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话让张氏又惊又喜,她又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陆廉微微冷笑:“自然不是我们去说,让萧珩去,不是他把小麻烦塞给我们的吗?”
张氏嗔道:“什么小麻烦?阿玥这么乖,也就你觉得她麻烦。”大家都说夫君是怪人,张氏以前没感觉,现在也认为大家说得没错,夫君就是怪人。
陆廉无言以对,他现在就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结干亲的事?感觉结了干亲,这小麻烦日后就甩不掉了。
萧珩虽提早回来了,但他身边大部分亲信都留在萧玥身边保护她,因此萧玥这一路回来,日子十分舒服,不过她还是在路过津县别院时多停留了一天。
倒不是她身体不舒服,而是张氏早起有点受寒,起来后咳了好几声。张氏并不放在心上,她身体向来很好,这点寒意不算什么。
反而是萧玥有点担心,古代可不是现代,稍有不慎小病就会成大病,她让人在津县休息了一天,还请了津县名医给张氏诊脉。
萧玥的贴心让张氏十分欣慰,陆廉也挺满意,也不枉费妻子疼爱她一场。
也亏得萧玥细心,在津县停留了一天,当天夜里张氏就发起了高烧,惊得陆廉半夜让人出去叫大夫。萧家也听说了这事,萧清赶紧请了一位太医过来给张氏看病,还特地叮嘱女儿必须等师母身体大好后再回。
陆廉虽身份清贵,但并无官职在身,若在京城还能凭借陆家的颜面请太医来给妻子治病,可在外地就力有不及了。见萧家贴心的举动,他心中有些感动,他对萧玥说:“津县离京城也不远,你一个小姑娘家也不会照顾病人,你先回去吧,你师娘由我来照顾即可。”
萧玥瞅了先生一眼,她刚认识先生时,看待对这位仿佛历史课本上走出来的风流雅士是有许多光环的,可随着相处渐久,她套在先生身上的光环就一个个破灭了。
萧玥无奈地说:“您怎么照顾师母?”您老连喂药都不会喂,还说要照顾师母?您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碍于尊师重道,萧玥没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但陆廉何等聪明,根本不需要萧玥说,光看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了。他不由轻咳一声:“我这不是想让你早点回去跟父母团聚嘛。”
“我爹娘住得又不远,他们身体安好,等我照顾好师母后再回去也不迟。”萧玥是真不放心先生照顾师母,一直都是师母照顾先生,师母一朝生病,先生生活就变得一团糟了。
萧玥目光游移,不看先生那沾了药渍的衣袖,这是先生给师母端药时染上的,萧玥都没法想象一个随手能写画出传世名作的大家能笨手笨脚到这程度。萧玥觉得师母真把先生宠坏了,她就应该放手让先生自己照顾自己,省得被宠成妻宝男。
张氏听着小姑娘的吐槽,笑得又咳了起来,她连忙对萧玥摆手说:“你别在这里待着,小心过了病气。”
“我身体好着呢。”萧玥不以为然地反驳,她从小锻炼,身体比这里大部分男人都强壮,师母这点病根本不算什么。
“不行,你要是染病了,我怎么跟你母亲交代。”张氏板着脸硬是把萧玥赶走了。
等萧玥走后,她身边仆妇道:“娘子,姑娘孝顺,你又何必非让姑娘走呢。”病中寂寞,让姑娘陪娘子说说话也是好的。
张氏说:“她还在长身体,能不生病最好别生病,养好了身体,日后才能好。”张氏微微叹息,她就是身子骨太弱,才没保住自家孩儿。
仆妇听张氏说起这事也噤声了,这是娘子的忌讳。
萧玥被师母赶出来后,正想去跟太医聊聊,问问他能不能食补、药补双管齐下,却不想别院的管家走来道:“姑娘,门外有人求宿。”
“求宿?”萧玥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这里又不是驿站。”
管家硬着头皮说:“小人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位说城中的驿站都住满人了,他们家也跟我们家有旧,故特来投宿。”
萧玥随口问道:“哦?是哪家?”
“是安西节度使家的公子和女眷们。”
第一百五十五章 安西节度使(二)
“安西节度使?”萧玥怔了怔,想起大梁有十个节度使,皆在边关镇守,萧家在堂哥之前,族里大多出文官,不大可能跟节度使有旧,所以他们是跟堂哥有旧?
萧玥叫来了肖晨:“安西节度使跟堂哥有旧吗?”
肖晨说:“郎君跟安西节度使有几面之缘,不过真正跟节度使有旧的应该是崔夫人,节度使夫人李氏的母亲,同崔夫人是好友,崔夫人是看着李夫人长大的。”
萧玥恍然大悟,她笑着对肖晨说:“幸好有你,不然我就失礼了。”
肖晨恭声道:“这是属下该做的。”
萧玥对肖晨说:“你先去招待节度使夫人,他们一路舟车劳顿,应该累了,先让他们休息,说我一会就过去。”
肖晨应声退下。
萧玥先在张氏房门前,跟她说了安西节度使上门的事情,张氏叮嘱她说:“既然跟你祖母有旧,你也不能失礼,赶紧换了衣服去招待长辈。”
萧玥应了一声,换了见客的衣服,才去见李夫人。她是小辈,主动给长辈见礼是应该的。
李夫人随夫君去了安西之后,已经十年没回京城,安西条件虽艰苦,可她在安西是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禁得起这种舟车劳顿?这一路上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