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才是最后的救赎，服完刑，你们依旧可以拥抱新生。”
“才十几岁，”丁壹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们依旧有机会拥有光明灿烂的未来。”
那天的最后，两个小孩都哭得一塌糊涂。
白秋瑶抱着丁壹哭，祝澜山坐在丁壹身边抓着她的衣角哭。
关于白秋瑶的光头，以及她的过去，丁壹并没有问。
只是通过白秋瑶仿佛在神像自述罪责企图得到拯救的零碎的只言片语中，窥探到几分她同样沉重的过去——
暴力，贫穷，善良软弱的妈妈，残疾单纯的爸爸，吃人的环境，把妈妈当做发泄私欲道具的豺狼虎豹，跌入深渊的少女最后放了一把复仇之火。
上学啊。
提到出去他们能想到的就是好好去上学，跟普通的平常的孩子一样，好好上学，成长为能够为彼此遮风挡雨的大人。
但是——
“没有未来也没关系。”
“已经够了。”
“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现在还能认识姐姐，已经够了，足够了。”
白秋瑶的眼泪流进了丁壹心里，晕开一片苦涩。
“要是能永远结束就好了，就像姐姐说的，这个吃人的世界，要是能永远结束就好了。”
当晚，带着肩膀一片湿润的丁壹躺在床上难得失眠。
她又不知道第几次许愿新世界能赶紧爆炸。
要赶紧找回来啊。
她这记忆。
她有种莫名的预感，只要能找回丢失的记忆，现在的一切就都能尘埃落地。
.
“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秦愿捧起丁壹的脸，指腹轻轻略过她眼底的乌青，“做噩梦了？”
“没，昨晚有点失眠。”
秦愿一听就知道她房间里的两个小东西昨晚跟她聊过了。
心太软了啊。
他的这位爱人。
嘴硬心软，还死不承认自己是个温柔的人。
好喜欢。
好想永远都跟她在一起。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丁壹一抬眼就撞进了一片温柔海，其中的爱意星星点点，多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溢出来，大声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因为喜欢。”
丁壹：“？”
“说起来，我们这些天是不是疏离了很多。”
“嗯？疏离？我跟你？说什么呢。”丁壹一副‘你不要搞事情’的样子看着秦愿。
“你已经很久没有抱过我，亲吻就更别提了。”
“大早上的，”丁壹抿了抿嘴，“你这是——昨晚做噩梦了？”
“嗯，要哄哄我吗。”
他们总是最早起来离开房间的两个，现在活动区只零星来了几个病人。
也只有这点时间，他们能够每天都说点腻歪话。
昨晚哄了好久小孩的丁壹有些头疼地看着双眸含笑的秦愿，最后还是抬起手按上他的头。
“乖啦，噩梦全飞走！”
被揉乱了头发的秦愿躬着腰，迁就她最舒适的抬手高度。
“哇，”秦愿顶着一张侵略性过高的脸，用着最软的语气撒着娇，“主人好厉害。”
“那是，”丁壹带着隐隐得意抬了抬下巴，“我已经有正确开门的眉目了，一会儿等他们来了我再一起说。”
“好。”秦愿软声应着，表情却突然变得危险起来：“既然还要再等一会儿，主人就再哄哄我吧。”
“嗯？”
本就面对面不足半臂的距离被他伸手一勾彻底化零。
两个都在预判对方会做什么的高手，最终还是执念更高的那位险胜。
温软的唇交叠在一起的瞬间，已经炸毛的丁壹却在看清秦愿眼底的哀伤时瞬间冷静下来。
“不会有事的，”秦愿扶着她的脖子，轻声道，“惩罚什么的，已经不会再有了。”
“来跟我接吻吧，直到世界毁灭那天。”
第255章 逃离疯人院（十九）
“那个，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原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严明和何真美这下彻底清醒了。他们也没想到这两人一大早就这么有活力。
“回来，说正事。”
被捶了一拳的秦愿老实地跟在丁壹身后，云淡风轻地扫了一眼在偷瞄他的两个人。
偷瞄他的其实不止这两个，还有定在原地直接石化的0695。
偶像......
偶像被老大亲了！
亲...亲了？！
光幕光幕.......光幕为什么没反应？
难不成是主脑没发现？
不可能，主脑简直就是无处不在，那一下不可能没有反应，但是——
这是好事吧。
两个相爱的人，没道理为自己向爱人表达爱意就经受那么重的惩罚。
这才是.......正常的吧。
.
“让变异的病人恢复正常？这是什么逆天条件，”何真美听完丁壹的话，眉头皱得快夹死一只苍蝇，“就是说我们现在离开这里的前提条件就是要先变异。”
“而且还不是想变就能变，”丁壹支着下巴，偏头看了一眼秦愿，“你的那位室友应该知道点什么，一会儿吃完早餐要找他聊一下。”
......
“不知道。”
老人屈指推了推镜框，浑浊的双眼扫过围在他面前的四个人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