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两人分别穿着高跟鞋和皮鞋的脚,时不时相碰。
她帮着一一介绍,一副主人家的架势。
饭至中途。
男人突然低头在自家女人面前问:“礼信若破产了,我是不是,就可以歇息了?”
逢夕宁撑着下巴,有些醉眼微醺地看着他:“我想想,我的工资可以包养你没问题。等我再努力努力,以后你就在家做饭,我出去做工。好唔好?”
她很骄傲。
陈裕景捧她威风:“乐意至极。”
两人相视含笑,彼此眼中只有对方,谁也插不进去。
姜珊把逢夕宁鬼鬼祟祟地拉到旁边。
夸张问:“所以学姐,上次你说怎么比也比不上的人,原来是陈生啊?”
姜姗张着嘴,依旧不敢相信。
也不过是没见过陈裕景来接学姐的那次。
只是季老板交代,让他们别八卦。
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第二天最好别多嘴。季岘也许喜欢阿谀奉承,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也还是分得清。
逢夕宁说:“嗯。”
姜珊嘀咕:“难怪你这么说。陈生这样的人太优秀,不自卑才怪。”
逢夕宁摸摸她的头,很慈和的样子。
饭局结束。
通场都是陈裕景在交流。
逢夕宁今晚高兴,指只顾眉开眼笑地喝。
失败啊,不快啊,通通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街道车水马龙,她脸颊微红,眼神迷离。
陈裕景一边得顾着她,一边得看着车什么时候来。
她靠在人身上,不老实。
“陈裕景,今晚表现不错。”
吧唧一声,她饱满的亮唇,贴人脸上去,盖上奖励。
季岘他们离开也没距饭店多远,姜姗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她趴车边,看陈裕景被猛得一亲。
学姐什么时候这么,这么开放过了。
姜姗感叹:“季老板,看学姐和陈生终成眷属,我好感动。”
季岘笑,催着讲:“这就感动了?喂我说,全港市最好的男人又不止陈生一个,你旁边不就坐着一个吗?人家都有主了,别看了别看了。”
姜姗依言,看向季岘:“可是,那是陈生啊。”
这话不言而喻。
季岘嘴角一勾,看着窗外,脸上消逝而过一抹不明。
他半晌才跟着姜珊的话喃喃道:“是啊,那可是陈生啊。”
谁又比得过。
见气氛突然干涩起来,姜珊知趣地闭上了嘴。
她瞅瞅季岘突然正经的脸色,低头在懵懵懂懂猜测,总是以不正经、玩闹的样子在学姐面前出现的季老板,是不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又会多了几分失意人的伤心呢?
“我还要喝,热,你不要拦着我。”
“那边有卖雪糕的,我要吃。”
“陈裕景,放开我,快点放开啦!”
她是个醉鬼,陈裕景拦住了脚就握不住手。
人来人往的街边,逢夕宁撒了欢似的发疯。
这车为什么还不来。
饶是陈裕景脾气好,心中也起了一丝埋怨。
方钟离怎么回事。
道路前方出了连环车祸,正隔了三条街被堵得寸步难行,突然打了个寒颤的方钟离:“……”
“外套不能脱,会着凉。”
逢夕宁嘻嘻笑:“某人又开始管东管西了。好大的面子,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陈裕景故作严肃,警告她:“再闹,回去你别好过。”
只会嘴上逞能的人,哪儿能吓住她。
她左瞧右看,命令人道:“叫我bb。快点。”
他微怔,敞开大衣把人拢紧,低声讲:“你醉了。”
看陈裕景紧绷的下巴,逢夕宁就知道又触到了他的底线。
“bb不行,那小乖?我要听,陈裕景,我就要在外面听。”
他没应。
逢夕宁手伸进他衬衫里:“叫我一声,就一声好不好?哎呀你真的很别扭。叫一声怎么了嘛。”
有车在鸣笛。
远处霓虹闪了闪,在他镜片处掠过金光。
见他无动于衷,逢夕宁不依不饶,揪着衬衫不放:“小乖也不行,那宝贝,嗯我想想,还有宝宝,乖乖,陈裕景,你看我都给你这么多选择了,你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我吧?”
“——太太。”
那时风轻轻。
像爱人拂过脸颊。
他温润的嗓音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发酒疯的小赖皮蓦然停下。
“你说什么?”
“太太。”他重复,坚定。
太太,一段亲密关系里,男人对女人最尊重的称呼。
他叫过自己,爱人,伴侣。
现在,是太太。
逢夕宁揪着的手,慢慢松开。
眼中闪过慌乱,心怦怦跳:“陈裕景,你知唔知,你在讲什么?”
周边的喧闹好像都在此刻与两人无关。
陈裕景低头,手贴上她微烫的脸颊。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