头上,他还是少说少错,免得回头阿娘又要罚自己。
郑皇后骂了儿子一顿,见儿子垂着头跪在地上,心中一软,这孩子糊涂是糊涂了些,可好歹孝顺,她还有什么好求的?其他那些皇子有几个愿意这么被亲娘骂而不回嘴的?
她弯腰扶起儿子,“你都是大人了,就算错了,也没必要这么跪着。”
六皇子不在乎道:“我就跪您跟父亲。”他顿了顿,苦着脸问郑皇后:“阿娘,我现在该怎么办?”
郑皇后说:“先让人去问问萧家的情况再说。”
崔氏治家甚严,尤其是萧玥出事后,她身边的下人几乎都被萧珩换成了自己的人,外人想要打听萧玥的情况就更难了。
郑皇后派去的人耗费了一番工夫,才打听出萧玥跟陈氏去了平郡,据说萧玥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尤其是闹出佛寺事件后,萧玥又重病了一场。
那一次之后萧玥就一直住在萧家的别院里,没再回过国公府,后来身体稍好些后,萧家就把女儿送回平郡了,对外说是回平郡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