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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钟离拦不住:“夕宁小姐,你别为难我好不好?陈生有令,这事事关重大,他不希望你参与进去。”
逢夕宁停下,看了下脚底下桥与河之间的距离:“你再瞒着我,我就跳下去。”
饶是方钟离大老粗,也经不住逢夕宁这般纠缠。
从咖啡馆出来,逢夕宁问他,陈裕景身上的血到底是谁的?
方钟离守口如瓶。
逢夕宁气呼呼上了车。
行至这桥头,又让人停住。
她作势要跳。
没办法,要不是都瞒着她,她也不至于这般胡闹。
方钟离当真往河下看了眼,好似在丈量逢夕宁如果跳下去,他能用几秒把她救上来。
逢夕宁瞪眼:“你还真舍得让我跳?”
方钟离:“……”这可怎么办才好。
没了陈生罩,如今逢夕宁谁也压制不了。
最后还是方钟离败下阵来,挠着头,自暴自弃地说了句:“和少爷在协和医院。你去看看他吧。”
程裕和扛打。
梁觉修躺ICU陷入昏睡。
他倒好,一条腿打着绷带,胸口被断口玻璃瓶刺了两下,差半点就被插到心脏的位置,还有兴趣同护士调情。
陈裕景坐在一旁,修瘦好看的手指,正挑了一个饱满肥沃的苹果在削。
一圈又一圈的苹果皮在空中垂落。
陈裕景有耐心,小时候程裕和挑食,不爱吃。
他就哄,水果切成块,再用牙签插上,条件再艰苦,也没亏这两小子其中的一个。
程裕和观察着他哥的脸色。
浑痞小子的厚脸皮上线。
“大哥,我要块小一点的。中间的才好吃。”@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哥,你看我这伤口是不是撕开了,疼,真的疼。”
陈裕景脸色如今缓和了些,不过眉间还是隐约担心:“真疼假疼,别我把医生叫过来,你又什么事都没有。”
程裕和笑:“医生看得出来个什么。还是大哥和我十指连心,知道心疼我。”
大年初一。
陈裕景念在他是伤患的份上,不同他过多计较。问责的事,以后再算清。
许是为了让病房不显得那么苍白。
咨询过医生的意见,陈裕景差人简单布置了番。
病床桌边放的一盆桔树,挥春也贴上,水仙和桃树放在瓶里,总算带点过年的氛围。
程澈提着饭盒赶过来,声线一如既往的冰山:“都是你爱吃的。”
程澈永远都是做的比说的多。
他守着炖得乌鸡栗子滋补汤,还有一些别的饭菜,帮助恢复血色和体力。
程澈从饭盒里把东西一层层的摆出来。
程裕和想抖腿,结果腿被绷带吊着的,只能调侃:“老三笑笑呗。别整天冷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守孝呢。”
“胡说!”陈裕景当即听罢出口责骂他。
就连程澈也听不下去,回怼斥骂了他一句:“吃药都堵不住你这个人的嘴。你一天天的能不能省点力气。别再祸从口出。”
程裕和本来是想调侃下氛围,结果哪知道自己大哥和三弟反应这么大。
“行行行,我的错。”
祸从口出,也得看是谁挑事不成?
梁觉修那王八羔子,大晚上的非得来自己地盘包场。两人本就不对付,没说两句就打了起来。
两拨人对干,梁觉修自然没讨到好。
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先破的规矩,酒瓶、椅子乱飞,场面跟野兽的斗兽场没什么两样。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
到最后,梁觉修那拨人没讨到好。
程裕和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警方被惊动。
白仟带着人赶到现场,收拾残局。
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两边都是社会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背后的家族错综复杂,这事,难处理。
程裕和从回忆里抽身,手夹着指板,程澈勉为其难,给他这个不靠谱的二哥喂饭吃。
陈裕景见这边暂时不需要他了,同正在打电话的宗扬交代了几句便准备离去。
“大哥,你去哪儿?”
陈裕景从一旁拿过大衣穿上,顺便把程裕和藏起来的烟给一并没收,“回家。”
家里,还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黑压压的保镖在走廊上守着。
事发突然,宗扬手里的电话就没停过,同梁家的较量也未停。
这事不是私了那么简单。
出事当晚,在场的人多,嘴就杂。
不肖一晚,整个港市已经流传遍陈家和梁家的腥风血雨。
程裕和所在的病房不难找。
最贵、最豪华、看护的人最多,那便是了。
“你要回去见嫂子啊?”程裕和躺在病房,冲他哥喊。
“嗯。”陈裕景起身。
保镖为他拉开房门。
结果刚一拉开,程裕和卡在嘴里,还欲说的话瞬间就吞了下去。
程澈拿勺舀一汤,凑到程裕和嘴边,也忘了往里送。
陈裕景垂眸,看见眼前熟悉的身影。
她道:“不用回去,我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