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往里走,珍珠般洁白的脚趾,踏在黑色毛绒地毯上,尤为好看。
衣帽间传来动静,她寻着声音,不可抑制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只一眼,便顿时冻在了原地。
卷子从她手中滑落,翻卷两下便安静的躺在了地上。
许是陈裕景才从浴室里出来的缘故,逢夕宁站的地方有几滴水迹,导致卷子掉下去时,沾上润泽。
本就只有寥寥几个字,那水滴,不偏不倚,刚好把字迹给晕染模糊。
然而,现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高大的身材,冷白肌肤色打眼,陈裕景正背对着夕宁而站,他结实劲瘦的腰身上只围了条浴巾,肌肉偾起。
从衣帽间里翻了件玄色浴袍出来,他正在往上套。
室内昏暗暧昧的光打下。
梵文在顶,往下是双手祈祷图案。
上面正挂着一串缠绕的十字链。
再往下,是大篇幅的耶稣受难图。
阴沉的单一色调,苦毒、恼恨、忿怒、嚷闹、毁谤,皆在青色线条间,情绪转换。
从凹陷的腰窝,顺着脊椎骨往上,到黑色的短茬发尾,满满一背的纹身,玄妙入神。
和陈裕景平日里温润有度、儒雅矜贵的形象大相径庭。
逢夕宁微张着嘴,只见他肩胛骨随着结实肌肉一动,浴袍穿好完毕,他顺手打了个结,转身就见门口呆若木鸡的逢夕宁。
陈裕景显然也吃惊,冷然问道:“怎么过来了?”
逢夕宁还在刚刚那幕震惊里没回过神来:“我”
她迟钝地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地上的试卷:“我、我敲门没人应,对了,我有道数学题不会,想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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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充分,不算无缘无故上门。
陈裕景用毛巾擦了下还湿哒哒的头发,此刻额发都往后梳,显得男人眉眼深情又立体。
他看了眼地上的试卷。
又接着把浴袍带子栓紧了些:“去书房。”
第 24 章
书房?
逢夕宁听完就心里大了个无语。
我, 逢夕宁,好不容易,名正言顺的进了你的卧室, 结果你直接让我去书房?
陈裕景哪能没看出她的心思。
见她慢吞吞转移阵地的背影,透着浓浓的失望透顶, 无声的笑了笑。
书房内。@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端坐在陈裕景平日里办公的位置上, 因着这桌面高度是当初顺着陈裕景的身高定制的。
她一会儿嫌弃这椅子矮了, 一会儿说这桌面高了,总之磨蹭了半天,就是哼哼唧唧的不肯下笔。
陈裕景招呼下人拿了杯热牛奶,放在旁边给她晾着。
“哪道题?”他倒还有耐心,陪她磨蹭。
逢夕宁头发扎成了丸子头, 有几缕没扎上, 长长的坠下, 陈裕景下意识帮她把几缕发重新绕到了皮筋里。
粗粝的手指一触碰到肌肤, 她立刻跟触了电般, 抓紧了莹润脚趾。
她抬起头,可怜无辜, 放轻声音地与他对望。
“你抱我坐, 好不好?我这样写, 难受。”
难受是真的。
但绝不是写作坐姿难受。
而是才撞破男人背后狂野的机密,她不害怕,反倒被吸引了去。
沉稳和野性的反差,令她心猿意马, 一时意乱情迷, 心抓肝挠肺的难受。
陈裕景墨一般的眸子若有所思。
逢夕宁扯住男人的衣袖,望着他坚毅的下巴。
“抱了就能安静写完?”
陈裕景低头看见她细白的手臂, 神色有些不明。
“嗯。真的。”她倒装得乖巧。
信了她的邪。
陈裕景把人抱了起来,姑娘的臀在他紧绷的大腿上乱动,陈裕景给了一个眼神警告,逢夕宁不好意思的吐了吐了舌。
“这就写,这就写,嘻嘻。”
一张卷子摊开,这哪是一道题不会,这是道道题都不会。
陈裕景认命地从选择题开始给她讲,醇醇的声线在耳边落下,她右手握笔,左手挂在男人布满青筋的小臂上,东摸西挠。
两只小脚丫也踩在他穿拖鞋的脚面上。
美名其曰是安全感。
写着写着,或许是累了,总之头东倒西歪。
一会儿靠在他手臂上,一会儿脑袋往后仰,脚一翘一翘,后脑勺抵着他的喉结,听他发颤的喉咙,在她耳边落下温热的话语。
“坐好,写字不可以没有规矩。”
他抱着她写已经是足够宠溺,再姿势凌乱,陈裕景终究是看不下去。
提醒了两三回,她仗着别人的好脾气,没一会又玩上他粗大的手指节。
“刚刚我讲的,明白了吗?”他敲敲桌子。
她扭头过去,眨了眨眼:“明白了。”
这次,陈裕景才不会信了她的邪!
“那你把刚刚我讲的解题思路重新讲一遍。”他没被握住的那只手的手指,抵着额头,眼含笑意的看着她。
逢夕宁噢了一声,没骨头似的指了指题干里的关键信息。
叽叽歪歪的讲了一通,本以为陈裕景会继续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