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春雷气的眼前一黑!
他还不敢昏过去,他怕昏过去后,真的被营业员脱掉裤衩子丢出去遛鸟!
真要到了这一步,童春雷光想想就是天崩地裂了。
“我答应你们!”童春雷在营业员再次伸出魔爪时,朝着童画她们吼了一声!
声音中带着几分逼良为娼的惨烈!
关老太质疑他:“真的答应?不会是骗我这个老人家吧?”
童春雷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从来不说假话!”
关老太迟疑:“我虽然是你表姑婆,但我和你不熟,也不了解你。”
童春雷知道她的意思,恼羞成怒的让营业员先出去。
营业员不动弹,她也想看看呢。
童春雷满眼阴鸷,“我只是钱被偷了,才会落魄无奈被你羞辱,等我回去,一切就能如初。
你又何必为了这点住宿费用把我往死里得罪,平白多一个仇人?”
营业员被他带着煞气的眼神吓到,想了想确实犯不着。
“出去就出去,但我告诉你,别再拖了!”营业员色厉内荏的说完出去了。
童春雷说道:“表姑婆,我要单独和童画说几句话。”
关老太迟疑的看向童画,她有些不放心。
现在童画可是怀着身孕的,万一有个万一,她没办法交代。
童春雷直言道:“表姑婆,我真想对童画怎么样,你在和不在有区别吗?”
关老太:“……”
童画点头,让她先出去了。
童春雷盯着童画,厉声说道:“你真的非要做到这一步吗?”
童画淡漠道:“你做了什么,要我一件件提醒你吗?”
童春雷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冷漠和无动于衷。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痛恨?
我们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难以原谅?”
童春雷不光是替他自己问的,还有老二和老四。
这个问题除非童春雷重生,否则所有回答永远都不是正确答案。
也永远不能让童春雷心服口服。
她可以对认了没几天的生父和养母亲近有加。
她甚至可以对一个远亲亲近起来。
为什么她始终对他们这么痛恨?
无论老二和小树怎样,她都是冷眼旁观,不闻不问不管。
童春雷自问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
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一夜来的,也不会一夜就失去。
童画嗤笑一声,眸中寒光犹如实质,“你是想出尔反尔?
还是想用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兄妹感情让我不提要求的借你钱?”
童春雷疑问归疑问,也确实是想打感情牌。
可惜在童画面前,没有感情牌这张牌。
童春雷披着被子下了炕,一步步走近她。
双目攫着她,冷沉的眼里带着几分压抑,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在童春雷的认知里,童画改变后,童家才渐渐的落到今天这家破人亡的地步。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直觉,如果童画还是当初的童画,童家就不会出事。
童春雷咬紧了牙龈,跪了下来。
童画在上方俯视着他,端的气势逼人,“不够!”
童春雷跪在地上,几乎是咬碎了牙,最终神情麻木的低下了头颅,磕了下去!
额头重重坠地!
恍惚间有种灵魂脱离了他的身体,面前一切变得虚幻,他的身体成了空壳,但灵魂痛苦到扭曲成一团。
三次叩首后,童春雷依然跪在地上。
【明天见】
第615章 苏家黄金狡兔三窟
童画离开屋子后,关老太进屋了。
“你也别怪老婆子不近人情,老婆子也不是欺负你。
你想想家里的情况,冤家宜解不宜结。”
她能做的都做了,童春雷要是不懂,她也没办法。
童画走的时候留了十五块钱和七张一斤的粮票,明言是替关老太出的。
关老太没再留钱,看在童春雷身上都是伤的份上,她添上了两斤的粮票和四张一两的肉票。
招待所的费用加上车票和车上的伙食费勉强算是够了。
平时火车就有一半几率会晚点,冬天火车大半几率都会晚点。
从清平县到京都的时间,七天到十天不等。
童春雷良久后,身体都冻僵了,才从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
关老太背过来的包裹是一块打了数层补丁,看不清原来颜色的被单。
打开破烂的包裹,里面的衣服还能更破。
不光棉衣棉裤破的看不清原来的颜色,补丁更是不知道打了多少。
里面的衬衣补丁都洗的发白了,领口袖口更都变了形。
线衣线裤也是不知道接了多少次的袖子和裤腿,摸在手里硬实的都像是麻绳。
这些衣服都不是一个人的,大的大小的小。
棉衣小了,衣服吊在身上,裤子短了一截,穿的束手束脚,十分难受
棉鞋是破的,还没补,大脚趾都露在了外边。
狗屁帽子倒是有三成新,但应该是被人戴过后没有洗,一股怪味夹杂着烟味,十分刺鼻。
一身穿下来,童春雷都不敢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神神色木然的离开了屋子。
连营业员怼他,他也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