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意凝抿唇,心里因他这样的举动感到害怕,但却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他刚刚醒来,不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吗?不就是在等着自己说这话吗?现在,又发什么疯?
“你好得很。”谢誉咬紧了后槽牙,自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说完,他直接伸手,撕碎了自己的寢裤半边裤腿,露出了昨晚刚刚包扎过的伤口。那处伤口因为他刚刚的动作,又洇出了一些鲜红的血迹,正顺着包扎的纱布渗透出来。
“你昨晚做了什么,不记得了?我带你回忆一下。”
说完,谢誉猛地一拉,将苏意凝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强硬地拉着她的双手攀在自己的肩上。
“你昨夜就是这么攀着我,强迫我,我不应允,你就用刀扎我,伤口还在这,你自己看。”
苏意凝不信,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可她又不敢反驳谢誉,毕竟昨晚的事情,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抱歉。”没办法,她只能低着头道歉。
“要不,我给你找个大夫,再看看吧。”苏意凝低头,瞥了一眼他大腿上那处正洇着血的伤口,说道。
谢誉不在意,随手扯了块棉帛将血迹胡乱擦试了一下,丢在了地上。
“伤口可以等一等,咱们先来讨论一下,你强迫我的事情。”
苏意凝快哭了,如此难为情的事情,当事人还反反复复地在她面前提起,好像一遍遍凌迟她。
“说话,不许装哑巴。”谢誉掰过了苏意凝的脸,迫使她不得不看向自己。
苏意凝张了张嘴,又急又羞,快要哭出来了:“我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谢誉看着她,忽然凑近了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看你知道的挺多,会的也多。”
苏意凝的脑子嗡得一声,谢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让她心头发痒。
昨夜的事情,她记得并不那么细致了,但她确实是记得,自己主动扑向了谢誉。所以,谢誉的话,她无从抵赖。
“你果然,得到了我的人,就想不承认。”谢誉勾着唇,看着她,淡淡开口。
这些话,不该是,她说吗?谢誉怎么,说了她该说的,那她该说些什么啊?
苏意凝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的笨嘴拙舌。
只能低着头,不敢看他,甚至想捂住耳朵,不去听他的话。
忽然之间,一低头,她瞥见了谢誉微敞着的领口之下,满是红痕。
从他的脖子一直蜿蜒到锁骨处,触目惊心,深浅交叠。
是她昨晚干的好事。
她真的,确实是,强迫他了。可是,苏意凝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可,可你怎么不推开我?”
“我身为女子,便是力气再大,再厉害,也不可能,能强迫你吧。”
谢誉轻抬眼皮,凑近了些,微微低头,与苏意凝的视线对齐:“可不是吗?你哪来那么大力气呢?”
谢誉皱了皱眉头,仿佛也在思索。
“你可厉害着呢,我推开你了,这不是,挨了一刀?”
说完,他又向苏意凝亮了亮自己受伤的腿。
那样子,看上去,倒是半点委屈也没有。
更像是,在炫耀?
第24章
谢誉好像是怕苏意凝没听懂他的意思, 或是怕苏意凝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居然,还皱了皱眉,嘶哈了一声, 艰难万分地用双手捧着他受伤的那条腿,往一边搁了搁。
不知道的,看他这副凄惨到不良于行的模样,还以为, 他腿断了。
“说说吧, 你打算怎么办。”他挑了挑眉,又抽了块素白的帕子,擦了擦自己额头根本不存在的细汗。
怕苏意凝东扯西拉些无用的东西, 谢誉直截了当:“你得负责到底。”
动作之间, 他微敞的领口又向下滑动了几分,苏意凝不经意间一瞥,便能看见自锁骨向下, 一直到心口处,也是一片红痕。
无疑,这也是她昨夜干的好事之一。
苏意凝咽了咽口水, 红着脸不去看他。
“我不知道。”她温吞开口。这种情况, 她哪里知道该怎么办?谢誉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她负什么责?他堂堂永安侯府, 难不成缺大夫?还是要她还他一刀不成?
谢誉不说话, 只微眯着眼睛看着她,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眼梢轻挑,看向她时,眸子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苏意凝有些局促不安, 想挣开他的束缚,往后撤一撤。
她才刚一挣扎, 连屁股都还没来得及挪窝,腰肢便被谢誉缠上了,他掌心很热,隔着单薄的衣料贴着她的肌肤,好似有燎原之火,让苏意凝心如擂鼓。
她忽然就不能呼吸了,屏气凝神,僵直了身体。
谢誉抬了抬眼皮,伸出空闲着的那只手,食指抵着苏意凝的下巴,将她的绯红的脸轻轻抬起。
意味不明,语气淡泊:“脸红?你脸红什么?该脸红的难道不是我?被人非礼了,对方还不认账,难道不该是我比较吃亏吗?”
苏意凝动也不敢动,被迫仰着脸看他,一双眼睛忽闪忽闪,像要落泪。
“我没脸红,是热的,”苏意凝垂眸,不想去看谢誉那张脸,但一垂眸却又瞥见了他敞开的心口,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分明在告诉她,她昨夜有多疯狂多欺负人,但这也不能全怪她吧,谢誉就不能把她绑起来或是打晕嘛,“而且,这个事情,怎么就算你吃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