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了看殿下的脸色,乖巧地补充:“此事臣妾已经放下了,纵是相逢,也只是陌路而已,臣妾的心中只有殿下。”
沐夷光在心中仔细斟酌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谢衡的名字,毕竟二人都在京城,彼此之间还沾亲带故的,说出来也只是徒增尴尬,甚至还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没有说,陆修珩也没有追问,只是暗暗记住了“相逢”这件事。
一想到那人比他更早认识梨梨,比他更早获得过梨梨的心意,甚至她失忆以后对自己的喜欢,也不过是移情而已,他便嫉妒得要发疯,哪怕是现在梨梨已经回心转意,他也难以再容那人存活于世。
不过这一切都与梨梨无关。
他若无其事地将这样阴狠而惹人嫌憎的自己隐藏起来,依然面带笑意,如沐春风:“孤的心中,亦只有你。”
没想到殿下这样大度,沐夷光一时被感动冲昏了头脑,主动顺着陆修珩先前的话说道:“臣妾愿意为殿下生孩子,若是不能生也没关系,殿下想从宗室里过继就从宗室里过继,臣妾一定会视如己出,好好抚养他的。”
这话从太子的口中说出来便是情话,从太子妃的口中说出,意味就截然不同了。
陆修珩扬眉笑了笑,语气是显而易见的危险:“不能生?”
沐夷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当场戳破了殿下的自尊心,她立刻出言补救:“没……没有,没准儿是臣妾不能生呢?”
陆修珩一时哭笑不得,率先纠正道:“又在胡说什么,孤替你把过脉,你的身体好得很。”
他把自己的清誉排在了沐夷光的身体健康之后,沐夷光却当真了,她低着头不说话,眼睛也不敢乱瞟,假装认真地用手将方才揪得乱七八糟的袖摆又抚平整。
陆修珩带着一点儿强硬的意味,不由分说地抬起了沐夷光的下巴,语气也意味深长:“孤的身体也好得很。”
沐夷光对上他的眼睛,有一瞬间的心虚,但想到自己在朱雀街听过的话语,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们已经好几日不曾同房了,不是说男子看到心爱之人,都……”
眼看殿下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沐夷光的脸越来越红,说话的声音也小,最后已经说不下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陆修珩已经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腰间的玉带,随手掷到了一旁,任带钩和佩玉碰得叮当脆响,修长有力的手指此刻正搭在了自己的衣襟处,雪白的交领原本系得严严实实,此刻也掩不住里头的风光。
他的眼神几乎是“恶狠狠”地盯住了沐夷光不放,像是五两在饿极了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煮牛肉一样。
陆修珩不紧不慢道:“孤原本体恤梨梨年岁尚小,不想你过早有孕,倒是让梨梨有机会胡思乱想了。”
沐夷光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小动物的直觉已经让她有了危机感,她弱弱地道:“殿下,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唔——”
陆修珩已经将她一整个儿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以吻封缄,防止她又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
那道坏了的房门忽然无风自动,闭得紧紧的,日光透过轻容纱床幔朦朦胧胧地照进来,暧昧地笼在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影上。
“殿下,……白天……门……”
沐夷光咬着唇,声音细若蚊蚋,被撞得破碎,几乎不成句子,陆修珩偏生还听懂了。
他吻去她额上晶莹汗珠,带着一点儿坏心眼地安慰:“梨梨太紧张了,别怕,不会有人的。”
沐夷光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其他,只能拼尽全力攀附在殿下的身上,她实在太紧张了,最后甚至无意间给两人都带来了超乎寻常的体验。
……
一直过了响午,餍足的陆修珩才抱着沐夷光去清洗沐浴,沐夷光已经连一丝力气也无了,甚至连午膳都是陆修珩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她吃的。
陆修珩又亲自为她端来了漱口用的清水和青盐,看着她吐掉青盐水,笑眯眯道:“京郊的避暑山庄修建不成了,明日起,父皇要率众前往口外避暑,梨梨可愿跟着孤一起去?”
沐夷光像是没骨头似的靠在陆修珩的身上,懒洋洋地点了点头:“那就让青霜长缨给臣妾收拾些衣裳和不常用的妆匣,明日带上五两一起去吧?”
她实在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更难得分出精力去挑选喜欢的衣裳和首饰,干脆就带些不常用的,即便是落在了那里不带回来,也不会心疼。
第87章
从京城到热河行宫的距离不算短, 就算宣成帝不去接见沿途的大小官员,车马也要行上六七日,也难怪皇帝想要在京外的玉泉山上修建避暑山庄了。
到了热河, 天气便明显地变得凉爽起来, 沐夷光原先还觉得五两那一身皮毛太过暖和,如今抱在怀里倒是刚好。
一路旅途劳顿, 到了目的地以后,宣成帝宣布先休整一番,晚间再举行宫宴, 便径直进了行宫休憩,皇子和王公大臣们则各自回了自己在热河修建的府邸。
太子原本也是要跟随伴驾住在行宫里的, 但沐夷光觉得无聊,陆修珩就向宣成帝讨了旨意,带着沐夷光宿在了自己在热河修建的小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