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了想,于舞时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何必在乎周震庭到底在嗯什么,她自己把要表达的决心已经说出了,那就可以了。
“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于舞时身子动了动,倒没有格外着急的起身,目光瞟了周震庭一眼,顿了顿之后,又开口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有权利要一个自己的好在,我会跟然冉解释清楚的,放心,不会有你的名字,不过你如果真的很介意,我也可以离开这里,这次我会跟然冉好好的说,不会再那么突然的离开,让她难过。”
于舞时能听到周震庭若有似无的叹息,周震庭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挺微妙的,让人读不懂。
他一直是微垂着眼眸,像是在思考的模样,对于舞时所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大半分钟的沉默之后,周震庭从口袋里摸了把钥匙出来,然后推到她面前,“肖婷只是想让你尽快走而已,那房子对她来说是多余的,她没有动过,还给你。”
于舞时看着面前的钥匙,又抬眸看周震庭,有些诧异,“你见过肖婷了吗?”
周震庭没回她这话,只是又将眼眸垂下,双手合十,指尖轻碰,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里。
“你一直住在酒店也不是办法,还是搬回原来那吧,毕竟那边方便,你也熟悉”,沉默两秒,周震庭又继续开口道,“生孩子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身边不能没有人。”
周震庭说完这话之后,似乎又低声叹息,但并不明显,他余光瞟了一眼手表,然后自顾自先起了身,“我会还没开完,先走了。”
看着周震庭走到门口的背影,于舞时反而有些语塞和错愕,她以为自己今天过来够潇洒,够强势,她也一直以为,说完话之后,先走的人会是自己。
但周震庭此刻已经将家门拉开了,在抬脚出去之前,他又转头看了于舞时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很低,语气听起来似乎也是平淡的,“你所有的东西都让段正收拾送过去吧,你就别动了。”
周震庭说完这话,就抬脚离开了。
于舞时甚至没法从他的这话语里听出来些什么,不知道他那样的交代是一种命令,是一种温情,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
于舞时深吸了好大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
来的时候,下了决心,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今天和周震庭之间会是一场很激烈的争执,没想到结束的这么轻松,这么迅速,而且好像是以她为胜利的结束,周震庭好像从头到尾并没有反驳什么。
她一个人又安静的坐了好几分钟之后,才又再一次的将目光望向了茶几上的钥匙。
她自然明白,有些话周震庭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生孩子绝不是一件那么轻松简单的事情。
从一开始,她逃跑的初衷就只是害怕周震庭而已,害怕周震庭容不下这个孩子,所以会不择手段的逼迫她将孩子打掉。
既然现在周震庭没有再说什么,那她也不是一定非得躲得远远的,对于肚子里的孩子,她其实还是很谨慎的,很多事情她也不是那么懂,所以就得格外的更上心,更小心一些。
身边没有人照顾,也没有所谓的亲人,会给她些许的安抚和经验。
她其实也害怕一个人在外面会出什么事情,只不过在害怕和周震庭的强势之间,她宁可一个人到外面躲着。
不过既然现在一切都已经又回归到了正轨上了,或许她可以安安心心的等待孩子的降临。
于舞时离开的时候还是将钥匙拿走了,看到于舞时下楼,段正只是远远的朝她点了点头。
应该是周震庭离开的时候打过招呼了,所以于舞时离开之后,段正就上楼给她收拾了东西。
于舞时又回来一趟酒店,将她之前带走的贴身衣物收拾了下,然后退了房。
再一次回到她所熟悉的房子楼下时,其实颇有些许的感慨,甚至有那么些不可思议思,她总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
不管是突然之间肚子里多了一个孩子,或者是对于周震庭这么出于意料的妥协,都很不真实。
于舞时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拿着钥匙上楼的时候,发现段正已经在里面了,而且东西已经给带过来了。
于舞时看了一眼放在墙角的行李箱,又将目光望向阳台的方向,段正居然替她把盆栽都拿过来了,听到于舞时进来的动静,段正拍了拍手,然后出了阳台,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他抬手指了指墙角的行李箱,“东西应该都在里面了,周总说你先别动。”
段正交代完这些之后,又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才抬脚退出了屋子。
于舞时没问段正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可能段正自己也不知道,反正他只是个传话的。
段正离开之后,于舞时又深吸了好大一口气,抬眸环顾了一下这屋子,她在这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再回来。
这屋子里一切如旧,回忆也还能随时涌上心头。
她不知道周震庭去跟肖婷把房子要回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周震庭既然把房子拿回来了,而且又把钥匙还给她了,那就说明肖婷以后不会再出现在这里,甚至应该不太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于舞时内心里有些难以平静,那种感觉很微妙,好像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可是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