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戴上呐!”林月乔不乐意地扭了扭,说:“发簪在家里,你想去我家看我戴给你看吗?”
烂醉的林月乔此刻觉得自己机智极了,终于找到合理的由头,能把她的小傻子哥哥骗进自己厢房藏起来,再也不弄丢了。
楚湛下意识想答应,但残存的一丝意识让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看什么发簪?”陆文知豪迈地对林月乔摆摆手:“我们爷们家,对这个没兴致!”
“嘘——”楚湛陡然抬起食指,朝着陆文知比了个噤声手势,严肃地小声警告:“乔乔喜欢,你必须有兴致。”
“为什么?”陆文知蹙眉求知若渴。
楚湛沉默片刻,艰难地解释:“乔乔不会觉得……你不喜欢那个东西,她只会觉得你不喜欢她。”他以经验断言:“少说得哄三五天。”
“哦!”陆文知迷迷糊糊居然似乎听懂了楚湛的意思,立即咧嘴笑起来:“阿乔爱生气,这个事情我知道,楚兄弟,别害怕,她要是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
一旁表情呆乎乎的林月乔,竟然敏锐察觉到这两人好像在说她坏话。
她急忙凑近了问楚湛:“哥哥,你不喜欢什么东西呀?”
即便已经喝断片,青梅竹马十二年练就的警惕性,还是让楚湛当场回过头,眼神专注地注视林月乔,沉声宣布:“哥哥什么都喜欢,你现在就回屋戴上,哥哥就在这里等着。”
“哈!”林月乔开心坏了,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包间外面跑。
但是一出门,她就懵了,楼下闹哄哄地全是客人,看起来不像自家院子。
路痴毛病发作的林月乔立马回到楚湛身边,抱歉地说:“乔乔明天再戴给哥哥看,好吗?”
“好。”危机解除,楚湛耷拉下脑袋,刚准备发呆,又警惕地抬头,对林月乔展现诚意:“你不要忘了,乔乔,哥哥非常想看……那些戴在头上会发亮的东西,明天一定要看见。”
“乔乔知道啦!”林月乔开心坏了,朝着楚湛伸出手:“我好困哦,楚湛哥哥,你抱我去床上好吗?”
楚湛疑惑地看向她,又转头看看周围,刚好跟一旁伺候的店小二视线相撞。
店小二见状赶忙上前询问:“贵客这是打算入客房了吗?是五位一起住一间大客房,还是……您和这位姑娘……”
楚湛按照以往的类似状况,习惯性回应:“姑娘们住一间,我……我和我爹住一间。”
“明白喽!贵客这边请!”
在店小二的带路下,林月乔和周洛瑶、赵望舒进了一间大客房。
楚湛和他“新爹”陆文知,去了一间小客房。
“怎么就只有一张床?”醉醺醺的陆文知还没有当爹的准备,他挠了挠后脑勺,转头问楚湛:“好兄弟,你爹一会儿也来这里吗?要不我打地铺,你和你爹睡这张床?”
楚湛“扑通”一声仰面躺上床,含糊地回答:“不用,我爹离这里挺远,你可以暂时躺一会儿。”
陆文知这才脱了鞋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越过楚湛,乖巧地缩去床里侧,裹上棉被,瞬间入睡。
隔壁大客房里,姑娘们还坐在大铺上,兴奋地闲聊着。
林月乔一直神色傻乎乎的,眼睛亮晶晶地观察周围陌生的环境。
周洛瑶情绪很亢奋,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非要拉着两个醉醺醺的闺蜜,说心里话。
“我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周洛瑶搂着俩闺蜜,神色郑重地说:“其实我知道,顾若安对我有那个意思,我也不是故意晾着他,就是想看看他对我够不够坚定,因为我总感觉,他……他总是对朱巧巧也不清不楚的,就好像要故意让我知道,有的是人在等他,我心里特别难受。”
赵望舒一脸呆滞地看向周洛瑶,问:“那你怎么不问清楚他呢?我也总看见顾若安陪朱师姐练剑来着!怪怪的……”
“这个哪里能直接问呢!”一直呆乎乎的林月乔忽然急了,她替周洛瑶解释:“你要是问了他,就表示你比他着急,比他害怕失去,到时候他可就有恃无恐,不把你放在心上啦!”
周洛瑶愤怒地点头:“没错,他可能就是故意逼我先表露心意,到时候什么事儿都该我迁就着他。”
完全没有这类男女经验的赵望舒,眼神更加呆滞了,她尝试着思索片刻,小声说:“为什么先表露心意,就该被牵着鼻子走啊?不是顾若安先成天围着你转的吗?难道你先表明心意,他就会变成另一个样子吗?”
“男人都这样!”周洛瑶忧伤地抱怨:“送上门的,哪里还会珍惜呀?绝对不能让男人知道我们喜欢他!”
“嗯……”林月乔蜷起身子抱住膝盖,委屈地瘪嘴:“可是我老是忍不住,我喜欢他抱着我,他好久没抱我了,我可以只送上门一次吗?”
周洛瑶眼神一凛:“阿乔也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平时敷衍那群师兄师弟回来都要抱怨很久。”
“我都是悄悄喜欢他的。”林月乔红着脸,低头小声自言自语:“我都喜欢好久了,但他还是把我当小娃娃,我怕他发现我心里没羞没臊的会嫌恶我,他可能……不喜欢他的乔乔妹妹变成这个样子的。”